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話里話外
「你老婆讓你早點回去，你聽話嗎？」程紗問。
「她自己就是個夜貓子，經常加班到凌晨，等採訪完了我再掛個電話就行。」張翰從容說道，又問，「比起我這裡，關鍵是你方不方便，你男朋友盯你盯得挺緊啊。」
「確實，他的神經挺敏感的。如果我出軌久了，他有很大可能會發現。」程紗說著，表情卻很平淡，「至於結果，那就看具體情況了。」兩人沈默著又走了一會兒，眼見離地鐵站不遠了，張翰說：「你要是真的跟他分手，就來我家住，我和我老婆一起養你。」
「嗯，之前說過，我挺想認識你妻子的。」程紗回憶起前日的經歷，猶然一笑，「雖然包養這個詞不怎麼好聽，但作為情婦，我也是需要很努力的。」因為時間剛到中午，即使到了地鐵站口，旁邊也空無一人。
張翰大膽撫摸著程紗的腰身，隔著一層單薄的白襯衫，肆意感受她的腰肢美好。
程紗任由他輕撫著，表情不變，嘴角的笑容反而更明朗了。
「好啦，翰哥，先集中精力，應付下午工作吧。」
「欸，走人了！」……
中午時分，魅藍集團頂樓。
林雨蝶坐在辦公桌後，背脊挺拔，雙臂置於桌面上，姿態端莊優雅。
她正認真地看著顯示器，耳朵里塞著白色的蘋果耳機，嘴角不時浮現笑容，就像工作中順便聽歌，忙碌而心情甚好似的。
就在這時，桌面右下角，一個微信頭像閃爍起來。
——你答應他嗎？
林雨蝶深吸了一口氣，按下空格鍵，然後打開了桌面微信。
——答應了。
幾乎是片刻，對方再次回復。
——萬一刺激得太狠呢？
林雨蝶挑了挑眉，嘴角邪邪地一笑，認真敲起了鍵盤。
——你怎麼就覺得他受不了？
微信對面的人見了這話，發了一個撇嘴表情，接著發送回復。
——因為以前你在他面前都是典型的Dom，突然變成Sub，太反差唄。
林雨蝶的表情從容，她低頭攬過新做的波浪長髮，手指抓了抓頭皮，然後猛地抬頭，在鍵盤上飛速敲擊起來。
——如果他無法接受我Sub的一面，證明他的氣量不過如此。
——哦呀，意思是離婚嗎？
——嗯，送給你了。
——別介，我可不要其他女人撇下的二手貨。
——作為已婚人妻，你還挺挑剔？
——怎麼，不行嗎？誰固定二手貨就必須找二手貨了？我就是喜歡新鮮稚嫩的小鮮肉，你用過的男人，最多給我舔鞋跟，才不稀罕呢！
林雨蝶皺起眉頭，凝視著對方微信最新的內容，抿了抿嘴。
然後她哼了一聲，兩根細長的食指，猶如二指禪般在鍵盤上輕輕敲擊起來，速度也不快，大約是對內容的自信吧。
——過兩天我發佈活動，邀請一名已婚人妻，跟我共享丈夫的肉體，到時候你千萬不要報名啊。
寫完這句話之後，林雨蝶直接關掉了對話窗口，然後按下空格鍵。
最大化的網頁視頻窗口，繼續開始播放了。
只見一名英俊男人坐在床前，岔開這雙腿，肉棒高聳挺立。
三名各具特色的女郎環繞著他，兩個在爭搶他的肉棒，一個在跟他接吻。
進度條才剛開始，後面還有80分鐘的時長，想來會是一部十分精彩的作品。
林雨蝶端莊而坐，面帶淺笑，悠然地欣賞著。
可惜沒過幾秒，微信提示音連續響起，甚至都讓在線視頻退出全屏了。
林雨蝶眉頭微皺，再次按下空格鍵，卻不料誤操作了「切換下一個」功能。
《丈夫的生日驚喜——嬌妻送來閨蜜同歡Vol。02》
「操，劇透啊！」
林雨蝶罵了一句髒話，趁著前情回顧才剛開始，她趕緊切回到剛剛看的「Vol。01」的劇集，然後鼠標單擊暫停，重新打開桌面微信。
