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對癸來說,敵人這樣做可就讓他大舒一口氣了。
雙方持續著汗流浹背的對峙,估計薰已與入道會後之後。
一直環繞著癸張牙吐舌的火炎之龍,脫離刀身瘋狂的肆虐。
紅和橙色的身體,搖擺晃動的身體,雖然只短暫的怒竄了一會。
但在這炎之龍消失前,義忠已經損失了三十多名部下。
「追!別放過他。」
黑色的暗影群像飛箭一樣撲入林中,忍者們形勢一股波浪一樣,在森林之中帶起一陣騷動。
癸利用自己的速度優勢擺脫了背後之敵,當去到之前入道她們最後死守的地方時,除了雙方的屍體各增加了雙倍之外,甚麼人也沒有留下來。
直至追到原本梨花發射沖天炮的所在地時,才總算追及了豐臣和德川的雙方人馬。
前方是三十餘名女忍者和武士,一面逃跑當中,火槍手還不斷填裝子彈對後方的敵人射擊,而女忍者們則不時向後發鏢與丟下鐵蒺藜阻敵。
最後方則是不斷和追上之敵纏鬥的薰和入道。
德川一方領頭的則是愛水和春心,背後跟著一股波浪似的忍者群,每次均一躍離地十餘步的忍者,形成一道氣勢凶凶的黑色急流。
對前方的敵人,則不斷以十字鏢還擊。
「呀……啊……」
一聲悲叫之後,有一名中鏢的女忍者脫隊,馬上就有多枚十字鏢射中她,最後三、四名同時攻上的伊賀忍者,將她切成了數塊。
薰看到這情形心中一陣絞痛,繼續邊退邊打的戰鬥,給部下們拉遠與敵人之間的距離。
面對如潮湧一樣的敵人,她的壓刀非比尋常,一面躲避著不斷襲來的十字鏢,在面對敵人倒退著走的同時;一旦有敵人追得太急,她就反身衝前,吉光一閃把對手或殺或傷。
癸人未到刀氣先到,真空刀氣過處,雖然給春心和愛水這兩個頭目躲開了,可是同時切斷十多具人體,仍然使得這股黑色急流的衝勢一緩。
「回來了。」
「等你很久了,癸!」
滿臉疲勞與憂慮神色的薰,破顏一笑。
心中焦急已極的神色這才為之一舒。
癸心中一動,即然是在血戰之中,但是臉上沾著血污,眼神憂傷的薰,仍有一份醉人的淒艷美態。
「辛苦你了。」
手中磕飛射來的十字鏢,另一隻手則輕輕替薰整理凌亂的發絲。
「這裡交給我吧!」
「不行!癸,要走一起走。」
薰眼中淚光閃動,一臉堅毅的神色,決不肯同意。
「你不想再有人犧牲吧!」
「那我和你一起留下來。」
「餵!我可不是想要死在一起呀。」
「薰的身體,我還沒抱夠呢!」
「癸……」
「相信我!」
癸說完就甚麼都不再說。
急奔到豐臣隊伍的最前方,手中握緊生死與共的魔手。
要發出那火炎龍舞是需要一段時間的。
看著一張一張通過自己身旁擔心焦慮的面孔,癸內心有一種空洞感。
他不喜歡像老鼠一樣被人追殺、混身疲累不堪、多處負傷。
但是他更不想這些多日來相處的人,就這樣死在眼前。
癸戰鬥的目的有很多個,看敵人不爽、受美女所托、自衛,但是最讓他肯為去受苦和拚命感到值得的,就是為保護所愛和喜歡的人而戰。
十兵衛默言無語的通過他身旁。
雖然大家甚麼話也沒說,可是看著緊咬下唇的她,癸知道一說她就會難過到哭了。
一向冰冷,把自己看成女人之敵的甚助衛門,神色關切的道:「別死了呀!」
「我還沒上過你啦!」
癸色色的開著玩笑。而刀上的火龍已變成粗越一尺了。
「你要死在這裡我就不放過你!」
在扭斷敵人的頸項的同時,入道大叫著。
雖然對她全無興趣,但癸能夠體會到一種友情的存在。
他好女色,入道好男色。
而在入道背上,則是青靄欲言又止的焦急樣子。
癸只能以一個自信的笑容安慰她。
「青靄!告訴青霧,她的第一次我還等著要取的。」
當隊伍最後的薰通過時。
欲哭難耐的薰,以悲傷的眼色臨別看了癸一眼,一直不欲移開。
「我等你!」短短三字郤藏者無盡的思念和心意。
癸面對著前面撲來的黑色急流,手中的魔刀火倉已捲起了一條沖天而立的熊熊燃燒著的炎龍。
之後紅色的火炎與黑色的人影衝撞在一起。
「呼!我可不是鐵打的人呀!」
經過連場激戰、追捕與伏擊,從被自己殺死的德川忍者身上剝下衣服穿上,癸混在敵人之中。
有氣無力的跑到脫隊了!
「終於都走了吧!」
大字形的倒在地上,癸看著還在急追癸而去的敵人。
而這時候天空已經開始發白了。
剛才癸就看到不少敵人跑至口肚白沫全身抽搐。
而他自己也浸在自已所流的汗海之中,全身濕透。
「真是臭死了!要是身邊有女人就好了。」
疲憊得倒頭大睡的癸,再次張開眼睛時,已經是中午了。
上次有薰和他在一起,她還替自己上藥,可是這次郤只余下自己一個了。
現在的癸感到一種孤寂感。
好像回到華香死後,自己一個人在孤島上一樣,苦思著人為甚麼要死,生命又算甚麼。
結果這些大問題,一個答案也想不出來。
結果死亡是不可能避免的話,那就只好珍惜現在擁有的。
當一個人辭世時,必然是孤獨而去的。
問題是他曾得到過甚麼和享受過甚麼。
有些人把生命花在留下記憶上,用自己的言論和功積在歷史上留下好名或罵名,讓自己超脫時間,在世上刻下記錄。
但癸才不做這種無聊事,人都死了。
別人還記不記得你有多重要呀?
縱然聽起來很悲傷,一個人死了,世上竟然沒有人在乎。
但人死無感覺,死人都不能悲傷了,旁人還在乎甚麼。
癸想做的只是去享受生命。
人生既然有限制,而自己又不能浪費一生只守在華香墳旁做一個陪葬的土偶。
他就要盡量的去享受生命,愛自己喜歡的人,做自已喜歡的事,宰看不順眼的人。
只要愛過又被人愛過,那麼就算自己死了,也已經夠了。
「世上應該有天國與地獄的吧!不過最好沒有天國,只要有地獄就好了。」
如果人死一了百了,那就算了。
可是在西方天堂地獄與東方輪回轉世之中,對癸來說都是同樣麻煩的。
因為如果有天堂的話,那華香一定在那裡,而自己一定在地獄的。
而要由地獄打上去天堂,真是一份苦差。
可是輪回轉世就更慘,要是華香來生是男人的話,那自已豈不是要做女人。
記得有一句說話,只要自己開心,就算在地獄都像天國一樣。
癸想來想去,還是希望世上只要有地獄好了。
休息過後,癸重新上路。
又累又餓的他,加上渾身是傷,實在好想找個女人抱在自已懷裡好好休息一下。
「那個人好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