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仙台要塞,樓高十二層,乃是伊達家在擊敗在東北的群毫之後所建造的。
設計時,就採用了神州國、邪馬台帝國和伊羅巴諸國的建城原理和技術。
城堡上炮台立、槍眼千萬。
傲立於大地上的這坐白堡,只要有足夠的兵力防守,即可抵擋十倍的敵軍有餘。
這的確是一座很雄偉優美的巨城,不過想到得要準備從這裡逃出來。
癸就對之一點好感也沒有,還非常不爽,因為那無疑只會增加他帶走薰的難度而已。
自從入城之後,政宗就開始準備薰和獨子龍也的結婚的儀式。
當然不能公開使用豐臣的名字,所以政宗事先已替薰準備了一個假身份,乃是她部下將領一個女兒。
連日來且讓她不斷拜見伊達家的將領,先打好關係。
但是在這些煩人的儀式和拜會之後。
當晚與薰獨處時,她的心就陷入悲苦的長河之中。
手上不斷翻動著母親寫給自己的血書……
‘今天千姬感到世上還有一絲的希望,我取得了一疊白紙。這是出賣自己的靈魂和身體,向一個看守的士兵換來的。這個備受爺爺沾污的身體,本來就是受到何種沾污和蹂躪也應該不再乎的了,可是……千姬的心還是感到悲哀。因為這是我自願的出賣身體,這不只為了一疊紙,也為了黑暗中的一絲光明。秀賴公,你會原諒妾身嗎?不,這是我的妄想,像我這種人就是死了也只該淪入地獄之中。縱是被迫,但是和爺爺做出這種事,還生下繭的我。根本沒有被原諒的資格……’
‘繭一天天長大,她是我的希望、我的一切和至愛。秀賴公,妾身想當她長大之後,讓繭去找與夫君所生的女兒薰。這或許是一個幻夢,但是妾身只能緊抓著它不放了。’
‘無論怎樣辯解,我也是拋下了薰無法盡母親的責任。讓那孩子痛失母愛,這都是我的過錯。我害怕呀!秀賴公,薰會肯認我這個沒用的娘嗎?為此我因恐懼而以手代筆在寫,或許有一天她會看到這些信。這些我寫給秀賴公和她的信。’
‘回想起被帶回江戶城的第一天……’
看到這裡薰暫停下來,揮手拭淚。
這與其說是給女兒的信,不如說是千姬的調教記錄,還有千姬自己的心靈自白和讖悔書。
看著這些信,就好像進入到一個痛苦的地獄之中。
母親丈夫被殺,被強行從自己身邊被帶走,更遭到爺爺的強暴。
喪失了所有作為人與作為女性的尊嚴,最後她還要把這一切怪罪到自己身上。
這些信不是偽造的,最古老的一封,以薰的鑒定來看,已是十年之前所寫的。
是自己錯怪了母親嗎?
想到這裡,薰悲從中來。
淚珠滴落在自己的手上,是自己誤會了母親!
「為甚麼哭呢!」
手上套著忍者潛入用的飛抓,癸用手指替她拭去淚水。
看著一臉憐愛之色的所愛,薰忍不著放聲大哭起來。
把身體撲進癸的懷中。
「唉!怎麼了。一點也不像平日的你,那麼軟弱。幸好我向梨花她們借了飛爪潛進來。可惡的政宗竟然不讓我有單獨看你的機會。嘿!我還不是進來了。好了,別哭啦。」
「癸,是我誤會母親了嗎?」
薰把信交給了癸。
看著她悲哀的臉色,癸費盡功夫才哄得她平靜下來。
看著薰的母親德川千姬寫的這份調教日誌,癸感到內心情沈重之極,心裡頭灰灰的一片。
連自己也感到一陣悲淒。
千姬對薰的寄望與關懷、對繭的慈愛、對亂倫的痛苦、對命運的哀嘆都躍然紙上。
事實上除了給人無盡的悲哀之外,還讓他滿胸怒火,恨不得現在就斬魔君德川家康於刀下,把這位可憐的母親救出來。
「這也不能怪薰呀!你又不知道真相。」
「可是!我一直在辱罵母親、埋怨她。我真覺得自己不是人。」
「過去的已經過去,就算痛苦又如何?不如向未來看好了。到我身邊來罷,不要嫁入伊達家。我們將來一起打倒德川家,把你的母親救出來。」
看著癸深情真摯的眼睛,薰一陣感動。幾乎又要哭出來。
可是縱然會讓自己受傷害,使癸痛心,她已下了決定。
以往薰一直只是受命推翻德川家,縱然她內心也有為父報仇之心,可是為了已故去的人,而重啓戰亂。
薰一直很懷疑這樣做對不對,而且也有一種罪惡感。
尤其當連幸惠都要背叛自己,去制止戰禍再起時。
可是現在為了母親,她下了決定。
不是為了盲目的仇恨,也不是為了重建豐臣的權勢。
世人就如自己一樣,錯怪了母親。
為了要救出母親就算重燃戰火,薰也在所不措。
那是深愛著自己的母親,也是自己世上的兩個親人之一。
沒有道理為了天下人的幸福,就得要犧牲母親的。
每個人都有追求幸福的權利,自己也一樣,母親也一樣,天下人也一樣。
犧牲自己的幸福,拒絕癸嫁入伊達家是自己的選擇。
薰不是要與萬民為敵,而是世人為了追求自己身邊的幸福,就把財力、人力和物力供給阻擋自己的魔君德川家康,是他們自己先要與豐臣薰為敵的。
而薰決心絕不輸這些人。
對不起!
癸,我不能接受你的心意,請你原諒我吧!
多謝你為我所做的一切。
只是現在,我的命運已不能由我自己決定了。
成為伊達家的下一代當主,是打倒德川家的最快辦法。
薰現在只有一個希望,就是緊緊投進癸的懷中。
如果非得要分開不可的話,薰希望在自己體內留下癸的生命足印。
只要有了癸的孩子,那就可以支持自己繼續走下去。
「怎樣哭夠了嗎?」
癸玩弄著薰的發絲柔聲勸解。
「唔!癸還記得說想嘗嘗我的奶嗎?我們現在做愛,等孩子生出來,你就可以嘗了。」
滿臉羞紅的薰說著,可是她已在內心下了決心和癸分別。
由現在到婚禮只有極短時間,她不能錯過任何機會的。
「真的!不過很難想像我會有孩子。」
癸沒有享受過親情,他根本一點父子之愛的觀念也沒有。
他只愛自己,還有身邊所愛的人們。
至於孩子,事實上如果真的生了出來,他只會覺得那是跟自己搶女人的對手。
薰從癸懷中起來,松開衣帶,讓睡衣的和服連著內衣一起滑下,露出她白如凝脂,殲美動人的美妙胴體。
「癸!來愛我好嗎?」
眼中還帶著一股悲色與淚光,讓癸慾火大動之余也心生憐意。
「好的。」
癸不再多語,此時除了淫聲浪語之外,所有的說話都是不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