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兩個黑點從城堡的天守閣飛翔而下,不久即可看出是人抓著巨大的風箏。
隨即風箏降落在甲板上,只是不同一般風箏,它飛行時較平,還有一些可協助調較方向的活動部份。
從上面下來的是兩個身著忍者服,一頭長髮隨風飄逸,剛由少女步入成熟艷麗女性的階段。
看來應是雙十年華左右的雙生子。
「拜見薰主公。」
二女著陸後一個飛躍,已來到船樓處的薰面前,恭敬的跪下行禮。
「起身吧!癸,她們是真田十勇士之中最強的猿飛佐助和霧隱才藏。」
癸看著眼前體態修長,胸部和臀部卻圓渾隆起的一對雙生子。
一身忍者服,更顯她們英姿颯颯。
只是在雙方對視時,卻窺見一絲如盯著獵物般的凶狠目光。
但是再看清之後,黑白分明的靈動雙眸中,只有好奇和仰慕的神色余下。
邪馬台帝國的人,將出色的人物其名字,一代代傳下去,這個習俗,還真是叫人好奇。
「薰,真田十勇士又不是真的十勇士子女,那她們從小孩時開始就被叫佐助和才藏的嗎?」
「不是呀!袁飛佐助和霧隱才藏是在她們證明自己有擔付上這名字的實力時,才被賜予的。之前她們也有自己的名字,佐助叫小西沙由香,才藏叫小西歌夜。」
聽在耳里,雖然不如袁飛與霧隱這兩個名字震撼人心,可是小西沙由香和小西歌夜可是有魅力和好聽得多了,好像神州國的詩人吟詩的言詞。
「主公,請和癸大人駛回碼頭。黑田大老和森大老已經等很久了,其他船請在海面上下錨。」
「我看碼頭還有點空位呀!雖然不能全體泊岸,也讓我們輪流使用吧。」青靄開聲說道。
通常有重要事情,青靄都會算好日子,盡量由在她控制身體時去做。
「可是,碼頭還要供魚船和貨船出入,沒有空位不行的。」
「不要緊!到時我們禮讓回空位出來。」
青靄一開始就封著想僅使他們一艦泊岸的助佐和才藏。
在新大板城的主殿內,豐臣的家臣們分兩排而跪坐。
作首的男人分別是高大雄壯,像岩石一樣,臉上滿是歲月所留下皺紋的黑田殿生。
以及不穿武士服,一身黑色長袍,把人從頭頂包到腳底的森宗意軒。
黑田殿生看著眼前的艦隊,等同於豐臣家的全部實力,卻只感到憂多樂少。
薰小姐長大了,亭亭玉立的她,已不是當日接受自己管教和指導,學習兵法和劍術,有著紅蘋果一樣紅臉蛋兒的可愛小女孩。
不止推拒了與伊達家的大好姻緣,還和來歷不清的男人一起去做海盜。
豐臣家就要毀了嗎?
不……或許在當年大板城破時,豐臣就已經滅亡。
是他們這班幸免於難的老人,拒不承認事實,一直在做夢。
但是薰小姐能理解嗎?
十多年來,每日每夜無不想著故國,希望終有一天能埋骨於故土。
苦苦跟德川家鬥爭十多年,卻難以說得出甚麼成果。
難得在絕望之中和伊達家定下婚姻,有望回歸故土。
現在卻一切成空。
「森大人。眼看豐臣家就要滅亡了,你有甚麼想法。」
「呵呵!既然這樣的話,我就回歸祖國吧!豐臣不留人,自有留人處。最近我聽說在九州島,出了一位能顯神跡的少年,天草四郎。到時我看看他能否值得我效力。」
黑田殿生只想咒罵這位新天主教的瘋狂教士。
豐臣家的實力,分別掌握在他黑田殿生的豐臣傳統舊臣之手,和從十四門徒會分裂出來,新天主教的信徒森宗意軒手上。
從打地基到築牆建城,已是多少個年頭之前的日子。
要是薰主公不能體諒的話。
讓黑田殿生不滿的是,最大的戰船中,有十艘一起泊到碼頭內。
使他對袁飛和霧隱兩個人的,勸阻工作不能成功深為不滿。
在癸他們的旗艦泊到碼頭內時,已見到一排排的武士、忍者和水手在恭候。
當中有一半是女子。
豐臣家之所以在這男尊女卑的時代,大量的使用女性,不只是因為主公是女子,方便在她身旁服侍。
而是豐臣家在連串敗仗之中,男性的損失驚人,不能不被迫如此。
新大板城雖然不如真的那座有七層之高,但也有五層。
在一個海外孤島上蓋上如此一城中等城池,真不容易。
而豐臣軍顯得井井有條,士兵體健而富有鬥志,讓癸對之深抱期望。
不是匆忙徵募的新兵,這次自己將可以得到一批精銳的將士。
癸等一行人乘牛車進入新大板城,其間薰一一駁回助佐和才藏的勸說。
她們似乎只想薰、幸惠、入道、甚助衛門和覓十兵衛進去。
只是進城之後,對比起外表的雄偉,城內卻意外的缺少裝飾和破舊。
看來在海上為盜,致力於推翻德川家的豐臣家的日子也不好過。
錢都花在最現實和重要的事,根本無暇理會裝飾。
「恭迎薰主公歸來。」
進入大殿之內,兩旁的數十名臣下同時伏身迎接。
而一直伴在癸身邊的薰,示意他跟在自己身邊,讓其他人進入臣下的位子,直往主公的席位而去。
在示意臣下起身之後,癸看到的是黑田殿生的一臉怒容和不滿,還有黑袍內森宗意軒的一對冷酷眼光。
「薰主公,請容老臣大膽直說。為何和伊達家的婚事告吹,所謂投靠到癸旗下,是怎樣的一回事。」
一坐下,黑田殿生就詞鋒直迫而來。
「黑田大老。薰已經細心考慮過,復興豐臣家一事,我已經決定放棄。」
薰的話,一時間叫舉座嘩然。
好一會兒才鎮靜下來,對向以服從為上的邪馬台帝國人來說,由此可見他們的震撼之大。
「敢問主公有為何有此想法,還有之後作何打算。」
忍著滿腔怒意和悲痛。
黑田殿生雖對薰說話,卻用恨不得灼死癸的視線看住他。
在座之中,和他一樣眼光的人竟佔了大多數。
和伊達家的婚約,無疑是對他們這班在現實中絕望夠了的人,眼前唯一光明的坦途,現如今就因為這好色淫邪的小子,一切都毀掉,所有希望都化為絕望。
「我已決定下嫁癸公子,豐臣家也會投入到他的海盜組織旗下。諸位將士,我已厭倦了和德川家作長期戰。以我們的實力,是不可能戰勝的。我不想再白流無益的血。」
「薰主公是決定放棄報秀賴公和澱君的仇,放棄秀吉大人辛苦建立的霸業嗎?」
「是!」
深吸一口氣,面對疑惑、憂心、憤怒和憎惡的眾多眼光,薰堅定的道。
舉座再一次嘩然,情況尤甚於之前。
「我反對。薰主公,請恕老臣無禮,在老臣看來,主公是被眼前這淫邪小子迷惑了。身為人子,是不可能放棄父親被殺,豐臣天下被奪的大仇。即使主公責怪,我也要清除這害人的東西。」
黑田殿生竟不顧君臣之別,抽出閃著寒光的佩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