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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黃果小說HUANGGUO REA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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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你有本事把我綁回去

我是路過來看看 · 我的秘密基地床上刷出了校花 · 本章第 2 / 2 頁

她停了。

筷子停在半空中。

嘴裡還在嚼。

但速度明顯慢了。

眼睛看著我。

瞳孔慢慢放大。

腮幫子一鼓一鼓的。

像倉鼠——不對。

像被按了暫停鍵的倉鼠。

「……」

「……」

「你說甚麼。」

「我說——你要不要來我家。就——洗個澡。換身衣服。你看你裙子——濕了。襯衫也——髒了。我家在附近。小區。走路大概——十五分鐘。」

說完之後我自己也愣住了。

腦子開始慢放回放。

我剛才說了甚麼。

來我家。

我家。

凌晨四點。

一個女生。

來我家。

我。

一個變態。

一個剛把她綁在椅子上折騰了大半夜的變態。

一個剛給她換了內褲的變態。

一個挑了三盒青椒便當的變態。

邀請她——來我家。

【系統提示:成就解鎖——「作死」。已解鎖成就數量:7。當前稱號:作死七連。】

天使直接上手掐住了我的脖子。

天使:「你瘋了?你剛才說甚麼?」

魔鬼:「他說來我家。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牛逼。兄弟,牛逼。」

天使:「牛逼個屁!你知不知道你在幹甚麼?你是一個綁匪!你綁架了一個女生!然後你邀請她——邀請她——」

魔鬼:「來他家。」

天使:「你閉嘴!」

我張了張嘴。想解釋。想收回。想說「我開玩笑的」。但蘇念已經跳起來了。

她放下筷子。

看著我。

嘴裡那口飯嚼完了。

咽下去了。

然後她的臉——從脖子根開始——紅。

往上蔓延。

到耳朵。

到臉頰。

到額頭。

整張臉變成了一種很不自然的、飽和度極高的、像被紅外濾鏡處理過的顏色。

蒸汽姬。

對,就是那種動漫裡頭頂會噴蒸汽的角色。現在蘇念頭頂如果有特效,絕對是紅色的「噗——」地一聲冒出兩股白煙。

「你——你知不知道你在說甚麼。」聲音在抖。

筷子差點從手裡掉下來。

「你——你一個變態——大半夜——邀請——邀請一個——去你家——你——」

「洗個澡。」

「你——!」

「就是洗個澡。換衣服。我家裡沒人。我一個人住。」

「你一個人住——」

「對。爸媽在外地。房子是租的。兩室一廳。我房間隔壁有客房。你可以——」

「你——你——你是不是——」她的嘴張了又合。合了又張。憋了半天。最後蹦出來一句:「你是不是圖謀不軌!」

「我——我沒有——我就是——」

「你就是!你肯定是!你剛才還——還摸我——還揉我——還——」她的聲音越來越小。

因為那些詞彙她說不出口。

耳朵紅得能煎雞蛋。

眼睛瞪著我。

但那個瞪里有羞有怒有慌,還有——別的甚麼。

「蘇念。你聽我說。」

「不聽。」

「你現在是不是被我綁架了。」

她愣住了。

「約法三章第三條。週末歸我。對吧。」

「……對。」

「那作為綁架犯,我是不是有責任保證人質的基本生活條件。乾淨的衣物。個人衛生。合理的住宿環境。這是——這是人道主義。日內瓦公約。關於戰俘待遇的——對。就是那個。」

「你——你拿日內瓦公約綁架我?」

「我在依法執行綁架。」

「你——!」

「而且你看。我出去買個宵夜。你就——」我本來想說「尿褲子」,但剛發出「尿」的音節,蘇念的眼神就變成了兩道激光,精准地鎖定了我的喉嚨。

「你敢說。」她的眼睛猛地瞪大。筷子又舉起來了。這次是真的要戳我。「你敢說一個字。我就把你從三樓扔下去。」

好的,尿褲子事件列為永久禁止討論話題。

我記下了。

雖然我真的很想告訴她,那張濕透的白色內褲現在還躺在便利店袋子里露著一角,而且我是用兩根手指捏著邊角把它脫下來的,那觸感——停。

停停停。

我咽了口唾沫,戰術性後撤。「——就餓得不行了。」我完成了句子,雖然轉折生硬得能聽見齒輪卡殼的聲音。

蘇念瞪著我,胸口劇烈起伏。白襯衫下的身體線條因為剛才的咳嗽和憤怒而繃緊,百褶裙下光裸的大腿併攏著,腳趾在一次性拖鞋里蜷成一團。

然後我換了個說法。

「那……那個,至少你要洗個澡吧。」

她下意識低頭聞了一下自己的肩膀。

然後僵住了。

那個味道——幾個小時前才換過的衣服,經過這麼一晚上的折騰,又是汗又是淚又是別的甚麼東西,肯定不好聞。

她的表情變了。

從憤怒變成了一種微妙的、介於「不想承認」和「確實該洗了」之間的複雜情緒。

耳朵紅著。

但嘴還在硬。

「我——我可以自己回家洗。」

「你家在哪。」

「關你甚麼事。」

「你回家洗。洗完了。然後呢。週一見。對吧。這是你的打算。洗完了就消失。週末剩下的時間就不算數了。那約法三章第三條怎麼算。週末歸我。現在才週六凌晨。你的週末——還有兩天。你想逃。」