——顧曉珺你媽逼！
回復完這話，林雨蝶完全不理會對方剛才都說了啥，以及緊隨其後的「林雨蝶臭騷婊」的回應，她直接退出了桌面微信的登錄。
「看個黃片兒都不讓人清淨！」
林雨蝶罵罵咧咧，但馬上想到今晚的戲份，她又不禁笑了出來。
……
「今天上午發給我的作品，質量都很不錯。」
QQ閃爍了一下，「第一黃毛」向林淵說道：「5000元，準備接受一下。」林淵眨了眨眼睛，懷疑自己是眼花了。
但還沒等他打開虛擬鍵盤，就看到對方的一筆巨額轉賬。
5000元，真的到賬了，就存放在QQ錢包里。
林淵感到心臟砰砰直跳，這可是多少倍的意外收入啊！
「大哥，感謝，但請問這是甚麼情況啊？」林淵的回復客氣極了。
下午三點多鐘，林淵來到了世貿天階，正待在一家咖世家辦公。
這陣子他完全變成自由職業者了，除了某些見不得光的收入，主要依靠自媒體寫文掙錢。
前兩日跟他做愛的林小姐，給他分配了一項歷史類公眾號的撰稿任務，這是林淵的長項，他通宵達旦地努力著。
「你的壓縮包里，那個音頻文件是從哪裡弄來的？」對方回復道。
果然如此！
其實林淵也猜到了，但他真的萬萬想不到，這位財大氣粗、資源廣泛的視頻販子，竟然能看上那份純音頻作品。
本來林淵還琢磨著，要不要利用這份音頻做個剪輯作品，就是那種以色情圖片和短視頻堆疊，用這份音頻做背景和情節的東西。
但現在看來，似乎這些工作全省了，收入卻還一點不少？
「前些日子，我在延慶一家溫泉酒店，無意間錄下的，有問題嗎？」
「有，你見到當事人了嗎？」
「沒有，當時我在屋裡，他們在外面走廊，就直接頂著門做的，我連開門偷窺都不行。所以您放心吧，他們絕不會知道這份音頻的。」林淵很詳細地做出瞭解釋。
「所以你不知道他們是誰，他們也不知道你的存在，是吧？」對方問。
真是少見。林淵心想，以前從沒見過這位金主如此謹慎的一幕。
有些餓了，林淵看向吧台，尋思是否買一份蛋糕。但咖世家的商品太貴了。
儘管這裡的辦公環境真的很贊。林淵靠窗而坐，聽著店內悠揚的音樂，品著一杯香醇的咖啡，還能盡覽外面商廈的街廊，真是愜意極了。
「咖世家好像是歐式咖啡吧，主打精品。」
林淵端著瓷杯，慢慢地喝了一口，望向窗外，「這年頭，咖啡店的生意也不好做，同時兩家歐式咖啡面對面營業，競爭壓力真大。」林淵嘀咕的是窗對面的另一家咖啡店。
這裡是世貿天階E區3層，抑或D區E層？
總之就是亂七八糟的命名規則，林淵很少逛街，也懶得研究。總之，咖世家位於商廈拐角，出門只需走出四五米，就是另一家咖啡店的門臉了。
同樣是歐式咖啡，對面店家的隱私性真的極強，竟然把櫥窗全部用簾子遮住了。
林淵左看右看，也只能瞧見一張簾子敞縫，卻也窺不見更多。
這大概就是所謂的競爭差異化吧，為了給情侶和商務人士提供僻靜的交談環境？
所以，這家店的咖啡應該會更貴。
就在這時，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程紗掛來電話了。
林淵愣了一下，也不管QQ了，接通手機，笑道：「紗紗，有事嗎？」
「沒事就不能找你了？」電話對面，程紗笑盈盈地說。
「嗨，這不就是問候語嘛。」林淵端起咖啡杯，溫柔說道，「你猜我在哪呢？世貿天階的咖世家！剛剛咱金主又給我付款了，賺了整整5000元呢！你說我厲不厲害？」
