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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生

風黍離 · 臨死前對娘子說心裡有別人後重生了 · 本章第 1 / 2 頁

「老頭子,我這輩子最幸運的事就是遇到了你,一生幸福美滿,我已經沒有任何遺憾了,你呢?」

一道沙啞但慈祥的聲音從老婦人的嘴中傳出,她躺在木板上,已經穿好了壽服。

在她旁邊躺著一位老者,是相伴了她幾十年的摯愛,同樣穿好壽服。

他眼眸微動,似在思索,在這最後的時刻,連說話都變得困難。

「咳!咳!……我還真有,當年和你在一起的時候,心裡頭想過別人。咳!咳!咳!」

「……唉?……」

老婦人緊閉的雙眸突然睜開,露出混濁的眼球,但她甚麼也看不清,整個世界都開始變得模糊。

她想張嘴質問,但呼吸都已經開始停滯,她想用腦子思索人生,找到線索,但就連意識都在向下沈寂,被拉向無底的黑暗深淵。

她幸福美滿的一生,無數人誇贊的神仙眷侶,在此刻宛如炫彩美麗的小小氣泡,飄在空中,被臨終的最後一句話輕輕戳破。

……

開國公府,霍家內院。

這裡的一切都是喜慶的紅色,朱紅的綢緞鋪了一路,大紅燈籠上都貼著囍字。

屋內更是紅的刺眼,每一件器物都用紅色裝扮,桌上放著兩盞酒杯,正等著一對新人使用。

新娘子坐在床頭,一身大紅蹙金錦袍,上繡一對鸞鳳纏枝,玉珠綴滿霞帔,竟能艷壓滿堂燈火,頭上的蓋頭紅薄透俏,本該由他人揭開。

但現在它被新娘子一把扯掉,露出蓋頭下的傾國容顏,這是一張多麼俏嫩的臉,卻在眼角堆滿化不開的委屈,「霍項文!你到底是甚麼意思!你居然敢背叛我!」

大聲斥罵也不足以表達她的憤怒,隨手抄起枕頭就朝站在旁邊的新郎官扔去,這位新郎官不敢接,也沒敢躲,就這麼站著被砸中。

新娘子扔中一個還不解氣,又拿起另一個枕頭化作武器,開始對著新郎官左右捶打。

新郎官也不躲閃,習慣性的抬起雙手想要將眼前的美人擁入懷中安撫,「娘子!你聽我解釋,我那瀕死的腦袋早就轉不動了,才會說出胡話……」

新娘子的反應卻更加激烈,全力拍掉擁上前的雙手,「別叫我娘子!找你的相好去!說!她是誰!」

新郎官沒有放棄近身,又走一步欺身上前,想要先抱住她再慢慢坦白。

門外的丫鬟卻被屋內的動靜嚇到,使勁拍門:「郡主!你怎麼了?是受到欺負了嗎?郡主!郡主!……」

「滾!」一聲怒吼伴隨著開脈武者的餘波喝退了新郎官,也震的屋內門窗亂顫,門外的丫鬟不敢再問,安靜下來。

新娘子雙手無力的垂下,滿臉都是憔悴,她的聲音很輕卻很清晰:「霍項文,我要聽實話,不要再蒙騙於我。」

她沒想到自己竟會這般心痛,這已經不是一句胡不胡話的問題,這是她那可笑的一生。

她愛了一輩子的夫君,在他下值晚歸時,在他與友人赴約時,甚至在自己懷孕時,他是不是都去陪了別的女人?

霍項文何時見過娘子這般委屈,內心同樣痛楚的不行,他以為那話說完便會嚥氣,哪能想到還能再次睜開雙眼。

這個狀態的娘子怕是容不得任何哄騙,既然要說就多說點吧。

「你母親……」

嗯?饒是新娘子正在氣炸的邊緣,聽到這個人還是愣住了,但霍項文並沒有停下,連忙又扯上幾個。

「我嫂嫂,我姑姑,我嬸嬸,你舅母,你表妹……」

「哼哼呵,哈哈啊哈……」新娘子氣極而笑,連連搖頭,「你想把我家和你家一鍋端了是吧?」

她看向眼前的新郎官,一身紅衣,身形俊朗,帥氣的臉龐就是她愛了一輩子的男人,現在正是他最為朝氣蓬勃的時候,不復老態,「所以你這是用了甚麼邪法?秘術?大夢一場?你想彌補遺憾?為啥選大婚這天?」

霍項文趕緊澄清:「不!不是我做的!妙音!你相信我,我若是知道還能有睜眼的機會,絕不會在死前亂說!」

冷妙音不置可否,她已經分不清這個人的話里有幾分真情,幾成假意。

但是大婚,大婚……她為甚麼總覺得大婚這天好像有甚麼事呢?

