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孫老師你太過分了
姜文文第二天中午便抱了個蚊帳進來,看樣子和我們的還是同款,她明白這事有一就有二,我不可能只對她下手一次,萬一讓其他人看見了,自己就沒臉見人了。
她現在有種鴕鳥心態,直接坦白她不敢,不讓我弄她,那種快感她又不捨得,索性就當不知道,只要不是「清醒」狀態下被乾,她就不是百合。
她為了讓我放心去,四人中午吃飯時,還特地給自己編了個深睡體質,只要睡著了怎麼弄都不會醒,只有自己睡飽了,或者快睡夠了才會醒。
對此我和陳雪心知肚明,笑而不語。
王萌萌則是嘲笑她,強姦犯連迷藥都不用準備,等她睡著就好了。這讓兩人又撕了起來。
四人打鬧著來到教室,屁股還沒坐熱呢,我就被班主任叫走了。
辦公室
班主任貼心的幫我倒了杯水。
「坐吧!」
「老師拜託你點事兒。」
我大大咧咧坐在她對面:「殺誰?」畢竟能讓班主任倒水肯定不是小事。
一支筆飛快的命中了我的腦門。
「正經點,說正事。」
「我聽人說你和陳雪談戀愛了?」
我頓時站了起來:「那個王八蛋造老子的黃瑤,還這麼離譜。」
「你先別激動,這事班裡已經有人在傳了,據我所知,源頭應該是昨天你打的劉德勝。」
「老班事等會兒再說,我先去把那四人的嘴撕了先。」
說罷就往門外去。
「你給我站住!!!」
班主任迅速攔在我面前:「這事得一勞永逸,你要明白陳雪是我們這屆唯一一個有望重點大學的苗子,老師不希望任何風言風語傳到她耳朵里。」
「老班,我辦事,你放心,我保證那四個傢伙不會再張嘴了。」
「你個女孩子能不能坐下聽我把話說完,怎麼這麼暴躁呢,你把那四人再打一頓,不是坐實了這謠言。」
看我坐到位置上後,班主任急忙拿起保溫杯喝了口水,順了順氣。
「老師知道這是謠言,但謠言可畏,不是甚麼人都能明事理的。」
「這事一定要把小雪摘出去,不能給她造成影響。」
我點了點頭:「老班你說,我照辦就是。」
班主任點了點頭:「果然安排你和小雪一個宿舍是對的,講義氣,會護著人。」
她拿起保溫杯又喝了一口:「不過這事要把小雪摘出去,有點不好辦,只能稍微委屈你一下了。」沒問題吧?
我聞言拍著胸脯保證。
班主任點了點頭。
「那就好辦了,老師給你安排個男朋友吧。」
我一口水噴了出來,有些難以置信的看著她。
「你看啊,你和小雪的謠言是同性戀,只要你有男朋友,謠言便可不攻自破。」
我手有點顫抖:「老師你就沒考慮過我的感受嗎?」
「嘖!又不是真讓你談戀愛,只是對外宣傳罷了。」
「這樣老師給你發點福利,班上有沒有你喜歡的帥小伙,其他班的也行,我去商量,和男神傳緋聞的機會可不多哈,過了這村就沒這店了。」
「老師你不問問那些男生能答應嗎,你也不看看我這尊容,怕不是刀架脖子上也不會同意啊。」
這話一出,班主任也沈默了,這個年紀的小男生最軸了,誰心裡沒個白月光,和曹好傳緋聞,和殺了他們沒區別。
這時候數學老師楊天走了進來。
「你們在聊甚麼,神色這麼嚴肅?」
班主任將事情原委講了一遍。
「哈,我以為多大的事呢,我家那臭小子不是在學校里嘛,我打個電話給他叫來。」
楊天說得輕描淡寫,徬彿只是喊人過來遞個作業本。
班主任眼睛瞬間亮了:「你說楊宇?那孩子穩重又懂事,向來聽你的話,由他幫忙再合適不過了。」
「除了他還能有誰,一放假一天到晚悶在家裡,正好讓他出來搭把手,也算是幫同學一個忙。」楊天掏出手機就準備撥號,動作乾脆得不像在商量人生大事,倒像是安排值日。
我在一旁聽得一愣一愣的,下意識開口:「老師,你兒子……他願意嗎?」
