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中國的喬丹還在做題
......老媽怎麼不給我留點表現的機會呀!
好過分!
趙雨晴咬了咬嘴唇,目光在母親和弟弟之間來回掃了好幾遍,忽然眼前一亮。
——有了!
就在弟弟剛穿好新衛衣,正穿著羽絨服時,趙雨晴趕緊將一瓶功能飲料塞到弟弟手裡:
「喏......喝點水。打了這麼久,肯定渴了吧。」
趙明月有些哭笑不得,看著姐姐努力裝出一副隨意又漫不經心的樣子,賣力的推銷著」體貼「的自己、一個勁勸他多補水的模樣,不禁覺得很是好笑,開口道:
「姐......我在換衣服呢……而且我現在確實不渴,剛才打完球就喝過了……」
「讓你喝你就喝!哪那麼多廢話!」趙雨晴見弟弟居然不領情,臉色一沈,眉頭一竪,雙手叉腰凶悍的強迫起弟弟來。
「還是說,只有姐姐的水不能喝,得其他人遞才喝?」
趙明月:「……?」
見趙雨晴又很是無賴的搬出「姐道殺招」,趙明月只得很是愁苦的擰開瓶蓋,仰起頭,「咕咚咕咚」猛灌幾大口。
......這死人老姐,甚至不知道遞水前要幫人扭瓶蓋。
趙雨晴看著弟弟齜牙咧嘴的模樣,先是繃著臉瞪了弟弟一會,然後嘴角也終於繃不住,甜甜的彎了起來。
她伸手在弟弟的肩膀上輕輕拍了一下,幾分得意和幾分傲嬌滿意道:
「這還差不多......算你識相!」
...
...
...
夜華深重。
整個趙家早已安靜下來,寂靜的空氣中,甚至連客廳時鐘的指針、那極其輕微的走動聲都能聽清。
趙明月的臥室門被輕輕推開了一條縫。
一絲微光透了進來,隨後門縫里探出一個鬼鬼祟祟的小腦袋......只見趙雨晴穿著一件寬松的白色睡裙,裙擺堪堪遮住大腿,露出一雙白皙修長的美腿。
她長髮披散在肩,偷偷抬起手機,借助微弱的屏幕光,照向房內。
房間里太暗了,只能隱約看到床上隆起的人形輪廓,察覺到自己的動靜後,床上似乎蛄蛹了兩下。
於是趙雨晴站在門口,猶豫了一下,然後壓低聲音,輕聲問道:
「老……老弟?」
姐姐頓了頓,又小心翼翼喚了一聲:「……睡了嗎?」
床上的被子似乎又微微動了一下,但在昏暗的環境下,幾乎難以確認是否是錯覺。
但隨後,趙明月的聲音就從黑暗裡傳了出來,他疲憊道:
「......還沒……姐。但我今天累趴了,沒力氣那個了。」
弟弟的聲音確實透著濃濃的倦意,事實上也確實如此......但那瞬間,趙雨晴眼睛里忽然亮起了一道光。
她沒有半點猶豫,徑直踢掉毛茸茸的可愛棉拖,爬上了弟弟的床,然後像一條靈活的小魚一樣鑽進了被窩里,整個人貼著趙明月側躺下來,又將腦袋靠在弟弟的左側肩膀上。
「我知道我知道!我不做那個......但親親!抱抱!可以嗎?」
今晚的姐姐,可謂是極其罕見,甚至可以可以用「嬌俏」來形容的這種撒嬌行為。
她先是將俏臉埋在弟弟的肩窩里,又將一條長腿毫不客氣的搭在弟弟腿上,最後還把素手攀在弟弟胸前,開始傻裡傻氣的嬌笑了起來。
那嬌俏的口吻,還有撒嬌的姿態,如果讓任何一個熟識趙雨晴的人看見了,恐怕都會驚掉下巴。
這哪裡還是那個平時對弟弟呼來喝去、動輒「趕緊滾」「別碰我」的暴力狂姐姐?