「5000元啊……」
程紗悠悠一嘆，「不愧是我的男朋友……喝咖啡呢？」
「嗯，你在忙甚麼呢？」林淵說完，便喝了一口。
「外勤，採訪一名客戶，剛剛結束。」程紗說。
「辛苦老婆，今晚咱們到外面吃一頓大餐吧，慶祝我賺到錢了。」林淵心心念著剛到款的5000元，覺得這一刻跟程紗講話的底氣十足。
「嗯……不太好吧……這樣揮霍……嗯……」程紗輕哼了一聲，「咱們攢錢不易，今晚還是做些普通飯菜吧。而且我到家可能很晚……嗯……外面餐廳肯定有打烊了。」
「你是不舒服嗎？」林淵很敏銳地察覺到了程紗的異樣，她的呼吸似乎有些過於粗重。
「不舒服？沒有……我正準備見下一個客戶呢，正在走出地鐵站……」程紗輕輕地喘著，「就這麼定吧，林淵，別浪費錢了……我今晚很晚到家……給我準備一包泡面就好……」林淵對話這會兒，QQ響個不停，那位金主一口氣給他發了一堆消息，並最終道了個別。
林淵一邊跟程紗聊著，一邊回復著金主內容，心思難免散亂。
他嗯嗯應答著，隨意說道：「行吧，程紗，那咱們就改天再出去吃。但泡面也太可憐了，我做一份蛋炒飯吧。」
「蛋炒飯……可以的……謝謝啦林淵……愛你……我先掛了……」
「欸，好，晚上早點回家啊。」
「嘟……嘟……」
……
最後按下停止通話的按鈕，程紗將手機放回到咖啡桌，探頭望向窗外。
僅隔著幾米之遙，就是同在一條走廊拐角的咖世家了，透過窗簾縫隙，恰好能看到林淵坐在桌前的模樣。
這個角度恰好到處，能讓程紗清楚看到男朋友的狀態，卻屬於對方的視覺死角。
「他真的沒發現？」
「你是指聽聲音沒發現，還是透過窗簾看到咱們？」
「兩者都有。」
「肯定沒看到咱們，但是聲音……我不敢保證。」座位包廂關著門，而且帶鎖，窗簾嚴密地拉著，只留出一道縫隙。
區區一間咖啡店，經營造出如此私密的氛圍，讓張翰大感驚喜。
這是他在網上搜到的店鋪，提前預定了座位，就等著工作結束好好休息一番。
「如果你男友真聽出你聲音不對勁，你打算怎麼辦？」張翰坐在桌前沙發旁，右臂張開，正將程紗抱在懷裡。
兩人並肩而坐，程紗的白襯衫紐扣都被解開了，胸罩也被摘下。
張翰的左手探在她的領口當中，正肆意把玩著她的乳房。
咖啡都快涼了。
「那就看他……有沒有察覺到……我的氣喘聲……如果不是走路太急……還可能是甚麼原因唄……」程紗的臉蛋紅潤，一張秀麗文靜的面龐，染著斐然的春意。
她的烏發垂肩，胸前大敞四開，袒露著白嫩光潔的胸膛，以及弧線優美的鎖骨。
但與晌午不同的是，她的脖頸間多了一條精緻的純金項鍊，一枚祖母綠吊墜在她的乳溝前閃閃發亮。
「所以，如果你男友真的猜到，你的氣喘聲是被男人揉胸揉出來的，你打算怎麼辦呢？」張翰親吻著程紗的脖頸，五指充分張開，包裹著她的一隻乳房，手指都深深地陷了進去。
「嗯……那就先看他的反應……我男友是綠帽癖……而且這事又不是第一次了……他肯定不會跟我攤牌……而是跟蹤偷窺……這樣我就先引導著他……看到我被你玩弄的樣子……讓他爽……讓他擼……最後再讓他接受……」
「你好壞啊，程紗。」張翰咧嘴笑道。
其實，發現林淵坐在對面咖啡店，完全是一場意外。
張翰和程紗忙完採訪，本意只想休息，來到這間私密的咖啡店，也只是網上預定使然。
但是誰曾想，僅僅隔著兩道櫥窗和幾米的走廊，居然發現了一位傳說中的男朋友？
