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而且莉亞娜黛似乎總有顯露不完的知性和技能,學識之豐富只有青靄能比。
而癸也有著不輸她的學養,雖然是以往被老頭子迫著硬學的。
癸豪爽自然的性格,與莉亞娜黛好動愛玩的性格也是互相吸引。
更重要的是能分享大家痛苦的過去,還有在思想上的溝通。
相比之下,就是與青靄和薰在一起,似乎癸總是正經不了多久,就轉到色字頭上去。
反而他能在與莉亞娜黛一起細心品茶,而不是只顧著性慾,雖然一些享一些手足之樂的愛撫是免不了的。
「關於幸惠的事,就是這樣了。她的調教,就請你去進行好了。」
在說完在邪馬台帝國中的一番經歷後,癸把紅茶一飲而盡。
而在莉亞娜黛裝飾精美且女性化的房間內,作為女主人的她只是淺嘗即止,手中掃弄著黑貓的毛。
「我想問癸一件事,為甚麼你自己不去做呢!幸惠這個人最初既然是一副正義代表的存在,擋著你得到薰,最後卻……」
「是不忍心吧!」
癸唏噓的一嘆。
「到底我與她認識也有一段時間,我是多少有點佩服她的。幸惠的父親早死,而我根本是沒有父親的人,可能在這中間亦有點物傷其類吧!對那種為萬民而戰的信念,我雖不認同,但多少都感到當中有著善的存在。」
「胡說!甚麼為了拯救百姓,而要犧牲這和犧牲那的,全是胡說!首先百姓有對人說他們要被拯救嗎?是持這種理論的人自己多餘要去拯救的。再其次,憑甚麼可以由人去決定誰該去被犧牲。連身邊的人也不珍惜,所謂正義只不過是用來行惡的藉口。」
激動的莉亞娜黛一口喝光了杯中茶。
接下來這次她在注滿半本紅茶後,就把酒倒進去。
一口就光了。
「莉亞娜黛看來比我還討厭正義。而且還很討厭為百姓為人民的論調。」
「正義是甚麼!世界從來沒有正義,只有假正義之名行惡的人。否則癸眼前的我也不會……所謂百姓和人民,有那麼偉大嗎?偉大到動不動要人們為之犧牲,甚至假其名任意妄為。百姓和人民的說法,也不過是對很多人用的名詞罷了。人既然是自私和殘忍的,那作為人的集合體百姓和人民就是最自私和殘忍的。」
莉亞娜黛的心在痛,她想起了那魔女狩獵的回憶。
百姓?
人民?
這是甚麼,需要時把你當神,不需要時就對你殘酷無情。
一直悄悄使用魔法為民眾謀幸福的母親蒙羅麗沙,她得到的是甚麼下場。
人都是自私自利的,但是當很多人的利益集合起來,就叫公利。
而為了公利,那就做甚麼都是可以的,甚麼都是正義的。
這其中不就是透過公利去獲得自己的私利嗎?
人類,真是世上最醜惡的生物。
私利集合起來,就可以把邪惡也變為正義。
雖然莉亞娜黛內心這樣想,可是她卻是先將身邊的好人,括出人類這名詞之外,再批評余下來的人。
魔女小姐,始終也是逃不脫,要把全人類當成邪惡所無法超越的界限。
就是忽視其中善和美的存中,不過這也難怪,當身邊絕對多數人都是邪惡的存在時,以偏概全,也是作為一個人會常犯的錯。
「走吧!讓我去粉碎那位幸惠大小姐的正義,告訴她世上沒有正義,只有邪惡。」
莉亞娜黛當先站起,而佩爾蒂則撲到她肩上去。
懶洋洋的掛在那裡。
癸的確是不忍心對幸惠調教,或許自己是遠沒有自己希望的殘酷和強硬。
當幸惠的房門被推開時,她正在床上縮成一團。
對父親的回憶,叔父的背叛,自己對薰的出賣,還有對正義的信念,這種種都在折磨著她。
「你就是那位自以為是正義的幸惠小姐嗎?」
莉亞娜黛和癸一踏進房間,就對幸惠語氣不善的問話。
「你就是那魔女?」
被這樣冷言對待,心情不好的幸惠,大為反感。
雖然被入道和薰冷對,但是甚助衛門和覓十兵衛還是常往她這裡跑,所以對船上的事情,她還未脫節到不知道。
「的確是魔女。但今後起我就是你的主人了!現在起給我到調教室去,要開始你的調教了。」
「閉嘴!甚麼調教調教的,我可不是供癸發洩性慾的對象。」
「卡爾我要賞她兩個耳括子,替我捉著她。」
莉亞娜黛一說完就動手打,而不懂武功的她,如何敵得過幸惠。
癸為了保護她只好硬著頭皮和幸惠近身搏鬥了。
花費了不少氣力和時間,癸好不容易才捉著了幸惠。
而事實上那可真的是費盡功夫,甚至讓莉亞娜黛等到發悶。
「啪!啪!」
以拳掌近身搏鬥,幸惠和癸都已弄至渾身是汗,而因等到閃所以坐在椅上的莉亞娜黛,在幸惠被癸捉緊後,才起身括了她兩巴掌。
「你……你敢打我?」
幸惠以不屈和敵意的眼光盯著莉亞娜黛。
「為甚麼不敢!你也懂得恨和痛的呀?癸和薰對你太好了。你做出背主通敵的大逆不道之事,還能讓你安安落落的坐在這裡。那些因你而死的士兵,正在地獄里對你哭訴呢!你並沒有偉大到可以假維持天下太平為名,累及上百軍士的性命,再施施然的在這說大道理。」
「叛徒!殺人兇手!賣主求榮!」
「不是。我沒有,我只是不忍心戰亂再起,讓百姓受苦而已。」
「誰對你說百姓受苦了的,不過是你自以為是。何況天下事,天下人有責,就算真有甚麼戰亂,也是所有人的責任。你不過是假百姓之名,為自己的惡行掩飾。」
「像你這種人,對死者是已經無法屬罪的了。而對生者,你只能變成一條母犬,才能補償你的罪。」
面對莉亞娜黛的一番指責,本來就對自己的正義有所懷疑,現在幸惠面上一陣青一陣白,血色盡去。
在癸懷中不再掙扎。
至於癸則在心中感到一爽。
他並不如自己所希望的殘酷無情,要調教幸惠,果然還是得要由莉亞娜黛這正義之敵去執行。
「帶走!」
莉亞娜黛冷酷的道,然後轉身往外走。
在前往調教室其間,她和佩爾蒂你一句我一句的,把正義這兩個字,數說得有那麼臭就那麼臭。
莉亞娜黛道:「通常人們在何時說自己是正義的?」
她肩上的佩爾蒂道:「在發動戰爭之前和殺人之前。」
「那為甚麼不在和約之時、饒恕他人時、救死扶傷時說正義。」
「當然了。正義又不是好事,人的內心都是軟弱的,當他們去行惡時,就會以正義之名去為罪行去掩飾。所以世上不見有救死扶傷的醫生談正義,只有那些殺人不眨眼的法官、皇帝和將領,還有自命俠士的東西會說正義,通常說完正義就是動手殺人的時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