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難不成你還想一起嗎?
傾哥新買了一台法拉利,公用的,還沒有人開過。
大小姐想嘗鮮嗎?
阿曙的注意力瞬間被那把鑰匙吸引了。
她眼睛一亮,方才那些關於兄弟蓋飯的念頭暫時被她拋到腦後,新車,法拉利,還沒人開過。
她伸手拿過鑰匙在掌心裡掂了掂,金屬的質感冰涼而沈,握在手裡讓人莫名地心情好起來。
誒?好啊。她說著就往門口走,走吧,正好我想去賭場。
江硯跟在她身後,在她看不見的角度彎了一下嘴角。上鈎了。
走到門口的時候阿曙才發現,車確實很新,停在莊園門前的車道上,紅色的車身在陽光下亮得像一團被點燃的火。
可駕駛座上已經坐著一個人了,側臉被車窗擋住了大半,只能看見一隻手搭在方向盤上,指節修長而乾淨。
阿曙愣了一下。不是江硯開車?那他拿鑰匙乾嘛?
她拉開車門鑽進後排,江硯跟著她坐進來,關上車門的時候發出沈穩的悶響。
車子啓動的時候阿曙才看清駕駛座上那個人的側臉——線條乾淨利落的額頭,高挺的鼻梁,薄唇微微抿著,下頜線從耳根延伸到下巴的弧度帶著一種幾近嚴苛的工整。
顧諸鈺。
阿曙的耳根慢慢熱了。她偏頭看了一眼旁邊的江硯,他知道的,他全都知道。但是他為甚麼安排顧諸鈺來當司機?
她伸腳在江硯那雙白色帆布鞋上踩了一下,力道不大但帶著點惱羞成怒的意思:?不是你開車啊?
江硯被她踩了一腳也不躲,反而順勢拉過她的手。
他的手掌乾燥而溫熱,把她的手指攏進掌心裡,另一隻手伸過來攬住她的腰,把她往自己懷裡帶了帶。
她的後背貼上他的胸口,他的下巴擱在她肩窩處,嘴唇貼著她的耳廓,聲音壓得很低,只有她能聽見:我開車的話……
他的尾音拖了一下,嘴唇蹭過她的耳垂:還怎麼繼續接下來的事。
阿曙還沒來得及反應,他的另一隻手已經挑起了她的下巴,側過頭吻了上來。
唇舌糾纏的時候她聽見駕駛座上傳來了指節捏緊方向盤時皮革發出的細碎聲響。
硯哥,顧諸鈺的聲音從前面傳過來,咬著牙的,帶著一種說不清是忍耐還是不滿的意味,我還在這呢。
江硯放開阿曙已經被吻得略微紅腫的唇,偏過頭瞥了一眼後視鏡。
鏡子里映出顧諸鈺半張臉,薄唇緊抿,下頜線繃得很緊,眼睛看著前方的路面,可搭在方向盤上的手指收得很緊,指節微微泛白。
怎麼了?江硯的聲音帶著一種慢悠悠的、近乎挑釁的閒適,好好開車。難不成……你還想一起嗎?
阿曙把臉埋進江硯懷裡,肩膀微微抖了一下。
她壓著嘴角,可她壓不住眼睛里那點亮晶晶的光。
三人行,她沒玩過。
但是聽上去好像還不錯……雖然顧諸鈺的性格肯定不會同意。
可下一秒,顧諸鈺開口了。
可以。
他的聲音不高不低,從駕駛座那邊傳過來,平穩得像在回答一個工作安排:需要我停車嗎?
江硯搭在阿曙腰側的手指停住了。他抬起眼,從後視鏡里和顧諸鈺對視了一瞬。那雙平日里沈穩溫和的眼睛此刻帶著一點不太常出現的意外。
他抬腳踹了一下駕駛座的椅背,力道不重,但足夠讓顧諸鈺的肩膀微微動了一下:開車。腦子里裝點正經東西。
還好意思說別人。阿曙埋在江硯懷裡默默吐槽,江硯最不正經。他剛才親她的時候手都伸到哪兒去了?她腰側那一片皮膚現在都還在發燙。
不過……顧諸鈺怎麼可能同意啊?他怎麼回事?這幾天沒寵幸他,他餓了嗎?
駕駛座的擋板被無聲地升了起來。
深色的隔板緩緩上升,把前排和後排分成兩個獨立的空間。
顧諸鈺沒有回頭,只是安靜地升起了那塊板子,然後就再也沒有傳出任何聲音。
江硯低頭看著懷裡的阿曙,她正仰著臉看他,嘴角還帶著沒壓下去的弧度,他低下頭,嘴唇貼著她的額頭輕輕碰了一下,手掌從她腰側滑到後腰,不緊不慢地摩挲著。
隔板那邊傳來引擎低沈的轟鳴,紅色的法拉利在午後的車道上平穩地駛向前方。
車窗外的梧桐葉一片一片地往後掠過,陽光從葉縫間漏下來,在車廂里投下明暗交替的光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