因為角度關係，張翰只能看見一道側影，最多瞧見男朋友拿起手機的樣子。
張翰也只是見識一下，沒有其他想法。此時此刻，這一邊遭受愛撫，一邊主動給男友掛電話的主意，卻是程紗主動提出來的。
「因為，都是男人嘛，你肯定喜歡這種把戲。」程紗溫柔地說。
張翰看向窗外，透過窗簾縫隙，那位男朋友放下了手機，正在筆記本電腦上忙個不停。
他似乎真的沒有發覺，自己的女朋友正坐在另一個男人的懷裡，被玩弄著胸部啊！
「說真的，程紗，你這番話講到我的心坎里了。」張翰喃喃說道。
程紗正喘息著，突然發覺張翰竟陷入深思當中，都不再揉捏自己的胸脯，她感到一絲意外，看向張翰，問道：「所以你也有淫妻癖？還是只喜歡給其他男人戴綠帽？」
「都有。」
張翰低頭，坦然地看著程紗，笑道，「我跟我妻子玩得很野的。」程紗抬頭望著他，眉宇間划過一絲恍然，卻是沒有絲毫意外。
她溫柔地笑著，眼神中充滿了理解，說道：「但你跟我男朋友不一樣。我雖然很愛他，但也得承認他是一個懦夫。你不一樣，你雖然也喜歡這種事，但只是單純將它作為遊戲，我說的對吧？」程紗話里話外，都沒有將概念擺明開來，但張翰自然清楚她指的甚麼。
張翰低下頭，聲音低沈地說：「要不今晚，咱們都不回家了，開房吧。」
「你的妻子……說今晚給你做飯……」
「所以，如果我告訴她，今晚要加班，她就知道我幹甚麼去了。」
「感情你妻子並沒有污你清白啊。」程紗撲哧一笑。
張翰愣了一下才明白，程紗是把自己下午跟林雨蝶的通話學了過來。
「好啊你，偷聽我倆電話！」
「你不也是，我給我男朋友掛電話呢，你玩弄我！」
「嘿，難道不是你讓我玩你的胸，然後你給自己男朋友掛電話的嗎？」
「還不是為了滿足你，我自己哪有這麼變態！」兩人在包廂里嘻嘻哈哈的。
半晌笑聲停下，程紗望了眼窗外，清楚看到林淵仍在筆記本前忙個不停。
她看向他的目光溫柔極了，接著看向張翰，目光同樣如此。
「我剛答應他今晚晚點回家，那就開房去吧。」……夜已深，地下停車場一片空蕩。
清脆的高跟鞋聲傳來，脆得沁入心脾。
遠遠望去，一道曼妙身影從電梯間走出，高跟短裙，曲線玲瓏。
她拎著一款手包，持著一隻手機，正在通話當中。
「老公，你到家了嗎？」
高跟鞋踢踏響著，女郎朝前方的停車區走去。
「告訴你一個壞消息，我今晚又要加班，就直接睡公司了。」女郎步伐輕盈。
她的高跟鞋既細且高，使她的腳背高高挺起，姿態也分外優雅。
停車場的燈映在她的腳背上，亮起一片白光，能看到一條黑色細綁帶纏著纖細的腳踝。
「是呢，不能給你做晚飯了，但誰讓你前天晚上夜不歸宿，還用那種消息應付我，這叫懲罰，懂嗎？」女郎做了新髮型，她的披肩長髮帶著波浪起伏，配著一條咖啡色輕熟風的職業西裝裙，顯得颯爽英姿。
套裝款式與風衣相似，但衣領筆整，更適合職場環境。
只是齊膝裙擺下，竟然光著一雙裸腿，即無黑絲長襪，亦無打底長褲，委實有些不雅了。
「說得沒錯！今天晚上，自己泡包方便面吧，沒人給你做晚飯咯！」女郎開心地笑著，聲音很是甜蜜，忽的抬起手臂，講道，「我看看現在幾點鐘……七點三十分。你平時六點鐘下班，這會兒應該剛回到家，吃完飯躺到床上了？」女郎的步伐變緩了，她的前方停著一輛黑色的蘭博基尼。
好巧不巧，這車正停在她平日常開的紅色法拉利旁。
四下無人，也沒有更多的駐車，女郎悠悠走到兩輛跑車前，仍在掛著電話。
