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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回

風黍離 · 臨死前對娘子說心裡有別人後重生了 · 本章第 2 / 2 頁

堂堂長公主何曾求過人,但這次她真開口了。霍項文和冷妙音也不是甚麼魔鬼,簡單收拾一下就前往正廳。

林攸炎想知道她們聊了甚麼,怎麼這麼久,冷妙音解釋說她給娘親帶了點好東西,娘親很滿意。

林攸炎不疑有他,姐弟倆簡單嘮起家常,林攸炎表示他最近看上一個姑娘,不知道怎麼辦才好。

冷妙音和霍項文都知道是誰,但還是裝作不知道,給出很驚訝的反應,順便支支招,讓林攸炎寫寫情詩,買點禮物甚麼的。

很快就到午膳的時候,新娘子和姑爺留下來用膳,林攸炎見長公主還沒出來,出聲問道:「母親呢?怎麼還不出來?」

冷妙音眉眼一低,有些擔心,起身道:「我去叫娘親。」

「不用了。」一道華貴的聲音傳來,長公主已經穿戴整齊,款款走向正位,她雖然擰著眉頭,但臉上充滿紅暈。

林攸炎驚奇問道:「姐,你給母親用了甚麼好東西?看起來精神多了,臉也有了氣色,能不能給我也分點?」

冷妙音堅定的搖了搖頭:「不行!那是只能給女人用的,你用不了。」

林攸炎還想再爭取一下:「那我也可以給……」

冷妙音打斷道:「給娘親的已經用光了,你想送人等著吧。」

「哦,那好吧。」林攸炎感覺很可惜,他還想拿來當禮物呢。

冷織栗聽完臉更紅了,她想發火,又不知道該怎麼說,自己看起來真的很有氣色嗎?

飯桌上有三人沒怎麼說話,但是林攸炎一直在說,其他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

飯後,按照規矩,新娘子和姑爺還要再留一會兒聊聊天,表示不是為吃這頓飯來的。

三人已經來到安靜的偏院,但都只是沈默的坐著。最後還是長公主先開口:「你們到底要做甚麼?」

「娘,我們只是想讓你忘了我爹,他已經死了!」

「放肆!就算他去世了,那也是你父親!」冷織栗氣的一拍桌子,她怎麼也想不到,女兒會變成這樣。

冷妙音很是坦然:「對,他已經離開我了,所以我不能讓娘也離開我!」

「你,你在胡說甚麼?」冷織栗沒聽懂,她怎麼就要離開女兒了?

「娘!你還記得你以前是甚麼樣子嗎?是現在這樣天天憂思的婦人嗎?!」冷妙音的言語有些激動,說話也帶上些哭腔。

長公主陷入回憶,她以前?是啊,誰以前還不是個公主呢,高廣的宮牆可困不住她,她也曾鮮衣怒馬,也曾快意恩仇。

甚麼時候開始變的呢?好像是成婚後就收斂了性子,有孩子後也變成一位普通的貴婦人,夫君去世後就像丟了魂。

如果不是還有孩子在,她也想一同離去,冷織栗嘟囔道:「可,可是……」

冷妙音直接打斷,然後問道:「娘只需要回答女兒,剛才是爽還是不爽?」

長公主被噎的一滯,耳根有些泛紅,「你……我,我不能對不起你爹……」

冷妙音站起來,走向冷織栗後抱住她,撒嬌說道:「娘,孩兒不會害你,只是想讓你舒服舒服,你剛才滿足的嬌音,我聽的可真切了。」

「你,你起來,……」冷織栗推著她的女兒,卻怎麼推也推不開,連忙轉移話題,「你們就是這樣折騰人家蘇姑娘?」

冷妙音驚訝的起身,「娘,這事你也知道了?」

冷織栗掏出一張秘方,慢慢說道:「何止是聽說,我還知道你們編了一個甚麼排毒秘法,頤嫿那丫頭怎麼可能搞得定,還是我出手幫你們把這個秘法做實的。」

「嘿嘿,娘親真好,謝謝娘!」

「別湊過來,既然秘法是我編出來的,那人蘇姑娘的毒是怎麼解的?頤嫿說你帶著短時提高氣血的東西,我怎麼不知道?你解釋解釋吧。」冷織栗端起長公主的架子,這事不說清楚她不可能放過他們。

