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祖母的淺井茶茶,在織田敗亡之後,又被年老的豐臣秀吉收為姬妾,正當她把這不幸當成幸運,全心扶養愛子時,豐臣卻又被德川所滅,祖母在大阪城破時死亡。
自己的母親千姬,先是被爺爺強迫下嫁給父親秀賴,等到二人相愛之後,卻又被爺爺親手滅了夫家,收為性奴。
外曾祖母織田市和祖母淺井茶茶都是在城破時自殺的,母親德川千姬則在城破之後成為自己爺爺的性奴。
薰內心滿是愁意和對命運的恐懼,美貌和城堡似乎就是構成不幸的必然條件。
而選擇了這個仙台要塞作為未來城堡的薰,內心浮起了未來自己接受命運替不愛的伊達龍也生兒育女,就在自己把癸的愛意全轉放到生下的女兒身上時。
伊達家卻敗亡在德川手中,等把女兒送出燃燒起來的城堡去之後,自己也會像外曾祖母市和祖母茶茶一樣在城破時自殺,還是像母親千姬一樣,墮入連死都不能的活地獄之中。
當薰哀傷的抬起頭時,卻看到一張滿是懼意的臉孔,一個不認識的人正扭曲著五官。
而在他頸邊的是火倉,後面的則是……是癸。
「小子,敢搶我的女人,大概是嫌壽命太長了吧!想縮短一點嗎?」
癸意氣風發霸道十足的持刀而立。眼中用憐愛的神色看著薰。
「俠士!有話好說。」
「果然是一件廢柴,把刀架在自己身上的人叫俠士。怪不得政宗要把權力傳媳不傳子了。」
薰看著癸,內心狂喜,幾乎要尖叫出來。
但是沈重的職任感壓迫著薰,就算未來是不幸的,就算癸背後的自由世界多美好,她還是得選擇,待在這為自己帶來不幸之城當中去渡過一生。
「癸!放開你的刀。請不要傷害我的夫君!」
薰竭盡全力,才能壓迫自己裝作正經,冷傲的說出這番違心之話。
「你現在已是別人的妻子了嗎?」
癸的眼中帶著一股哀愁和痛苦之色。
「是的。」
「薰。跟我走吧!我已準備好一切。」
對癸的熱切和關懷,薰只能忍痛的拒絕。
親手撕裂自己的希望,讓薰內心差點就要發瘋了。
「請叫我豐臣夫人。今天起我已是伊達龍也的妻子,伊達家就是我的家,我是不會離開這裡的。」
「說來說去,你還是想利用伊達家的兵馬去打倒德川。現在我做不到,但是薰相信我,三年之內,我一定有有足夠的力量。但是單靠伊達家的力量,你認為三年就可以打敗德川家了嗎?你要相信我還是政宗,為甚麼你要拋棄我去嫁給這種廢物。」
「已經夠了!我是不會走的。如果你敢傷害我夫君,我就在這裡自盡。」
薰取出自衛用的匕首抵在自己的頸項之上。
癸看著那對充滿悲哀和渴求的眼睛,但是薰的決意是認真的。
「我們已經完結了,癸。把一切當作美好的回憶離開這裡吧!跟青靄她們去開創你新的人生吧。」
癸收起了刀,連一眼也沒有再看薰,就退了出房門之外。
「豈有此理!那雜種敢持刀要脅我。」
龍也暴跳如雷的狂叫。
「來人!捉刺客。」
「等等,夫君。」
「他不是你可以對付的對手。一定會輕易逃到出去的,別浪費時間了,春宵一刻值千金呀。」
薰痛苦的硬迫著自己對龍也作出一個虛假的微笑。
是她親自拒絕了自己的希望的,接受這廢物蹂躪自己的身體,或許就是報應吧!
「請夫君粗暴一點!妾身喜歡粗野的手法。」
自憐自傷的薰,刻意這樣說,要懲罰和折磨自己。
「好。我先乾完你,再領兵去追殺剛才的雜種。」
龍也撲倒在薰身上,開始動手撕裂薰身上的衣服。
而薰幽怨悲哀的眼中,滾下一顆清澈的淚珠,千辛萬苦的壓下想把這廢物殺死的衝動。
房門之外,癸沒有走遠,他就在外面坐著喝悶酒。
唯一讓他感到有點意外的就是,在新房附近的好像都沒有下人,但是現在可沒有時間理這種閒事。
上一次失去華香時,自己是在老頭子的眾多手下圍攻之中,不止不能保護她,還要她為了自己而犧牲。
當時那種挫折和無力的感覺讓他痛苦死了。
是命運的擺布,還是自己錯誤的選擇導至落得如此下場的呢!
回憶是痛苦的,但是癸現在卻很興奮。
若果是那些自命俠義的傻子,或許就會這樣退走,接受命運的無奈。
而那些大奸大惡之徒,還是一樣會退走,待之後再花盡心機催毀伊達家,報薰看不起自己的仇,甚至折磨摧殘當日心愛的人。
可是癸兩種都不是。
無論前者和後者都只是沒有力量和受命運擺布的可憐蟲,癸並不是,再也不是了。
傷心的傻子,做一次就已經太多太多了。
為了追求自己的幸福,就算與天為敵,與神佛作戰,癸也會持刀相向。
他只會為過去的回憶悲哀。
絕不會讓現在也悲哀的!
甚至他還很興奮,當日自己不認心搶草太的女人,但這次搶的是自己的女人,自然不用替他,笨蟲伊達龍也客氣了。
當撕裂衣服的第一下聲音傳來的,癸知道時機到了。
雖然面對的是一條可憐蟲,但是癸也不能不生氣。
因為,他碰過薰一下。
「碰!」
紙門在癸的氣勁之中粉碎,一時木碎和紙碎在空中狂舞。
「又是你?」
龍也慘叫。而地上的薰眼中有著淚光,神色哀怨纏線。
「碰、碰、碰!」
為免過度得罪政宗,癸沒有用內力,就這樣抽起這條廢柴狂打,一時之間,還算有點俊的面孔,變打成青青紫紫像豬頭一樣腫脹。
「著手!別傷我夫君。」
薰尖叫著,話中帶著強烈的責怪之意。
不過癸可不喜歡聽女人說大話,在床上大呼不要時例外。
一下就把龍也擲到了走廊之中,再拉開褲子在他面上小撒了一泡尿。
「怎樣?叫夫君呀!你還叫得出就叫。」
癸凶凶的罵道。
要說完全不生薰的氣是不可能的,要這廢人不要自己,不管有千般理由,萬般不甘,都是對自己的侮辱。
看著地上滿身是尿,一臉屈辱相的龍也。
薰好幾次強迫自己出聲阻止,可是要把這樣一個懦夫和廢物叫做夫君,實在叫不出口。
「我是龍,他是蟲!你要龍還是要蟲。」
面對癸凶霸霸的迫問而來,薰終於迫潰了。
「我當然要你了。我多想就這樣跟你走了,嗚!癸、癸。」
身著厚重的新娘裝,薰不管一切的投進了癸的懷抱。
本來這就是自己一直想要追求的,就算做一個對不著戰死者和豐臣家的大老與真田十勇士的壞女人。
她都不管了,與其選擇市、荼荼和千姬三位長輩的不幸,不如親手掌握自己的人生。
癸在薰抱著自己的同時,撕下她的新娘裝,把薰的手捆著。
雖然薰其實一掙就開了,可是癸知道她不會的。
「今天我好氣又好興奮。豐臣夫人!」
「你敢不選我而選這個廢物。就算是盲的,在我和這廢物加伊達家之間,也應該選我。這是對我最大的侮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