她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而且——」我站起來。

走到她椅子旁邊。

蹲下來。

抬頭看她。

這個角度,她坐著,我蹲著。

她低頭才能看見我的臉。

「你剛才哭的時候。跟我說了一件事。」

她的瞳孔縮了一下。

「你說‘你不想死’。但你沒說‘你想繼續活著’。」

她的呼吸停了一拍。

「不知道為甚麼活著,沒關係。今天先不用知道。今天明天,你只要在我手裡待著。」

「所以你——」

「所以我邀請你回家。不是為了——那個。是為了讓你明天還在。後天也在。週一去上課。週二還來。週三——隨便你來不來。但至少——至少今天晚上。你在我能看見的地方。」

空氣安靜了很長時間。長到我能聽見外面鋼筋的嗡鳴。長到我以為她不會回答了。長到我準備站起來說「算了當我沒說」。

然後她開口了。

「你家有熱水嗎。」

「有。」

「有洗發水嗎。」

「有。」

「有——有睡衣嗎。」

「有。我T恤。純棉的。洗過的。」

她沈默了一會兒。手指在桌面上敲。很輕的。一下。兩下。三下。

「我考慮一下。」

她說。然後把剩下的便當吃完了。

蘇念沒接話,繼續吃飯。

但我注意到她筷子尖在便當盒邊緣輕輕磕了兩下,像是在思考甚麼。

她吃飯的樣子比剛才從容了一些,不再像小動物一樣警惕,但肩膀還是微微繃著。

她其實在權衡。

我看得出來。

她在權衡——跟我回家,意味著離開這個秘密基地,離開她的「安全範圍」,進入一個更私密、更不可控的空間。

但她確實需要洗澡。

這是事實。

她自己也清楚。

兩盒便當吃完,蘇念的那盒只剩青椒和幾粒米飯。

我把空盒疊在一起,用便利店袋里送的紙巾擦了擦桌面。

蘇念靠在椅背上,兩手抱在胸前,一副「我已經吃完了但我不打算主動開口」的姿態。

「走吧。」我說。

「去哪。」

「我家。你剛才說考慮一下。現在考慮好了嗎。」

「我沒說去。」

「那你剛才問我地址幹甚麼。」

「我只是——瞭解一下。人質有權瞭解綁匪的居住環境。」

「蘇念。」

「乾嘛。」

「走不走。」

她看著我。下巴微微揚起。那種「你求我啊」的角度。

「走不動。」

「哈?」

「我說,走不動。」她指了指自己的腿。「你的繩子綁的。腿麻了。還沒恢復。」

「你剛才吃飯的時候挺靈活的。」

「吃飯用的是手。」

「你站起來拍筷子的時候也挺靈活的。」

「那是我生氣。腎上腺素。」

「……」

我看著她。她坐在椅子上。翹著二郎腿。不對,是翹著光腿。腳上穿著一次性白色拖鞋。一晃一晃的。挑釁的表情。嘴角微微上翹。

她歪了一下頭。這個動作讓她剛哭完的紅眼睛看起來竟然有點……狡黠。

——她故意的。

——她在等我。

我猛地站起來。

動作太快。

蹲太久腿麻了。

膝蓋一軟差點跪回去。

我扶著折疊桌穩住。

蘇念看著我。

嘴角那點弧度還在。

但眼睛里多了一點——笑意。

很淺。

但確實是笑。

「你腿麻了。」

「沒有。」

「你明明腿麻了。你站都站不穩。」