冷妙音淡定回道:「沒甚麼好解釋的,跟你一樣,夫君和蘇清媞做了,我讓他做的。」

霍項文連忙跟著解釋:「不怪娘子,是我的問題,一切都是因為我!」

冷織栗震驚的無以復加:「你們,你們到底怎麼了?妙兒,你不是最痛恨拈花惹草的男人嗎?你怎麼能?」

「娘,人都是會變的,不是嗎?女兒當然恨著他啦,不用娘費心。」冷妙音貼上冷織栗的耳朵,輕聲說道:「下次,我還讓夫君給娘爽。」

冷織栗羞的站起身,慌忙說道:「你們!好好好,懶得管你們!」

長公主搖曳著步子,一扭一扭的走了。

「還看甚麼!回去了。」冷妙音喝道。

霍項文趕緊收回目光,跟著娘子:「哦哦,好。那個,你還好吧?」

「我好的很,走了。」冷妙音和霍項文簡單的跟娘家做個告別,出了長公主府。

轎子上,冷妙音開口:「為何我前世沒能看出來,你還有這麼變態呢。」

「我哪裡變態了,我很正常的好吧。」霍項文感覺又被冤枉。

「你是沒看見你抱著我娘時那個得意的樣子,對岳母有想法,本身就很變態,還不承認?怎麼前世就能讓你裝的那麼好?」冷妙音覺得一點沒冤枉他,但是前世怎麼一點沒發現呢?

霍項文很坦然:「我上輩子多忙啊,天天就想著升官升官,升到最後一步完蛋了,這你都知道的呀。」

冷妙音想了想,好像確實是,她夫君讀書的時候還看不出來,一旦開始做事,能力就徹底顯現出來了,從小官開始就政績斐然,步步高昇,差點就成最年輕的丞相。

他心裡那點變態的慾望,可能真被忙碌壓制了吧。

霍項文繼續訴苦:「我前世好像一點沒得閒啊,除了當值忙公事,就是陪著你,連逛街都是因為你想逛才去的,我還沒逛過自己想去的呢。」

「停轎!」冷妙音敲了敲轎門,盯著霍項文說:「下去逛街。」

霍項文很是震驚,「乾嘛?我開玩笑的,咱不是聊天呢麼,就瞎聊啊,我不去!……我真不去,我真……」

「哎!那個雜耍好看啊,娘子咱們去看那個!」霍項文跟著路人一起拍手叫好,看完也沒扔錢,直接走了。

霍項文買了串糖葫蘆,對冷妙音開心的說:「糖葫蘆吃不吃?……你吃一個吧,就吃一個……你就吃一個吧……切,不吃拉倒,這串是我的了。」

霍項文看到路邊有賣字畫的,往前湊上去對攤主說:「兄台畫的可以啊,不知能否現場作畫?」

「倒是可以,就是時間會有點久,可能不會稱公子心意。」畫師早想過做這門生意,但等不及的太多了,誰也不可能在路邊一坐半天。

霍項文大咧咧的揮手:「無妨,無妨,能畫出我的幾分帥氣就行。」

然後他看向冷妙音試探的問:「可以嗎?時間會有點長……」

冷妙音感覺有些好笑,他甚麼時候變得這麼小心翼翼了,「做你想做的事,這是你的逛街時間。」

霍項文笑著坐到一小凳上,等著畫師作畫。

一開始他還能坐的筆直,特意展現帥氣的角度,慢慢的就有些坐不住,多了很多小動作,還一直抖腿。

最後他直接起身,「不等了,不等了,你畫甚麼樣我都要了,就這樣吧。」

付賬之後拿過來一看,臉部只有一個輪廓線條,畫師剛畫上頭髮和眉毛,別的地方都沒動筆呢,整張臉除了眉毛空蕩蕩的。

霍項文還是拿給娘子硬吹,「即使如此,還是得了幾分我的神韻,只憑這寥寥幾筆一樣能看出此人必然帥得驚天動地。」

冷妙音笑出聲,雖然夫君說得有些誇張,但他本人確實帥的賞心悅目,不然她也不會心悅很久。

兩人走走停停,又沿著街鋪逛了一會兒,也有人認出他們的身份,聽見過一些傳聞,但還沒人敢當面顯露,萬一那晚他們真的是在運功排毒呢?