趙明月感受著姐姐溫熱的嬌軀貼在自己身側,鼻尖縈繞著姐姐身上沐浴露混合著少女體香的清新氣息。
他正要開口回應,便感覺姐姐已經微微撐起身子,低頭朝自己湊了上來,要和自己接吻——
然而,就在姐弟倆嘴唇即將觸碰的那一刻,被窩內側忽然傳來窸窸窣窣的動靜。
而隨著被窩倒騰了兩下,一陣成熟女性的溫熱體香,以及混合了晚霜、精華、眼霜等護膚品的淡雅馨香,便從被窩深處飄散過來。
而趙雨晴只覺得被窩蛄蛹間,便是一陣暗香撲鼻,隨後一隻素手就從黑暗中伸了出來,攔在了她和弟弟的嘴唇之間......那手掌溫熱柔軟,還有著護手霜淡淡的雅致香氣。
另一具溫熱柔軟的美肉隨即從牆內側靠向中間,然後便是一陣嫵媚的戲謔輕笑聲:
「雨晴呀,你弟弟確實累了,你要親親,要不然就和媽媽親親吧?」
黑暗裡,趙雨晴的身子猛地僵住了。
她剛才只顧得探聽弟弟是否還醒著、只顧著滿心歡喜的鑽進被窩,卻完全沒有注意到弟弟床上早已滿員。
被......被抓包了!
趙雨晴只覺得自己的臉頰在那一瞬間爆紅了起來!
她的大腦死機了幾秒,然後才後知後覺的意識到當下的狀況......弟弟的被窩里,內側,竟然還躺著另一個人!
而且那個人是,母親!!!
趙雨晴猛的抬起頭來,如果不是因為房間里太暗,她那爆紅的熟蝦臉頰一定會暴露無疑。
她張了張嘴,趕忙亮起手機照向內側,但舌頭像是打了結一樣,好半天才又羞又窘的慌亂驚叫道:
「媽……媽?你怎麼也在?!」
林婉沒有急著回答。
她慢慢的從被窩里坐起身來,順手攏了攏鬆散的長髮。
而透過手機屏幕光,能依稀看到母親那張端莊典雅、顧盼生輝的臉頰。
只見母親穿著一條深紫色的吊帶睡裙,細細的吊帶掛在肩頭,露出一大片白皙豐腴的肌膚,還有泛著淡淡光澤的鎖骨,以及胸前那一道深深的「刀疤」。
林婉避實就虛,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從容調笑起女兒:
「雨晴呀,媽媽記得你以前是不是說過,‘我才不要跟他一起睡!’」
「怎麼現在大半夜了,怎麼又偷偷摸摸、鬼鬼祟祟鑽進弟弟被窩了?」
「還‘親親!抱抱!’還和弟弟撒嬌呢~」
林婉惟妙惟肖的學著趙雨晴嬌俏的口吻,這讓趙明月一陣恍惚,怎麼會同時出現兩個姐姐......?
但趙雨晴可不會那麼想,張了好幾次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最後乾脆把臉猛地埋進趙明月的胸膛,自暴自棄哭腔道:
「媽......!媽!你......你老是欺負我.......」
「嗚......我討厭死你了,嗚嗚......你煩死了!」
「......哎呀哎呀~!哭了,小哭包,媽媽開玩笑的,怎麼就哭了呢。」林婉得意偷笑著,女兒呀女兒,你到底還是太嫩了。
她起身從女兒背後摟住女兒,一邊親著女兒的側臉,一邊笑道:「媽媽不笑你了,媽媽讓你弟弟給你道歉好不好?」
「......?」有些困意的趙明月一下就瞪大眼睛,這關自己甚麼事!