楊天瞥了我一眼,那眼神帶著一種你太年輕的淡定:「願意也得願意,不願意也得願意。他敢說個不字,我回去就把他藏在床底的手辦全捐了。」
我當場肅然起敬。
狠,還是親爹狠。
班主任見緋聞對象找到了,又看向我,語氣難得柔和了點:「曹好,委屈你暫時配合一下,這事過後,能辦的一律開綠燈,各類表現分一律評優。」
我其實我差不多想通了,最近女生宿舍里,3樓的女生有意無意的繞著我走,想來是我看她們洗澡時,太過肆無忌憚了,可能被懷疑了,如果能傳個緋聞,至少能讓那些姑娘不躲自己,方便下手。
就想通關鍵後,我拍著胸脯:「不委屈!老班你放心,這戲我演到底!」
不就是搭個伙辟謠嗎?多大點事。
總比被宿舍姑娘躲著強。
「哦對了,以後小雪你幫忙多照顧,這孩子受欺負了都不肯來和我說,怕告老師會被同學孤立,只會自己硬抗。」
「這個鑰匙你幫我帶給她,游泳館的大門鑰匙。」
這鑰匙,是校方為了申請省級重點中職,特地建的體育館+游泳館,班主任則是看著時機,幫陳雪爭取了游泳館日常打掃管理的工作,每月2000元,至於食堂那邊600元包三餐的工作,自然是班主任去打個招呼的事。2000塊一個月,哪怕三餐都需要花錢,剩下的比600只多不少。
這工作班主任上午問完陳雪,下午就給搞定了,可見陳雪在她心中分量,說句心頭寶都不為過。
不到五分鐘,門被輕輕推開一條縫。
一個瘦瘦小小、戴黑框眼鏡、低著頭、連看人都不敢的男生縮著脖子走進來,身形單薄得徬彿一陣風就能吹跑,跟他爹楊天那挺拔穩重的樣子完全相反。
「爸……蔡老師……」
聲音細得像蚊子,頭快埋進胸口。
這就是楊宇。
我當場愣了下。
就這小身板,跟我站一起,簡直像是猛虎旁邊蹲了只小白兔。
楊天指了指我,開門見山:「她叫曹好,從今天起,你對外宣稱是她男朋友,配合演戲,辟謠用。」
楊宇猛地抬頭,眼鏡都滑了下來,看清我那魁梧硬朗、女生男相、氣場比男生還猛的樣子時,小臉唰一下白了,腿都有點打顫。
「我、我……」他嚇得話都說不完整。
楊天眼神一沈:「不願意?」
僅僅兩個字,就讓楊宇渾身一僵。
他咬了咬嘴唇,小臉上寫滿了掙扎,手指緊緊攥著衣角,像是在做甚麼天大的決定。
但對上父親那不容置疑的眼神,再看看我這個「看起來就不好惹」的大塊頭,他最終還是慫了。
「我、我願意……」
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頭點得像搗蒜,整個人都在微微發抖。
我心中看的有些不舒服,不過這是人家父子的事,我並未說甚麼,這孩子明顯是被父親壓的太狠了,已經沒了自己的主見。
我走出辦公室,看著身後和鵪鶉一樣的楊宇,心中有了主意,一把摟住他的肩膀:「小楊啊,最近有沒有同學欺負你?」
楊宇身子抖了一下,對身邊這個魁梧的女生有些恐懼:「沒……沒有。」
不過他的神色明顯出賣了他,這性格在職高匯聚多數學渣的地方,肯定有不少愛惹是生非的,受欺負的概率無限接近100%
當然不是說學渣就惹是生非的人。
而是惹事生非的,大概率是學渣。
「別怕啦,既然你是楊老師的兒子,自然是我朋友,誰欺負你,告訴我,我幫你擺平他們,無論男女,我一巴掌一個不在話下。」
「還……還是算了吧,他們人好多。」
「人多才好玩,人少還不夠我打呢。」
「別廢話,帶路,不然我現在就揍你。」
果然好聲好氣講是沒用的,一聽我要揍他,就不敢多言了,低著頭往前方帶路。
楊宇和我一樣的高二,學的機電一體化,整個班沒一個女的。
當我進到他們班級時,我就聽到各種各種的閒言碎語。
「呦,這不是想造高達的楊大科學家嘛,不造高達,改玩坦克了?」
