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火槍隊每齊射一次就有十多人倒下,忍者隊則不斷將飛鏢射進人體之中。
而亂走進了路旁的人,則紛紛死於陷阱之下。
就在前方施虐的火龍熄滅過後,在濃濃煙霧之中,一個黑影穿破而至。
刀光一閃,十多件大小不同的物體飛上了半空。
城宮細看之下才發現是自己部下們的首級和手臂等。
五百人的隊伍,在被襲的最初階段就已損失了一百五十人以上。
全滅看來只是時間的問題。
而癸現在無疑是一個死神,在他面上是叫人感到絕望無助的冰冷表情。
刀光每次一閃,總有近十人死於刀下。
好像斬瓜切菜一樣簡單,可是那是人呀!
當被砍開的人體還在狂噴著鮮血的同時,癸的身影已閃離了原有的所在。
這不能算是戰鬥,是單方面的屠殺。
死的覺悟瞬間掠上城宮的心頭。
眼前是紅與紅的恐懼,火炎和鮮血迫人而來。
這位沙場老將單從氣勢就知道自己敵不過眼前的死神。
「城宮大人!」
「草太。」
從恐懼之中把他暫時拉出來的是公主的小情人草太。
「你……不是應該死了的嗎?」
「草太如草般的薄命之所以能得救,全賴這兩位俠士相救。我得知有人想對公主不利,便馬上聯同他們二人來相助了。就算要死,我也不會離開公主的,我和公主生死同命。」
「草太!」
聽到聲音,坐在橋子內的公主深音,開心的注視著小情人。
剛剛還畢恭畢敬的草太,一個轉身已轉進了深音的橋子內。
如果是平日,城宮當然容不得他這樣胡來了,可是在此生死存亡的時刻,再也無暇多想了。
「幸好趕得及!」
與草太一齊到來的兩位俠士,就是身著武士服的薰與幸惠。
「雖然草太說我們是俠士,不過救他只是偶然。我們二人是浪人。(浪人:是失去主公四傳流浪的武士,或本來就沒有主公正在流浪尋找的野武士)今天到來是想向城宮老中要求侍奉於御影藩的。」
「兩位來得不是時候,我們已是命在旦夕。要命的話請你們速逃為上!」
城宮眼睛瞪視著前方的癸。
這死神已愈形迫近,而他所過之處只留下沒有了呼吸的屍體。
全是死人,連重傷的也沒有一個。
「來敵雖強,我自信還有一戰之力。」
薰散髮著鬥氣的盯視癸。
他所使出的力量遠超在船上一次,但是即使如此,還不是他全部的力量。
「真的?」
城宮聽後大喜,這一條命是撿回來了。
而且還保著了公主,達成了城主交代的任務。
「可是待奉之事?」
幸惠的戲做足全套,一點也不隨便。
「要在御影藩任官沒有問題,只要你們擋得下此人。我以老中的身份保證!」
「除此之外,我們還想要賞金。」
「多少也沒問題!我全部應承就是了,不要讓那魔鬼再殺我們的人了。」
「好!城宮大人,一言為定。」
幸惠馬上竄進林中,赤影和部下們的刀隨便一碰,發出交擊之聲。
之後女忍者們尖叫著裝成被殺,然後悄悄退走。
而像一尊美玉站定的薰,身形瞬即消沒,身法之輕幻猶如漂雪。
穿過慘叫著後退的武士們,在火炎與刀光之中迫近癸。
熊熊的火炎之中,傳來震撼方圓百丈的鏗鏘雙刀交擊聲。
薰的家傳名刀粟田口藤四朗吉光與癸的火倉春潮,正面硬碰了一招。
「餵!你太認真了吧!」
「可是忍不著就用多了力量。」
「呀!算了,草草收場吧!」
薰手上的吉光一揮。
一聲響徹天際的慘叫之後,癸帶著一股血雨,幾個翻滾落了地上。
成了一個血人的癸在地上蹲了一下,才狼狽而逃。
不過已經沒有人敢再追擊他了。
「惡!這豬血真不好受。臭死了!」
癸拿著之前一直藏在身上的豬血袋呻吟。
這場戲做完之後,讓城宮實在嚇呆了。
五百人竟然死了一半,而且沒有一個傷者。
對方的手段乾淨璃落,而且招招致命。
每一擊都確保必然殺死他們的對手。
要再遇上對方,城宮肯定自己這邊所有人都會全減。
而幸惠則繼續把戲演下去。
照她告訴城宮的,她們是以往跟隨豐臣家而敗亡的忍軍(忍者軍團)殘部,本來是潛藏在深山之中,過著隱世的日子。
可是近來德川家突大舉搜捕豐臣殘黨,他們才被迫再出來流浪的。
早先不意救了草太,而又剛巧得知了這個針對御影藩的陰謀,所以特意前來相助,希望謀得一官半職的。
幸惠依青靄編的大話直說,內容合情合理,真中有假,假中有真。
像城宮這種程度的對手,根本看不穿。
完全相信了!
只是……
抖膽收留豐臣家的殘黨,萬一被德川家知道了。
為此城宮不得不找部下們商量,而那正正是薰一早收買了的。
「大人所說的我已明白了。」
「唔!現在的情況真是十分為難,我聽過真田幸惠的猜想,她認為這次襲擊是伊賀忍者所為。你認為如何?」
「這一點也不出奇。天下承平日久,沒有了戰爭,自然就沒有了賞賜。單單靠奉綠,餓不死人也吃不飽。德川家內諸勢力內鬥又一直持續者,本藩這次將公主許配給本多藩的少主,無非為了加強雙方的關係。若是有人認為這事對已方不利,而收買伊賀忍者行刺,這也是理所當然的事。」
「可是背叛主公,私接這種生意做。伊賀忍者的首領,服部半藏未免太大膽了。」
「一點也不大膽,事實上要不是剛好有薰這一伙人出現。我們早已死光死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