「你天天欺負我......媽......你太......」
「好不好嘛,媽媽不笑你啦~!讓你弟弟給你賠禮嘛。」
「你......你發誓,你以後不能......嗚......媽你太壞了!」
「媽媽發誓!嘻嘻~!明月,給你姐道歉。」
「等一下,為甚麼是我要......哎!」
胸口立即挨了母親一巴掌,趙明月突然意識到和女人講邏輯講理性,無異於做天底下最蠢的傻事,她們都這樣了,就順從吧。
「......姐,對不起。」
趙明月感到深深的無奈和荒誕,但偏偏姐姐居然「唔」了一下,然後似乎在黑暗中抹了抹眼睛,破涕為笑,接受了自己的「道歉」。
「......?」趙明月閉上了眼睛,也是氣笑了。
而林婉自是輕輕笑了一聲。
便重新躺了下來,將被子拉好,然後側過身,一條手臂也像女兒一般自然搭在趙明月的胸膛上,青蔥玉指也在他鎖骨處輕輕摩挲著。
趙雨晴仍由些許羞赧,她趴在弟弟的左側,磕磕絆絆道:
「那我......我先回......」
「行啦,來都來了,那就一起睡吧......你是不是想媽媽這樣輓留你?」
「媽!你又來——!」
這次林婉沒有繼續調笑女兒,也是困倦輕輕道:「別聊了,雨晴。媽媽老年人了,熬不得夜,媽媽要先睡了。」
「......哼!」
黑暗裡,趙雨晴的嘴巴微微嘟起,很是不甘、很是不滿的哼了一聲。
她突然有點真的討厭母親了。
當然是從「情敵」的角度上來說,一個游刃有餘,從容自若隨意拿捏自己的情敵,那真是令人相當的不爽......等等!
母親是情敵,這個念頭從趙雨晴腦海裡浮現出來的時候,她自己都嚇了一跳。
她趕緊把這個念頭按了下去,但它就像一個被按進水里的木料,一鬆手就又浮了上來。
她側過頭,在黑暗中努力辨認著母親那邊的動靜,只聽得母親均勻的呼吸著,除此之外再無動靜,但她卻不由自主的幻想出母親得意的微笑著。
這讓趙雨晴更加不爽了。
她再次將自己白皙大長腿搭在弟弟的小腿上,像宣告領地一般,然後她幾分賭氣、幾分撒嬌道:
「哼......那老媽你睡吧,我和弟弟小聲聊聊天可以吧?」
趙雨晴頓了頓,又很是陰險的補了一句:「老弟......你不會只跟媽媽聊天,不跟姐姐聊天吧?」
這句話一問出來,趙明月原本已經半只腳踏入夢鄉的大腦驟然清醒了過來。
——要命了。
他的內心警鈴大作,困意瞬間被驅散了大半。
他原本以為修羅場已經在商場結束了,但他萬萬沒有想到,真正的修羅場......竟是在睡前、在自己的房間里。
右邊是母親,左邊是姐姐。兩個女人,一左一右,將他夾在中間。而他剛剛也明確的感受到了、來自左邊、來自姐姐側那綿里藏針的殺意。
如果他敢說「對,我只跟媽媽聊」或者避而不談裝睡,那大概下一周的今天,就是自己的回魂夜吧?