「是啊,這虎背熊腰的坦克,你哪裡找的,你這跟小牙簽,能攪得動她的大缸嗎!」
對於這種話我也沒有生氣,只是低頭問道:「是他們嗎?」
楊宇退了半步,微不可察的點了點頭。
「是就好。」
我揉了揉手掌,上去一人一巴掌,給人扇在地上,一瞬間班級里站起一群人來。
過了5分鐘後,一群人縮在教室的角落,神色恐懼,我對自己身體素質有了全新的認知,無論體力速度抗擊打能力都有顯著提高,具體甚麼情況沒測試出來,一手提個150斤的男生還留有餘力。
看著教室後面烏泱泱的20來號人,每人臉上都有個清晰的巴掌印。
其實我也是佔了教室地方狹窄的優勢,每次對上的就那麼一兩個人,一人一個大逼鬥,懵逼不傷腦。
「你們給我聽著,以後楊宇就是我……男人,誰敢再欺負他,別讓我逮著了,不然你們就準備退學吧,老娘有的是手段讓你們在學校混不下去。」
對於男人兩字,我是咬著牙說出來的。
做戲做全套。
我轉頭拍了拍楊宇的肩膀:「小宇,有事情去服裝設計班找姐姐,姐姐給你撐腰。」
楊宇滿臉震撼的點了點頭,心想自己老爹是從哪裡給自己找了這麼個女暴龍,不過他心裡卻是暖暖的,突然覺得要是真有這麼個女朋友就好了。
我像是個沒事人一樣,回到教室趴在桌上呼呼大睡起來。
學校就是個小社會,一挑二十這種壯舉,不過兩個課間時間就傳遍了學校。
至於班級里哪個和陳雪的小謠言自然是不攻自破,當然也沒人敢傳了,不過隨之而來的是關於我個人的謠言。
有好事者跑去問楊宇,是不是女暴龍威脅他了,如果被威脅了就眨眨眼。
楊宇那個唯唯諾諾的性格,這麼多人觀望他,自然是一句話都說不利索,然後我強搶少男的名聲徹底坐實,以至於班裡的男生都和我拉開了距離。
下午剛放學,楊宇便找上門,說她媽媽要請我吃飯。
我有些懵,怎麼突然他媽就要請我吃飯了。
楊宇他媽媽我也認識,和他爸一樣在學校里教書,不過他媽媽好像帶的幼師班,和自己根本不搭邊。
不過總歸是師母請客吃飯,總不好不去。當然更多的是因為他媽媽夠漂亮,雖然上了年紀了,但是保養的極好,快奔四的年紀,看起來和二十七八差不多。
陳雪看到只比自己高出一絲的楊宇,知道他是給自己頂缸的,對其還是挺友好的,禮貌的打了個招呼。
至於其他同學,雖然不敢說,但是看到我們這一對風格差異極大的組合終歸還是用奇怪的眼神看著我們。
我不想被當猴看,便催促楊宇帶路。
他家離學校不遠,其實就是教職工宿舍,一套兩室一廳,所以他並未住校,很快我兩就到了。
剛到門口時,她媽媽剛好買菜回來,正彎腰在門口換鞋,領口處漏出一大片雪白。
「孫老師好!」
「曹同學來啦,我這剛買菜回來,小宇給曹同學拿雙鞋子。」
她並避諱我的目光,畢竟女孩子哪有甚麼壞心思。
進門後她給我拿了瓶果汁:「曹同學今天可太謝謝你了,小宇這孩子,性格溫柔,容易受欺負,老師也管不過來,好在有你幫忙,今天我算是見識到甚麼叫做巾幗不讓鬚眉。」
孫老師很健談,也很溫柔,看樣子造成楊宇如此性格的元兇就是他爸爸了。
楊宇回到家後顯然變得開朗了不少,帶著我參觀他的收藏,各種手辦琳琅滿目,雖然都不是甚麼值錢玩意,但顯然對他極為重要。
不過這些都是擺在櫃子上的,今天聽他爸說藏在床底下的手辦,這讓我有些好奇。
我剛彎下腰,他就擋在我前面,神色緊張。
「你……你怎麼知道這裡還有」
我一臉無語,這孩子緊張的都開始不打自招了。
「猜的呀,櫃子上都擺滿了,那放不下肯定放床底咯。」
「這是你的秘密,既然不方便,我就不看了。」
楊宇松了口氣,他房間里玩的東西還不少,我捧著psp遊戲機,玩著十多年前的老遊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