兩人也不在意那些心思,不跳到面前,還不至於挨個跟人解釋,突然霍項文低聲對冷妙音說:「有人一直跟著,是些好手。」

冷妙音壓下眼角,冷聲說道:「尋個僻靜地方引他們出來,別帶回家裡。」

霍項文點頭同意,剛才趁機假裝回轎,已經把寶劍藏在身上。兩人越逛越快,下人們已經跟不太上,直到一個路人走過,兩人消失。

一條鮮有人跡的巷道,霍項文高聲說:「幾位都出來吧,難道還要隨我回府喝茶嗎?」

唰唰唰,冒出幾個粗獷漢子,領頭一人說道:「小子,這可是你自己找的好地方。」

「是啊,這真是個好地方。」霍項文直接出手,攻向那個領頭。

那人倉促應招,但也接了下來,冷妙音加入戰鬥,她和霍項文的打鬥經驗很足,人多的一方竟沒討到便宜。

但終究是氣血不多,漸漸的兩人出力開始留手,只能省著點用,爭取出手則必殺的機會,幾個漢子看出兩人後繼乏力,逐漸反過來壓制。

噌——

寶劍出鞘,霍項文瞅准機會,將氣血集中劍上,順手秒掉一個,幾人嚇的手上動作一停。

領頭喊道:「別怕!他們已經後繼乏力了,繼續上!」

他的判斷沒有錯,即使用上寶劍,霍項文和冷妙音也漸漸有些不支,一個不察,霍項文被人擊中倒退,口吐鮮血。

冷妙音借招後撤,查看霍項文的情況,卻發現他本就不多的氣血正在瘋狂流逝,著急問道:「你怎麼了?怎麼會流失這麼多氣血?看著整個人都下降了。」

霍項文更是心驚,他感覺自己的氣血是被吸走的,而且越吸越多,他已經跌到普通凡人,低頭一看,那半塊玉佩不知怎的沾上了血液,剛剛正好閃過一抹微光。

那些漢子才不會站在旁邊看戲,這正是下重手的好時候,畢竟來前被交代了,要廢掉霍項文。

正欲繼續攻擊時,他們發現,霍項文已經水平低到沒了。

就是沒了,左顧右盼也瞅不見霍項文跑到哪去,正驚疑間,又一個漢子捂住脖子倒下,他臨死只能模糊的看到有寶劍閃過,但根本不知道是從哪出的手。

領頭的發現不對勁,招呼大家趕緊撤。

冷妙音上前交手拖住,逃跑的人隨意應招,跑最快的那個又被突如其來的一劍刺死。

剩下的三人頭皮發麻,只想趕緊逃走,但根本不知道往哪走安全,有一個選擇貼牆逃走,被戳中心臟,死了。

看不見!