「壞了!弟妹是不是今天出的事,現在趕過去還來得及嗎?」冷妙音開始低頭慌忙的尋找,但眼前除了紅色還是紅色,「我拐杖放哪了?」

霍項文反應了一會兒,想起來今天確實是他那個弟弟犯渾的時候,一把抓起冷妙音的手腕就往外走,「拐杖甚麼拐杖!咱直接奔飛過去。」

兩人衝到門口把門撞開,一堆丫鬟被撞的東倒西歪直呼哎呦。

霍項文無暇顧及這些瑣事,準備施展輕功飛檐走壁,但兩人現在都是剛開脈,除了原地大跳一下並沒發生甚麼事。

霍項文尷尬的看了一眼冷妙音,冷妙音則直接把手腕抽了回來,她才不要這個混蛋碰。

但兩人多年的默契依舊存在,他們只需一個眼神就能分頭合作。

冷妙音用郡主的身份把所有大小門叫開,保證暢通無阻,霍項文則直接牽來兩匹烈馬,剛好在冷妙音喊叫結束的時候遞到她身邊,雙雙翻身上馬朝府外飛奔而去,配合緊密無間。

「是往這邊走吧?好久沒來我都記不清了。」

「應該是。」

……

開國公在書房裡只覺得外面吵吵嚷嚷實在心煩,衝著門口喊了一聲,「懷忠!外面吵甚麼呢?」

一名老管事跌跌撞撞地跑了進來,跪在地上衝開國公哭喊:「不好了,老爺!少爺帶著郡主私奔了啊!」

開國公聽後直接怒而起身,把手中的書卷一摔,「這個不爭氣的東西!竟然敢帶著郡主私奔!」

在一旁伺候茶水的沈夫人連忙上前安撫順氣,「老爺,冷靜,冷靜一下。他們都已經成婚了,又怎會私奔呢,他們已經在一起了啊。」

開國公這才反應過來,「對啊,都大婚了還跑甚麼!現在正是洞房的時候,他不好好為我霍家添丁,就會帶著郡主瞎鬧!」

沈夫人扶著開國公坐下,幫他按摩額頭,「是啊,文兒就是有再急的事也該和長輩打聲招呼。這點就不如康兒,康兒出門可是同咱們知會過的。」

開國公只感覺一陣頭痛,靠著椅子享受沈夫人的按摩,眉頭緩緩舒展,「真不叫人省心,一會兒等人回來,絕不輕饒!」

……

冷妙音和霍項文還在策馬疾馳,突然的重返青春,回到大婚當日,他們心裡都有各自的疑問。

冷妙音終究沒忍住想要試探的想法:「我且問你,你方才說的那許些人,到底是你的非分之想,還是,……還是你已經同她們做過了?」

霍項文見她願意聽自己解釋,語速飛快:「娘子!我同她們絕對不曾有過任何親密接觸,就連想想也很少有。不對!我的心裡只有你!那時我都快嚥氣了,你一問我一懵,純粹是生鏽的腦子胡編亂造啊!」

冷妙音還是不敢就這麼相信他,但別的人不清楚,她母親確實不可能被玷污。或許他說的心裡有過別人,真的就只是在心裡想想?

她的心裡本來有一座堅固的小山,名為信任:她相信自己的人生十分美滿,她相信自己的愛人千年難遇,她相信自己就是世上最幸福的人……但現在,那座小山正搖搖欲墜,滿山都是溝壑裂紋,任憑霍項文用真誠彌補,卻始終填不滿哪怕一道小小的間隙。

不多時兩人就來到了醉仙樓,京城最大的酒樓,他們無視店小二的招待和阻攔,直接衝向最高層,某間房門外,蹲著數名家丁,尤為顯眼。

其中一個人明顯比別人矮上半截,卻又十分胖實,活脫的一個矮冬瓜,他眯著眼睛嘲笑道:「哪來的新郎官來這搗亂,不抱著你的小娘子洞房,跑這討打!知道裡邊是誰家的少爺嗎!」