「嗯，今晚會忙到很久，畢竟是葉氏剛傳來的文件……要怪就怪他們，害得老娘今晚臨時加班……是呢老公，我也想趕緊回家來著……今晚在家好好睡覺哦，不許出門拈花惹草……甚麼大雞巴……寂寞人妻的……咱家翰翰是屬於我一個人的呢！」林雨蝶笑嘻嘻地撒嬌著，緩緩繞過面前的黑色跑車，來到副駕駛旁。
「行，老公，就這樣……對，我剛吃完飯，在辦公室呢，這就要忙了……行……好的……愛你……拜拜。」說完最後兩句，林雨蝶掛了電話，打開蘭博基尼的副駕駛車門，然後邁開一條修長的美腿，輕鬆地坐了進去。
「砰！」
……
「你就這麼跟妻子撒謊，」程紗眨了眨眼睛，「良心不會痛嗎？」
「我要是真信她今晚加班就怪了。」張翰單手把著方向盤，快速超過了前面的新司機，「高跟鞋叮叮噹噹的動靜，傻子都能聽到，還有最後關車門砰的一聲，當我聾子啊？」程紗默默地聽著，點了點頭，然而大半精力還是放在觀察內飾上。
世貿天階，海天·世紀城的地下停車場，豪車雲集，令人眼花繚亂。
張翰從兜里一掏，就是一輛黑色勞斯萊斯·魅影雙門跑車的鑰匙，車牌還是特殊號碼。
程紗不憚於露怯，一眨不眨打量著豪車內飾，並對今晚要去的場所更加好奇了。
「所以，她知道你知道她今晚其實沒有加班？」
「你覺得呢？」
「我不好說……」程紗抿了抿嘴，「你們夫妻的相處模式怪怪的。」這句話聲音有些萌，張翰咧嘴一笑。
轎車正行駛在夜色下的北五環，已經到了京城的西北角，很快又進入國道。
樓宇逐漸稀疏，山林逐漸茂密，愈發遠離市區了。而且程紗很明確地看到，她的司機全程沒有使用GPS，這是擔心自己知道目的地嗎？
「我以為只是一次普通的開房。」她笑道，「頂多就是五星級酒店。」
「那怎麼成，說好要讓你接觸一下新世界的。」張翰自信地說。
「所以，是怎樣的新世界呢？」程紗喃喃自語。
直到現在，她仍感到一絲飄忽和強烈的不真實感。
想想看吧，她居然正坐在一輛勞斯萊斯當中，並由車主親自驅車，帶領她前往一個神秘刺激的場所。
這種體驗，換成任何一個普通女孩，都是一輩子不可求的。
而她不過是瞧見了鄰桌的新同事，就換來了這樣奇妙的經歷。
「到了你就懂了。」直到現在，張翰仍在賣關子。
程紗無聲一笑。
好像真覺得她甚麼都不懂似的。
其實已經猜到很多了，但程紗也不點破，照顧著張翰典型的男人虛榮心。
望著窗外濃厚的夜色，她突然感到一陣心悸，再就是下半身隱隱的酸麻感。
「我們要通宵嗎？」程紗問道。
「那裡有客房。」張翰把著方向盤，看了他的乘客一眼。
「這樣的話，明天上班遲到了怎麼辦？」程紗露齒一笑。
「對啊，趕緊給主編請個假。不行，萬一她不批怎麼辦，那豈不是影響咱們今晚的好心情？」張翰語調誇張地說。
接著，兩人都笑了起來，程紗的臉上更流露出一絲渴望。
魅影跑車逐漸駛入一條盤山路，全程都很難見到第二輛車。
程紗估摸著，他們應該已經越過西山地界了，而且剛才通過了一個關卡，那貌似不是普通汽車能隨意通行的吧？
很快，汽車逐漸減速，在轉過一個彎之後，程紗向前傾了傾身子。
山坳間，竟有一棟中世紀城堡坐落於此。
汽車先在院牆大門前停了下來，兩名西裝革履的保安上前，請張翰出示請柬。
程紗好奇地看著他降下車窗，從中控箱掏出一款商務手機，然後打開了一款陌生的APP，展示給了保安。
「我們先到旁邊停車。」張翰對女孩說道。
城堡外是一片寬闊的花園，由四米多高的院牆包圍。
停車場更位於院牆的外圍，是另一片寬敞的空間。