「我——我那是——」

「是甚麼。」

「是——是熱血沸騰。」

「……」

她沈默了。看著我。那種眼神我見過。就是那種「你再說一遍我就報警」的眼神。但她沒報警。她只是把桌上那兩盒便當蓋好,摞在一起。

「而且……照顧人質不是應該綁匪的工作嗎?」她歪了歪頭。

下巴微微揚著。

那個熟悉的、挑釁的、找茬的表情。

但她耳朵還是紅的。

「你有本事就把我綁回去。不然我是不會跟你走的。」

——你在挑釁我。

——蘇念。你又在挑釁我。

——你剛才哭完。眼睛還腫著。鼻子還紅著。你站都站不太穩。然後你挑釁我。

我看著她的臉。

眼睛里的高光已經回來了。

像雨後的路燈。

亮亮的,帶著一點潮濕的余韻。

嘴角微微翹著。

那個弧度。

我一晚上見了好多次。

每次她挑釁我的時候都會出現。

但這次不一樣。

這次她哭過。

這次她剛被我說破。

這次她整個人剛碎過一次,又把自己拼起來。

拼起來的第一件事,就是挑釁我。

——你看。她活過來了。

——活過來第一件事就是找你麻煩。

我的嘴角開始往上揚。

我感覺得到。

那個弧度很難壓。

也不想壓。

我看著蘇念。

她站在桌子旁邊。

一手扶著桌沿。

另一隻手垂在身側。

手腕上的繩痕在月光下微微泛紅。

但她站在那裡。

說:「你有本事就把我綁回去。」

蘇念。

你知道你這句話意味著甚麼嗎。

你知道一個繩縛愛好者聽到「把我綁回去」這五個字會有甚麼反應嗎。

你知道你在跟誰說話嗎。

「嘿嘿。」

我往前走了一步。

蘇念的眼睛睜大了一點點,瞳孔微縮。她的腳尖在拖鞋里不自覺地蜷了一下,椅子往後挪了半寸。月光在她臉上晃了一下。

「那,我就好好‘照顧’你一下。」

蘇念的喉嚨動了動,像是咽了一口唾沫。

「你想做甚麼。」

聲音微微發顫,但語氣還硬著。

我又走近一步。折疊床和扶手椅之間只有半米。我能看到她膝蓋上細小的雞皮疙瘩,能聞到她身上混著眼淚和便當氣味的、獨屬於蘇念的味道。

我笑了,壞笑,絕對反派的那種。

「把你綁回家。」

蘇念的嘴張開了一瞬。

然後——

她的臉紅透了。

連耳朵尖都是紅的,像是有人在她耳後點了火。她的手指抓緊椅子扶手,指節發白,脊背挺得筆直,整個人像一隻炸了毛又被踩了尾巴的貓。

「你——你——你——」

她「你」了三遍都沒「你」出下文。

「你說的。」我開口。聲音壓得很低。自己都覺得陌生。「你有本事就把我綁回去。」

「我——我那是——」

「你說的是‘有本事就把我綁回去’。我現在有本事了。」

「林默——你——你瘋了——這是在外面——不是——這不是爛尾樓——樓下有人——」

「整棟樓只有我們兩人,你喊破喉嚨都不會有人來救你的。」

而我的大腦在狂笑:讓你傲嬌!讓你嘴硬!讓你說「你有本事把我綁回去」!看我今天不把你綁回去我就不姓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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