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顧諸鈺:求你們不要在我面前做愛!
怎麼了大小姐?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種我在這,別怕的沈穩,發生甚麼了?
阿曙抬起眼看他。
那雙琥珀色的眼睛里還帶著一點點殘餘的、說不清道不明的緊繃,像是被甚麼東西在心裡扎了一下的那種不舒服。
她搖了搖頭,聲音比平時輕了一些:我看見謝舒艾了。
她頓了一下,又說:感覺他怪怪的,有點不舒服。
顧諸鈺聽到那個名字的時候,目光往她身後那扇緊閉的包廂門上掃了一眼。
深色的實木門板嚴絲合縫地嵌在牆壁里,隔音效果很好,裡面甚麼聲音都傳不出來。
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阿曙,手上的力道松了一些,從握著她的手腕變成托著她的指尖。
謝舒艾?他確認了一遍,他在這裡?
嗯。阿曙點了點頭。
然後她往前邁了一步,整個人撲進了他懷裡。
手臂環上他的腰,臉埋進他的胸口,隔著襯衫的面料能感受到他身上那種淡淡的、帶著一點紙墨氣息的味道。
她的聲音悶在他的衣服里,帶著一種說不清是撒嬌還是余悸的黏糊,他好奇怪啊。
顧諸鈺被她抱了個滿懷,先是微微頓了一下,然後抬起手,一隻手復上她的後腦勺,指尖穿過她的發絲輕輕揉了揉。
另一隻手落在她後背,掌心貼著她的肩胛骨,不輕不重地拍著,像哄一隻受了驚的小貓。
這裡是霧西,他的聲音從胸腔里傳出來,帶著一種沈穩的、讓人安心的共振,不是他謝家的地盤。
他頓了頓,目光又往那扇包廂門的方向瞥了一眼:而且謝舒艾……應該並沒有想象中那麼危險。
阿曙從他懷裡抬起頭來,下巴擱在他胸口,仰著臉看他。她沒有說話,可她的目光在說真的嗎。
顧諸鈺低頭看著她那雙還帶著一點余悸的眼睛,彎了一下嘴角:謝家能在玉州立足,靠的是腦子,不是拳頭。
謝舒艾在傾哥的地盤上對你動手?
除非他想開戰。
阿曙眨了眨眼。
她信顧諸鈺的話。
他很少在這種事情上判斷失誤,他說謝舒艾沒那個膽子,那大概就是真的沒那個膽子。
可她心裡的不舒服也不是假的,那種被人從頭頂掃到腳底、像在打量一件東西的目光,她受過很多次,可謝舒艾的那種又不太一樣。
他看她的方式里沒有那種讓人惡心的黏膩感,反而是帶著一種讓人摸不透的審慎。
她把這個念頭壓下去,決定回去問問傾城。他會知道的。
而包廂裡面,謝舒艾從那副牌上收回目光,把手裡那幾張已經沒甚麼意義的牌隨手丟在桌面上。
紙牌落在綠色絨布上發出極輕的聲響,他偏過頭,朝對面那個白裙子的女生招了招手。
動作很輕,只是手指微微勾了一下,像在喚一隻馴養得很好的貓。
露露的眼睛亮了一瞬。
她站起身走到他身邊,輕車熟路地側著身坐進了他懷裡,後背貼著他的胸口,一隻手搭上他搭在扶手上的小臂。
動作帶著一種熟練的、不必詢問就知道該怎麼做的自然。
蕭沈敘站在賭桌旁邊,手裡還握著那副沒發完的牌,看見這一幕的時候喉結微微動了一下。
他低下頭,目光落在自己手裡的牌面上,假裝甚麼都沒看見。
心裡卻忍不住腹誹,怎麼每個人都要在他面前親熱?
之前在包廂里是阿曙和顧諸鈺,現在是謝舒艾和他的金絲雀,他這荷官的工作範圍是不是有點太超出職業範疇了?
謝舒艾沒有看他。他只是淡淡地偏了一下頭,目光落在蕭沈敘低垂的頭頂上,語氣平得像在吩咐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你可以出去了。
蕭沈敘如釋重負。他放下手裡的牌,朝謝舒艾鞠了一個標準的躬,然後轉身朝門口走去。腳步比平時快了一點,但姿態依然是規矩的、得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