程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這裡又是一番豪車雲集的盛況，眨眼間她便看到了四輛超級跑車。
「所以，這裡就是京城子弟常來玩的高檔會所咯？」程紗問道。
「差不多。」張翰笑道，「不過玩得特別花，你可要做好準備了。」程紗聽了，趁著最後駐車的功夫，她低頭打量了自己一番。
白襯衫和寬松長褲，都是優衣庫的平價款式，跟張翰身上看似平常，實則低調奢華的外衣差異明顯。
她瞥了眼左腕的手錶，網購300元買的，再默默掃了眼張翰左手腕的江詩丹頓，她輕輕地吐了一口氣。
「嘆氣幹嗎？」張翰停穩了轎車。
「嗯，有點艷羨。」程紗淡淡地說，「玩得有多花？」
「今晚是第一次帶你來，我的想法是，先帶你看幾場演出。」張翰熄了火，主動為程紗解開安全帶，說道，「至於要不要參與某些遊戲，就看你自己選擇了。」
「我以為這種會所，只是男士們單獨前來，原來還能帶女伴。」程紗收著安全帶，慢悠悠地說，「大家一般會帶怎樣的女伴啊？」
「這就多了。」張翰解著自己的安全帶，耐心解釋道：「我也是跟妻子結婚後，才聽她介紹了這個地方。要說女伴的話，妻子或女友，情人或姘頭，甚至隨便包養的女大學生，甚麼身份的都有。」
「妻子或女友……」程紗語氣強烈了些，她微微一笑，「你這麼講，那還真就是玩得很花啊。」
「哎呦，咱們程紗小姐似乎很懂啊。」張翰略一挑眉。
「嗯，畢竟也兼職賣淫了，我當然不是黃花閨女。」程紗淡然笑道。
整整一個下午，直到現在的夜裡時分，張翰難得心裡多了些起伏。
他饒有興致地看著副駕駛的女孩。
而程紗也就任由他審視著，甚至主動向他看了過來，目光溫柔平和，絲毫沒有侵略感。
「你要是喜歡，以後咱們常來玩。」張翰說道。
「可以。但我想問一下，」程紗說，「你跟你妻子來過嗎？」
「因為我剛才說到，這是我妻子給介紹的地方？」
「對啊，你們一起來玩過吧？」程紗坦然看著張翰，見他也是一副坦蕩模樣，不由得說道：「難不成張翰先生今晚帶我來玩，居然也是你的第一次嗎？」程紗的好奇心真的達到極致了。
她的鄰座同事到底是怎樣的一尊大神，又娶了一位怎樣的神仙妻子啊。
想到張翰曾親口答應了，將會把自己介紹給他的妻子，收為夫妻共享的性奴，程紗真是再怎麼關心都不為過。
「我的確是第一次來玩，但我妻子……嘿嘿嘿。」張翰曖昧地一笑，「先下車吧，等過些日子，我帶你見她。」有張翰的這一句哼笑，程紗就算得到回答了。
於是乎，她的目光更加驚奇了，好在她足夠克制，不至於讓男方感到反感。
程紗不再多問，乖巧地應了一聲，打開副駕駛車門，邁出一條細長的腿。
「哎，你看，蘭博基尼！」程紗向旁邊一瞥，張口道。
那是一輛黑色雙門蝙蝠車，就停在不到三輛車位的近旁。
其實張翰駐車的時候，這跑車也剛停穩，並走下了一對男女。
當時張翰正在給程紗解安全帶，兩人都在聊天，沒有太過注意。
「啊，是的。」
張翰淡淡說著，輓過程紗的腰肢，朝他們望了過去。
只見一名黑色碎發青年，正輓著一位咖啡色西裝裙的女郎，邁著輕快的步伐走向城堡。
高跟鞋踢踏作響，女郎的西裝衣擺之下，袒露著修長白皙的美腿。
「都是來玩嘛。」
張翰咧嘴一笑，「那就痛痛快快地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