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雖然兩國政府都屢禁不絕,卻一樣無法阻止民間下海經商與下海為賊。
操縱著神州國式快舟在海上劫掠不絕的,數百年來都是邪馬台帝國的海盜。
連綿的內戰,凡是失敗的一方,莫不下海為盜,以圖東山再起。
薰的豐臣家即為眼前一例。
而擔任保鏢對抗海盜的,也往往是受雇的邪馬台帝國浪人。
雖然不少其他民族的人都有在海上經商或是下海為盜。
但是神州國語和邪馬台語一直是必學的公用語,不懂的話根本無法涉足其間。
不過近百年來,隨著伊羅巴諸國的艦船東來,形勢又有著顯著的變化。
「這是我第二次彈給你聽了。感覺如何?」
少女的聲線異常甜美,尤其是一口流利的神州國語。
讓人感到非常動聽。
癸以往作為海盜之王的繼承人,可是被硬迫著學了多種語言,在伊羅巴諸國的語言之中,除了高盧語非常優美之外。
其他莫不難聽難學,就像吵架一樣的音韻,枉那些傢伙還自大的以為自己的語言非常先進。
說到音色美妙還是神州國語或邪馬台語是東洋公認的好。
「我是有聽過的,但一時卻記不起來。」
癸一面在回憶中搜索。
同時身心也多少處於戒備狀態,特別是他想到海員傳說之間,那誘惑人心的美人魚歌聲。
聽說偽裝成美人魚的海妖,就專以歌聲引誘海員跳進海中,再加以捕殺。
雖然癸自己是從沒見過。
海面上當然不可能撫琴了。
少女的鋼琴乃是座落在水中的一個暗影身上,癸從其形狀判斷,必然是李家的龜甲船。
自從豐臣秀吉入侵高句麗國。
一力抗戰的高句麗民族英雄李瞬臣卻在最後一役,死於同為李姓的皇族,所設計的陰謀之上。
他的後人至此離開祖國,不同於神州國人的經商與邪馬台國的人為盜。
李瞬臣的後人選擇了佔島賣船為業,曾經在諸海戰中幾乎戰無不勝的這種龜甲船,如今成了不計對象,重金求售的貨物。
當然要買一艘這種水下能潛,水上能戰的船,可是價值萬金的。
一個少女能擁有,或至少是這艘船的乘客,必然有著非凡的身份。
「花冠圓舞曲。記得嗎?我曾經為卡爾和你的最愛華香撫琴的。」
少女嫵媚的一笑。
這種不付合身份的成熟動作,卻在她閑靜的外表中另給人一種野性美。
能夠在這茫茫大海之中找到自己,而且叫破自己以前的身份。
這少女一定非同小可。
癸的內心在大呼著危險的同時,也不由得感到一種新奇的刺激。
海盜生活在殺人放火和跟狂風巨浪搏鬥時,故然叫人緊張刺激得透不過起來。
但是在其他的日子,幾乎無不是這種平淡無波的海上航行。
現在極度的刺激,就正在誘惑他。
「你好嗎,卡爾先生。」
客氣的說話,不是出自少女口中,卻是出自鋼琴上的黑貓口中,原本懶洋洋躺著的黑貓,現在恭敬的站起對他發話。
當然是貓的四肢站起了,雖然這貓居然可像人類一樣說話,但還未至於用兩只腳行走。
「這東西還真有趣。」
癸在運功戒備之中,伸手搔著黑貓的頭。
「你騎著的東西也很有趣呀!」
黑貓似乎不滿被視作寵物的反擊。
「美人計嗎?我可愛的小姐。」
「沒錯。」
少女的這回答還真爽快直接。
「可是我可不是普通人呀!現在我就準備掙破陷阱,把作為餌的美人搶走。」癸渾身流露著霸王一樣的氣勢。
少女青蔥的玉指並沒有停過下來。
但激昂動人的琴聲,一變為悲哀憂傷的節奏。
「我的名字叫莉亞娜黛.達文西。是一個鋼琴家、建築師、畫家、雕刻家,而且還是調教師和魔法師。雖然外表像一個淑女,可是我是一個魔女。」
「我叫佩爾蒂。現在是只黑貓!因為得罪了莉亞娜黛,所以被施法變成這樣,我真是命苦。嗚嗚!」