「矮墩,你才是瞎了眼,連我都不認識!」霍項文也懶得跟他廢話,直接抬腳蹬向其面門,一腳就把這個矮墩踹飛了出去。

其他家丁趕緊圍過來對峙,其中也有開脈武者的好手,雖然霍項文現在是剛開脈,但他上輩子早就是全脈武者的高手,哪怕如今氣血不高,僅憑著前世經驗他一人也能壓著十數人,更何況他還不是一個人。

冷妙音也加入戰局,和霍項文的配合十分默契,那些比他倆強的開脈武者高手,竟也不是這兩人的一合之敵,這些家丁很快就被全部放倒。

矮墩到底是肉實一些,直接爬向門口敲門,「少爺!少爺!是二少爺來了,二少爺帶著郡主來了!小的們打不過啊。」

霍項文幾步向前,凝聚氣血轟向矮墩的後腦,讓他徹底昏死過去,冷妙音則抬腳踹開房門,見到了裡面的情況。

霍弘康站在床邊,望向門口,他氣的渾身發抖,滿眼通紅。

差一點!

就差一點!

對著後進來的霍項文咬牙說道:「二—哥—,你已經有了郡主,還來管我做甚!」

隨冷妙音進來的霍項文,沒有理會他弟弟的質問,直接看向後面的床上,那裡躺著一名女子,一身素白衣裙,純潔如花。

絕美的臉龐上泛著潮紅,身子微微顫抖,明顯是在努力壓制藥力。

冷妙音對那個問題進行回答:「對不起啊小叔子,雖然今天你能用這麼下作的手段娶她為妻。」

「但你娶回去之後她實在是太煩了,天天跟我假設如果沒有今天,所以能不能請你斷了這個念想,我也好落個清靜。」

「不知所謂!」霍弘康完全聽不懂這位郡主在嘟囔甚麼,但礙於身份,他還真不好對她動手。

他曾用藥浴強行開脈,自認能比二哥強一些,隨即悍然出手直接偷襲。

看到霍項文要抬手應招,霍弘康直接變招不攻,腳底抹油,先跑再說,卻不曾想被霍項文一把抓住,動彈不得,他滿臉都是震驚,「這不可能!你……」

話未說完就被一掌拍暈過去,霍項文隨手將人扔在地上,這個弟弟他不喜歡,甚至可以說整個霍家,就沒有幾個他喜歡的。

冷妙音盯著床上開始扭動的純白女子,愣愣出神。

蘇清媞,當朝太師的親孫女,對她尤為疼愛,卻在今天被霍弘康用下作手段辱了清白,含屈嫁進霍家,成了她的弟妹。

霍弘康可不是個知足的主,有了蘇清媞依然去外面尋花問柳,逍遙快活。

她嫁進霍家之後,沒少跑冷妙音這裡抱怨,倒也不能說全是抱怨,她只是愛做假設。

她經常把如果掛在嘴邊,如果沒有今天,如果她堅持不來,如果她沒相信喝完那杯茶就能走……冷妙音一開始還很心疼這位弟妹,但聽的多了,也就膩了。

如果,如果,真有了如果,就會好嗎?

冷妙音回過神來,順手將門關上,拽著霍項文走到床邊,對他冷冷道:「她中毒已深,你辦了她,幫她解脫。」

霍項文本來還在高興娘子願意碰他了,但下一瞬就被震在當場,「你胡說甚麼?!她是我弟妹!」

冷妙音卻不屑的提了下嘴角,「呵,你不就好亂倫這口嗎?和我說了那麼多人,沒有她?」

霍項文被噎的一滯,他真沒提過這位,但現在不是講理的時候,冷妙音明顯有些不正常,出門找大夫解毒才是正理,想著便轉身就走。

剛轉過身就聽見背後傳來衣帛撕裂的聲響,隨後緊跟著一聲嬌喝:「霍項文,你敢走!」

充滿威脅的語氣,讓霍項文習慣性的扭頭,只瞅見冷妙音已經來到蘇清媞身後,將她的上衣撕開,流出一對雪白的乳房,粉嫩的乳頭點綴在雪峰之巔,現在活像是雪山化了水,乳房上面浸出顆顆汗珠,流動不止。

只瞥了一眼,霍項文還是抬頭撞向冷妙音的目光,他很少有不懂冷妙音的時候,他現在只想知道她在想甚麼。

冷妙音能想甚麼,她不過是太瞭解自己,好哄到離譜!