最關鍵的是根本看不見人在哪,攻擊會從哪來,這怎麼防?剩下兩人打算專攻冷妙音,想以她為要挾,還沒打上幾招,又被偷襲倒下一個。

霍項文現身,用劍指著領頭的說:「誰派你們來的?」

他自知不敵,認命回道:「說了能保命嗎?」

霍項文冷冷道:「不能,但我可以給你一個痛快。」

「說也死,不說也死,白白告訴你,當我傻嗎?」領頭的特別憤怒,不應該說了就能留一命嗎。

但霍項文可不是在刑部白待的,有的是辦法讓人開口,那個領頭的還沒體驗到完整流程,就交代清楚出他是被沈罡派來的,而沈罡的姐姐,就是沈夫人。

霍項文麻利的送他上路,靠在牆邊坐下,那半塊玉佩吸了他太多氣血,後面他一直都是用凡人武力做完的這些,如果沒有冷妙音的配合與幫助,他根本就做不到反殺和拷問。

「怪不得那老和尚說寶劍不重要,原來這塊玉佩更厲害。」霍項文拿起那半塊玉佩,有氣無力的笑著。

冷妙音坐在他旁邊,靠著他的肩膀說:「我好像在哪見過這樣的玉佩,但我想不起來了,應該是另外半塊。」

霍項文摸了摸她的頭髮,「想不起來就不想,等我緩緩,咱們就回去。」

歇了一陣,兩人起身尋到下人,坐上轎子回府,雖然身上有不少血跡,但武者世界,打殺過於正常,不是特殊情況,沒辦法引起甚麼重視。

「把沈令嫻乾死算了,看著她就煩。」霍項文恨恨說道。

冷妙音白了他一眼,「那可是你娘。」

「她才不是我娘,我娘早死了。她不過是我爹納的一個小妾罷了,你沒聽剛才那個頭子說,她要廢了我呢,要不是這玉佩,你現在已經有一個廢人丈夫了~。」

「殺了她很容易,但開國公定然會發難,現在他畢竟實權在手,朝廷也會跟著發難,後續麻煩不斷。待朝堂收繳兵權之日,才是最好的復仇之時。」

「切,婦人之仁!」

冷妙音沒好氣道:「那你去吧,我絕不阻攔。」

「哎呀,我的意思是得給她點深刻的教訓啊,不讓她長長記性怎麼行?」

「這好辦,霍弘康。」

「我三弟?」

「對,此事本就因他下藥而起,而且他臭名遠揚,又受沈氏寵愛,對他下手,這叫對症下藥,打蛇七寸。他不是想廢了你嗎,你去把他廢了。」冷妙音顯然早就考慮好了。

霍項文高興道:「這行啊,就交給我吧。」

……

開國公內院,沈夫人房內。

嘭!房門被踹開,一個人進來把一條破布扔在地上,發出咚的一聲巨響。

待沈夫人看清之後,顫抖的說:「康?康兒?你怎麼了!」

那個人繼續進來說:「沒怎麼,三弟被我踹碎了兩個膝蓋而已。」

沈夫人抬頭看向來人,陌生到她不敢認識:「霍項文!你竟敢……」

「哈哈哈,你不會以為結束了吧,這才剛開始啊。」霍項文拿出一些小道具,使用了一些審訊小技巧。

破布霍弘康又開始哀嚎,沈夫人惡狠狠的吼道:「還不快住手!我會告訴老爺!你完了,你死定了!霍項文!」

「哎呀,你說話我怎麼聽不懂呢,你說我爹為甚麼會知道是我乾的呢?」霍項文手上還在繼續,不是刺穿這裡,就是割開那裡,霍弘康的慘叫還在繼續。

「住手!快住手啊!霍項文,你到底要幹甚麼,康兒!我的康兒!」沈夫人捶打著霍項文,聲音也變成了哭喊。

「你還沒回答我問題呢,我爹為甚麼會知道是我呢?」霍項文沒有停手,撒些小佐料在三弟傷口上。

「不說!我誰都不會說,不是你乾的!你快停手吧!啊,我的康兒啊……」沈令嫻認命的坐到地上。

霍項文不再折騰,但他伸手狠狠掐住霍弘康的脖子,厲聲說道:「沈令嫻!我的耐心是有限的,你們母子還有你那個弟弟沈罡,全都給我老實點,再招惹我,我不介意把你們全殺了!虐殺!聽明白了嗎!」

霍弘康就快要喘不上氣,眼珠子都要瞪出來,沈夫人快速說道:「聽懂了,聽懂了!你快鬆手啊!」

霍項文放開霍弘康,收拾好小工具往外走,臨走前最後囑咐道:「希望你是真的聽懂了,你弟派來的那些,技不如人死了也活該,如果你勸不住你弟,你們就跟著陪葬吧。」

沈夫人抱著奄奄一息的霍弘康,哭的泣不成聲。

門外是冷妙音在等著,她開口問道:「完事了?出氣了嗎?」

「還好吧,我又不愛乾這事,太麻煩了。」霍項文無所謂道。

「要不要我再買個院子?咱們出去住吧,在這又不自在。」

「再等等吧,反正他們也掀不起甚麼風浪。」而霍項文心裡想的是,哪能老讓娘子掏錢呢。

他們回去洗刷一番,換了身乾淨的衣裳,他們這一天就會這麼結束。

稍晚的時候,霍安邦下值回來,沈夫人和他哭訴兒子被人打了,不知道是誰做的,但下手很重,腿也被廢了。

受傷這事根本瞞不住,她也不說是誰做的,只希望老爺能自己查出來。

但霍安邦卻怒道:「他活該!我早就告訴你要對他嚴加管教,你就是不聽,寵吧,寵吧,寵壞了吧!這就當是他傷害別人的報應,現在朝堂步步緊逼,處處針對咱們,你就讓我省點心吧!」

他開國公的身份都快沒了,哪還有心情管一個養廢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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