「別聽她胡說。這傢伙在做謠生事而已。」
莉亞娜黛和佩爾蒂一唱一和,聽著她們這樣說話本應叫人感到很舒爽的。
但是受到琴聲的影響,癸卻陷進了回憶之中,讓人又喜又哀的回憶。
記不得這面孔,但是他卻記得以往曾聽過這少女撫琴的。
那是在不列顛帝國在東洋所建立的最大據點,星之州。
一個設有要塞的大型都市內。
「我記得,那次我帶華香一起去聽你彈琴。」
「不是我自誇,我可是世上第一的鋼琴家。」
「這是因為莉亞娜黛毒殺了原本第一的男鋼琴家,還把排名第二的女鋼琴家收了做性奴隸。」
「佩爾蒂,你再在這裡多嘴。我就動手教訓你。」
華香自少就喜好音樂,神州國、邪馬台國、高句麗國、大伊比內、不列顛和殷地安以至天竺。
而為她唱哥奏樂的乃是被海盜們捉來的奴隸以至性奴隸。
華香這個人好像從來就沒有身份和階級觀念的,對這些卑下之人,或者可以說,是被人剝奪了人類身份的人,她也一樣和他們做朋友。
和他們唱談結交,而在言語的隔膜之中,最能將之打破,把人聯繫起來的就是音樂了。
回憶起往事,癸感到很對不起這位至愛。
明知她內心的痛苦,但在老頭子蘭道夫的命令下,他不知多少次的下令處死和轉賣華香的朋友,讓她傷心流淚。
懂音樂,而且能彈能唱的並不乏人。
可是懂做樂器的就不多了,癸曾經千方百計的為了讓最愛的女人開心,而去蒐集各種樂器,還有製作的人才。
但是當中最為難的就是伊羅巴諸國的交響樂團演湊,那是雖要上百件樂器和專們訓練的樂師來演湊的。
實在沒有可能在海盜的大本營中組成交響樂團,癸遂在一次大型劫掠之中帶同華香前往星之州。
在那裡就有整個東洋唯一的交響樂團。
美麗神秘,深不可測的少女。這真的是大大的勾起了癸的好奇心。
「那麼,魔女小姐,你有甚麼目的。」
「我這個人呢!別人經常用陰危、惡毒、冷酷、可怕和怪物等字眼稱贊我。而我也從不有負這些稱贊。對喜歡的東西,卡爾先生會怎樣做?」
能夠將這些咒罵的話,坦然的當成贊美。
這小傢伙看來果真非同小可呢。
癸自信且霸氣的答:「自然是搶回來了。」
「我也一樣呢!」
之前哀怨低迷的琴音,現在又變得淒厲可怕,讓人毛骨悚然,活像在聽地獄的交響樂演奏一樣。
少女以音樂影響著氣氛之外,也以之影響著癸的心神。
在這之間,琴音有一個短暫的停頓。
而這位充滿迷團的莉亞娜黛,把握這瞬間,主動起身吻了站在琴旁的癸一口。
雖只輕輕一吻,可卻是很溫熱柔軟的嘴唇,還有那從她身上飄來的甜甜少女幽香,香薰迷人。
「我喜歡你呢!卡爾先生,喜歡你的強,你的專一,你的霸道。所以今天起我要成為你的主人又或者是……」
之前滿是柔情蜜意的眼光,在唇分之後轉化為威勢壓人的目光。
讓癸深感壓力,她不只有政宗那種霸主的氣勢,更多了一股妖艷和深藏不露的實力感覺。
「少少的為卡爾準備了一支艦隊歡迎你。十艘不列顛戰船,還有這兩個大玩偶。」
水花激淺,兩個一直潛伏在水下的人,全力彈起,迎空撲向下面的癸。
同時龜甲船開始浮升。
遠方海面上,數目比癸的多一倍的敵艦出現在水平線上。
而且還是伊羅巴諸強中新興的強國,不列顛國的戰船。
玫瑰通常都是有刺的。
而這朵在海上引誘癸上當的玫瑰,除了色澤斑爛鮮艷之外,上面的刺還達到毒死人的程度。
在政宗相贈癸的邪馬台國戰船上。
青靄和薰必需迎戰比他們倍出的敵人,而作為軍師的青靄,不自禁的撫著屁股。
之前被癸教訓的這裡還余痛未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