「沒有沒有!姐你隨便聊,你說甚麼我都認真答!」
趙明月頓了頓,又趕緊端水補了一句:「我絕不偏袒任何一方,絕對公平公正公開!」
於是右邊的黑暗中,傳來母親的輕輕嗤笑,母親沒有說話,但態度不言而喻,顯然是戲謔嘲諷著自己「看你能撐多久」。
而左邊的黑暗中,趙雨晴聽到弟弟求生欲爆棚的回答後,她滿意的翹起嘴角,然後往里縮了縮身子,將腦袋枕在趙明月的手臂上,然後開口問道:
「好。那我問你,今天打籃球時,你朝觀眾席回頭,是看在媽媽呢,還是在看我呢?」
「......?」
這是甚麼鳥問題?趙明月只覺得自己的頭皮一陣發麻。
這個問題看起來很簡單,也不算送命題,只是如何組織語言,過「哄女人」的技能檢定,那可是相當難為自己了。
趙明月陷入了長長的沈默。最終,他深吸了一口氣,小心翼翼道:「那個……當然是同時看你們的。」
然後他又語速飛快,像是害怕被任何一方打斷似的,立刻補充道:「因為你們倆當時都在場邊嘛,我就想讓你們倆都看到我有多厲害。」
「真心的!沒有偏袒任何人!畢竟大家都是一家人呀,怎麼可能會有壞心眼、故意不照顧其他人、故意使壞呢!」
「是不是,姐......?」
趙明月說完之後,房間里陷入了一陣短暫的沈默。
然後,右邊的母親在黑暗中輕笑了一聲,不冷不熱,聽不出是滿意還是不滿意。
而左邊的姐姐則是沈默了一會,被弟弟擠兌了一下,她也不好繼續發難、發作,只好勉強接受、「算你識相」的輕哼了一聲:
「……行吧。你過關。」
趙雨晴說著,又將腦袋往趙明月的手臂上蹭了蹭,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然後繼續開闢新戰場:
「那……那我再問你一個。你今天打球那麼厲害,是不是在學校里也這樣打?」
「那有沒有女生給你送水送毛巾?有沒有女生追求你?」
趙明月:「……」
四面楚歌、生無可戀。
趙明月呆滯望著昏暗的天花板,腦子里閃過了無數個答案版本,但每一個都在他說出口之前就被自己否決了。
說「沒有」那聽起來太假,不說自己在蛇咬異變後、初次強暴母親前,就早已在同齡人身上品嘗過禁果。
就算母親和姐姐不知道這些事,但敢於強暴母親的自己,又怎麼可能是個面對女生,嘴都張不開的初哥呢?
但說「有」又無異於在姐姐的怒火上澆油……
就在這時,趙明月腦海中忽然靈光乍現,像是黑暗中划過了一道閃電!
他頓悟了。
趙明月猛地睜開眼,先抑後揚坦蕩道:「有!而且一大把。應該能排一球場吧?」
黑暗裡,姐姐的身子明顯僵了一下,然後她明顯壓抑著不快,怒聲道:
「什……甚麼?」
趙明月立即感受到姐姐聲線的變化,就像老船長輕而易舉的感知到暴風雨來臨前的氣壓變化。
他也不敢繼續賣關子,趕緊接上了下半句,狡黠得意道:
「但我只愛吃窩邊草——哈哈!」
話一出口,原本逐漸凝結起來的緊張氣氛,像是被一根針輕輕戳破的氣球一樣,「噗」的一下消散了。
果不其然,儘管姐姐輕拍了自己兩下,嗔怪羞惱的罵著自己:「你還得意了是吧!還‘只吃窩邊草’?」
「你、你......那個了我和媽媽,你是不是很驕傲?趙明月?」
儘管姐姐的語氣聽著很是惱怒,但惱怒之下藏著的歡喜,估計只有聾子聽不出來。
隨後趙雨晴又聲音低低的羞赧道:
「……不過,你說的‘只吃窩邊草’,姐姐記住了。」
「所以你不要在外面沾花惹草了……知道嗎?」
姐姐威脅著自己,卻沒有讓人沒有覺得應該有一點害怕,反而帶著幾分少女的嬌俏與可愛。
而床榻內側,安靜聽著一切的林婉,也終於適時打斷了女兒,她起身伸出手,越過趙明月的身體,輕輕搖了一下趙雨晴,溫柔道:
「好啦雨晴,夜深了,再不睡明天該起不來了。讓你弟弟好好休息吧,他都累一天了。」
母親說罷,又重新躺了回去,將被子拉好,然後自然而然的也將自己的長腿搭在趙明月的小腿上,而趙雨晴感受到了母親那邊的動靜,也不甘示弱的再次將自己的一條腿搭了上來。
「還沒結束呢,就最後一個,這個不是問題!」
「老弟,你再叫我一聲媽媽吧,我愛聽。」
「......?」趙明月一下就放棄治療。
看來這個頭七是非過不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