剛才在路上都快把自己哄好了大半,她甚至可以預見,如果今天霍項文清白的走出去,後面只需三言兩語就能把她哄成小孩。

所以她要親手打碎這個可能,並向未來的冷妙音對話:‘不論你以後能不能找到證據,只要他今天辦了蘇清媞,他就髒了!徹底的髒了!這不是三言兩語就能原諒的!冷妙音,給我記住今天!’

霍項文還在試圖理解那道複雜的目光,但此時的蘇清媞終於是受耐不住,奮力起身吻向他的嘴唇。

冷妙音瞪大雙眼,似是沒想到真會變成這樣。

‘啊!這個世界他還是初吻吧,這就沒了?早知道剛才應該找個機會親一下再說。不對!不對!冷妙音!記住心頭上這股酸澀感,這就是你要找的感覺!記住它!’

霍項文被這稚嫩的挑逗撬開了雙唇,舌齒相交,蜜液相融。

但他的眼睛一直注視著冷妙音,痛失初吻時冷妙音的皺眉被他收在眼底,他知道,她也不是那麼不在乎。

他在等她喊停,只要現在停下,一切都還有回旋的餘地。

蘇清媞的燥熱被稍稍緩解,卻又襲來一輪更洶湧的藥力,她只能無助的扒拉著霍項文的衣服,但還是沒能將其脫下。

霍項文盯著冷妙音的眼神寸步不離,終究沒能看到她有任何制止的意思。

‘如果這就是你想要的……’霍項文主動脫掉自己的紅色喜服,赤條條的站在床邊。

冷妙音一直在看著兩人,那明明是只屬於她的夫君,現在卻被別的女人上下其手,心頭的苦澀感更甚。

她想過叫停這荒唐的一幕,可一但停下,她是不是又會變回那個好哄的孩子?不!這一次,她要學會恨他!恨他心裡居然裝著別人!

直到霍項文脫光了喜服,冷妙音看到男人下面露出的棒子,她曾經和這根棒子歡好了無數次,她記得上面的每一處褶皺,她清楚的知道這根肉棒上的每一處敏感,但現在,它居然是軟趴趴的。

不知有些欣喜還是想要嘲諷,冷妙音調侃道:「怎麼?你是不行了?還是蘇姑娘這等美人都入不了你的眼?」

而霍項文根本沒有心情回應玩笑,見冷妙音終於開口,直接伸手一推就把蘇清媞推回床上。

「娘子,我真的錯了!現在一切都還不晚,我們回去好不好?我向你道歉,我向你懺悔,我同你剖析我每一次的胡思亂想,我真的沒做過任何對不起你的事,只是有過一些齷齪想法,原諒我,好嗎?」

冷妙音愣在原地,正如她對自己的認知,真的很好哄,就這麼幾句話竟把那股苦澀感衝掉了許多。

‘要原諒他嗎?可以吧,他都這麼說了。不行!絕對不能原諒!冷妙音啊冷妙音,你這就忘了剛才自己還對未來講話嗎,我還以為未來很遠,沒想到這麼近!’

‘記住!記住那股酸澀感!那才是你想要的!’

冷妙音正了正心神,冷聲說道:「已經晚了,霍項文,從你說出那句話開始,你就親手撕碎了我美滿的人生。你當然敢說從未背叛,因為我們今天才成婚不是嗎?你有十足的底氣應付我的質詢,因為一切都還未發生,你篤定我在這個世界不可能獲得任何證據。」

冷妙音越說越自信,連腦子都靈光了,起身走到桌前,從茶壺里又倒了一點茶水出來,「你不是立不起來嗎,喝了它!」

霍項文堅決不為所動,冷妙音也有些猶豫,喝了這茶便注定無法回頭,自己真的下定決心了嗎?

但蘇清媞可管不了兩人的那麼多想法,她已經被情藥衝昏了神志,撕扯掉自己下身最後的遮擋,對著熾熱的霍項文飛撲上去。

兩條雪白的胳膊摟住他的脖子,溫熱的鼻息撲向脖子上的血管,帶來一陣酥癢。

兩條細腿直接盤在霍項文的腰上,白嫩的屁股和她從未見人的私處不可避免的摩擦到那根肉棒。

到底是血氣方剛的少年,剛才還能憑借意志轉移注意,現在他那裡已經不受控制的開始抬頭。

冷妙音見到眼前這些,最後一絲猶豫也被清退,她要親手砸碎心裡的那座信任小山。

與其讓它長滿溝壑還要裝作視而不見,不如徹底鑿碎。

將確定的結果擺在眼前,總好過一世糊塗,「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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