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今天讓你爽
他只給了最正常的答案。他不想讓江嶼知道阿曙的私事。那些事情江硯知道就夠了,江嶼不需要。
可下一秒鐘,訓練場上所有人都聽見了一聲脆響。
那一巴掌掄得又狠又實,五指張開,掌心貼上傾城左側面頰的時候發出的聲響在空曠的訓練場上回蕩了一下。
阿曙的手還揚在半空,指尖微微發顫,掌心火辣辣地疼,可她顧不上了。
她看著傾城的臉偏了一下,又慢慢轉回來,左側面頰上浮起一個清晰的、鮮紅的五指印,從顴骨蔓延到下頜線,邊緣正在一點一點地加深顏色。
訓練場上的空氣像凝固了。
所有人都在那一瞬間低下了頭,目光死死鎖著地面,像地面上忽然長出了一朵值得研究的花。
江硯拉著江嶼轉過身,把自己弟弟的臉扳向了另一個方向。
慕蘇卿!阿曙的聲音在空曠的場地裡格外刺耳,尾音帶著一點她自己都沒察覺的顫,你不是人。
傾城偏著臉,舌尖抵了一下嘴角內側,嘗到一絲淡淡的鐵鏽味。
破皮了。
他的拇指蹭了一下嘴角,指腹沾上一點極淡的血色,他低頭看了一眼,嘴角彎了下,臉頰上那個鮮紅的掌印讓他的笑意看上去格外刺目。
我本來就不是好東西啊,他說,聲音和方才一樣平穩,甚至帶著一點輕快的、像是逗她玩的尾調,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嗎?
阿曙聽見這句話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她揚手又想打,手腕剛舉起來就被一隻修長的手攥住了。
傾城握住她的手腕,力道不大,但精准地卡在她關節活動的範圍里,讓她抬不起也掙不脫。
打一下夠了,他的聲音壓低了,帶著一種只對她才會用的、近乎呢喃的調子,為了一個野男人和親哥哥動手?
他說完松開她的手腕,長臂一伸攬住了她的腰,往上一帶,直接把她整個人扛上了肩。
阿曙的世界瞬間顛倒過來,她看見自己那兩只拖鞋從腳上滑落了一隻,啪嗒掉在訓練場的砂土地上,她的兩條腿在半空中亂蹬,腳趾繃直了又蜷起來。
放開我!慕蘇卿!她的拳頭一下接一下地砸在傾城後背上,砰砰作響,可他的肩背寬厚結實,那些拳頭落上去連他的步伐都沒有動搖分毫。
「不放。」他一隻手箍著她的腰,另一隻手穩穩地托著她的腿彎,步伐不緊不慢,朝主樓的方向走去。
慕蘇卿!
你這個畜生!
我他媽操死你!
阿曙不掙扎了。
她累了,胳膊酸了,嗓子也喊啞了,像一隻被翻過來曬肚皮的烏龜,倒吊在他肩上喘息。
她知道掙扎沒有用,傾城不可能放開她了。
他決定的事情從來沒有人能改變。
傾城走到電梯門口,步子頓了一下,偏過頭,側臉的弧度在晨光里格外清晰,嘴角那道被咬破的口子還帶著一點沒乾透的血色。
他挑了挑眉,聲音帶著一種似笑非笑的懶散:那多麻煩啊。
他按下電梯,嗓音慢悠悠地從前方飄回來:還是我操你吧,方便。
轎廂里很安靜,只有電梯運行的輕微機械聲和阿曙倒吊在傾城肩上時急促的呼吸聲。
她的手臂垂下來,指尖距離地面大概半米,隨著電梯上升的輕微晃動而擺蕩著。
她偏過頭,看見電梯壁的鏡面里映出來的畫面,她倒掛在他肩上,頭髮散下來遮了大半張臉。
傾城站得很穩,一隻手箍著她的腰,另一隻手插在褲兜里,側臉線條在電梯暖黃色的燈光下顯得格外柔和,上面那個掌印已經開始從鮮紅慢慢變成暗紅了。
電梯到了。
傾城邁出去,沿著走廊走到房間門前,用腳踢開,走進去,把她放在了床上。
阿曙摔在柔軟的床墊上,剛想翻身爬起來,傾城已經欺身而上。
他一條腿跪在她身側的床墊上,另一條腿撐在床邊沿,兩只手臂撐在她腦袋兩側,把她整個人嚴嚴實實地罩在身下。
走廊的光從沒關嚴的門縫里漏進來一道細長的線,落在床單上。傾城的臉逆著光,五官的輪廓被光線勾勒得格外分明。
他垂眸看著她,那雙狐狸眼裡沒有憤怒,也沒有方才在訓練場上那種沈沈的冷意。
他只是一種安靜的、專注的注視,像在看她,又像在看一件他失而復得的東西。
怎麼樣,他開口,嗓音低了些,帶著一種從胸腔深處泛上來的沙啞,要不要考慮考慮?嗯?
他頓了一下,伏下身,嘴唇貼著她的耳廓,聲音輕得像一個字一個字往她耳道里吹進去的熱氣:今天讓你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