第111章
一桅己斷,船身多處被炮彈擊中。
龜甲船因為載著莉亞娜黛的一船寶貝,加上人手不足和艦種珍貴,所以並未參戰。
目前他手中還有十三艘因肉搏戰而減員的大艦。
「滿帆全速前進,方向左偏十度。黑白!」
在癸聲震碧海的暴喝之中,在戰場間徘徊的殺人鯨全速游來。
「薰。你派三艘艦隨我去支援青靄等人的座艦。自己收拾掉對方四艘大型艦後再來支援。」
「唔!癸要小心。」
滿面淚痕,神色猶在傷痛之中的薰,最後輕握癸的手回答。
島津義恆並不打算死戰於此,他只是想撿便宜,盡可能破壞停泊在碼頭內的艦隊,就大勝而回。
免得己方和豐臣苦戰後損失慘重,再落得給家康利用完就丟棄。
而在癸來說,最重要的是載滿所愛之人的旗艦。
其次則為保護碼頭區的豐臣艦隻。
要救援青靄等人的旗艦,不用船多,而在船快。
所以他只需三艘人手最足,在剛才的肉搏戰中破損最少的船,用四對四就行。
自己則單刀獨鯨的殺入。
把後方三艦甩在後面,癸捉緊鯨身,滅低敵方發現自己的時機,讓黑白在海面急速前進。
旗艦上由於眾多後宮女戰士,所以肉搏能力特強。
但是再強,打炮戰也是無用的。
島津義恆的盤算是用炮戰重創至敵艦無法航行,成員傷亡慘重,再靠近以火箭一舉焚毀。
在四艦環繞之下,旗艦不斷中炮。
若非靠雪女們的風力,讓其有異於常艦的機動力和速度,早已被轟至破損到無法航行。
心焦如焚的癸,憂心著船上的一張張溫柔可親的面孔。
但是攻敵所必救,才是最重要的。
在迫近敵艦時,黑白從海中飛躍而上,讓癸的火倉射出火龍,毀掉敵方的風帆。
烈炎瞬間燒掉三張主帆之二,在甲板島津軍訝異之中,癸在落水的一刻再發出真空氣刀,斬斃對方十多人。
始後依法而行,再挫毀一艘敵船。
但是到第三艘時,對方己有所警戒,甲板上聚滿火槍手和弓箭手。
數十挺黑黝的槍管指著自己,只要一入範圍,就可把癸立斃當下。
已無退路的癸,輕拍著黑白。
「上了!我的母老虎殺人鯨,現在不成功的話,那些陪你戲水的美人就全都活不成了。」
尖呼一聲作回應後,全速前進的黑白,帶起一股白浪的余尾,高速接近。
在火槍的火繩快點燃盡的一刻,癸立時連人帶鯨一起沈進海中。
被癸弄得大亂的敵兵,少數人急忙按熄火繩。
但更多心思不夠靈活的人,只能任由自己的舊式火繩槍對著無人的海面發射。
「砰砰!」
在無目標的亂射之後,黑白再次躍出海面。
癸立於鯨上,準備全力一擊。
但時間卻只夠他斬掉船桅或攻擊那些重新點燃火繩的火槍兵。
「衝!」
運功傳意,癸和黑白這對老搭擋,可是極有默契的。
癸一面擋開弓箭手密如飛蝗的箭矢一路迫近。
火槍手的指揮官看著眼前送死的傻瓜猙獰的一笑。
但是黑白在貼近船旁時擺尾重重一撥,激起漫天的水花直撲甲板,癸則發出真空刀氣,斬掉船帆。
火繩一時盡為海水弄濕,無法射擊。
雖然敵人仍在用箭矢招呼癸,但已無法阻止他得逞後遠去。
作為島津家大老和艦隊指揮的島津義恆,對癸的出現眉頭大皺。
面對那艘速度奇快的敵艦,船帆被毀如何能再追得上。
就算有四艘船也只能自保,而無法反擊制勝。
何況,派向攻擊碼頭的四艘島津戰艦遭到敵方的十艘反擊,已然邊戰邊逃。
眼前卻還有三艘敵艦來增援之中。
「打旗號、擂戰鼓。我們撤退。」
已失時機的島津義恆決定不再戀戰,該退即退。
己方雖受挫,但之前犧牲掉的五艘中型戰船,已嚴重毀損掉停泊在港內的豐臣戰艦。
「但是義恆大老,我們就這樣退走嗎?」
在他身旁任副將,還是年輕未脫火氣,不夠老練成熟的島津忠義,一臉心有不甘的樣子。
「取勝的時機已失,我們留待下次吧!而且再不走,就會給敵人贏回去,目前還是我軍小勝的局面,這已經夠足夠。」
「還不行呢!義恆大人。」
出言阻止的是監軍的新會,他目光灼灼的注視著海面上的癸。
「要退不緊要,但是先要把那騎鯨的人乾掉!這是命令。」
縱使是德川監軍的命令,可是再不走就不妙了。
本想反抗的義恆,卻感到新會身上流露出的驚人殺氣。
竟使武功不弱的他心生畏懼。
經驗和直覺告訴他,此時若不從命的話,新會旋即會格殺自己。
「改變航道,從敵旗艦旁擦身而過。火槍手、弓箭手在甲板準備。忠義,由你親自指揮。」
雖然不服,但是目前的情形,讓島津義恆只能在宰了癸之後才撤退。
利用攻擊旗艦迫癸出手相救,再在他接近時,以火槍和弓箭解決。
當他在轉頭時,新會已經不見身影,消失在甲板上。
遠看甲板上,敵軍的火槍手分成三排,準備交替射擊。
要再以帆為目標,似乎只是送死。
最後癸決定改攻船舵,由後方突入。
眼看癸衝入射程而來,島津忠義立時命令點燃火槍,同時準備盾牌抵擋殺人鯨的潑水攻擊。
一待癸浮起,就把他連人帶鯨擊斃槍下。
只是他卻料不到癸利用內力優勢,閉氣沈入水中,利用鋒利無比的火倉斬毀船舵。
船舵被毀雖然不如毀掉風帆的好,但一來已方三艦快到,又已破壞了三艘敵艦的帆。
失去船舵,雖然仍可利用風力改變航向,但靈活性大降,足以使之無從威脅後宮諸女的旗艦。
當化成木碎的船舵浮起,島津忠義只能不甘心的盯著海面。
「呼!」
沈潛海中之後,癸在黑白游得遠遠的才浮出海面,大口吸著氣,聽覺則因耳朵入水而大幅下降。
本以為在安全距離之內的癸,感到一股勁風迫來時,已然太遲,無從閃避。
感到我命休矣的癸,在千鈞一髮之際,幸得黑白所救。
它一個翻身險險閃過,但卻讓對方的暗器命中自己。
痛得翻騰而起的黑白,以刺耳的聲音尖叫。
讓癸看得心痛的是它身上數處負傷出血。
把藍色的碧海都染成紅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