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黑與白
李承逸像摸小貓一樣順著朱遙的頭髮,隨口說道:「周志成他嫂子,之前就說要請我吃飯,一直沒吃上。」
「哦。」
朱遙應了一聲,便沒再糾結這個事情,眼睛直勾勾盯著手裡那根東西。
那玩意兒又粗又硬,血管鼓在皮下,熱得有些燙手。
她把自己的小手張開貼上去量了量,發現比自己的手掌長出一大截,小嘴頓時嘟了起來,愣愣地看著,不知道腦子里在琢磨甚麼。
捏著玩了一會兒,朱遙手都酸了,覺得沒勁了,就扯過褲子幫李承逸穿好,順手在他大腿上拍了兩下:「好啦!不想摸了。」
李承逸衝她點了點頭。
朱遙挪了挪身體,重新軟趴趴地縮進他懷裡,仰起小臉,鼻子湊近他的脖子深深吸了一口。
「乾嘛呀?跟小狗一樣?」
李承逸笑著問她。
朱遙的腦袋在他下巴上蹭了蹭:「聞你身上的味道。」
李承逸還以為自己身上有汗臭,早上出門明明換了身乾淨衣服,這會兒也沒怎麼出汗。
「我身上有甚麼味道啊?」
「不知道,就是香香的,喜歡抱著你。」
等兩人看完電影走出影咖,外面天色已經暗了下來,快到晚飯的時間了。
「晚飯想吃甚麼?」
李承逸問道。
朱遙撅起小嘴巴,滿臉不開心的樣子:「我得回去了,今天出來前媽媽說了要回家吃晚飯的。」
她站在台階上,兩只手絞著衣角,那副可憐巴巴的模樣,顯然是一點都不想回家。
李承逸見她這麼委屈,趕緊安慰她:「那我送你回家吧,沒事的,下次再一起吃飯好了。」
朱遙耷拉著腦袋,還是有些悶悶不樂。
李承逸知道怎麼哄她,伸手捏了捏她光滑細嫩的小臉蛋:「以後還有那麼久呢,只是今天沒有一起吃飯而已嘛。」
這話一落,朱遙眼裡的委屈立刻散了,嘴角翹起來,臉上重新綻放出笑容。
她心裡甜絲絲的,一想到自己和李承逸還有一輩子那麼長的時間可以在一起,整個人就輕快起來。
「那我現在送你回家好不好?」
朱遙這才「嗯」了一聲。
她邁開又白又直的長腿,利落地跨坐上了電瓶車的後座,伸手緊緊環住李承逸的腰。
「承逸,我今天穿的好看嗎?」
路上,朱遙把臉貼在李承逸背上,突然開口問道。
「好看啊,你穿甚麼都好看。」
李承逸一邊看路一邊隨口應道。
「敷衍死了!」
朱遙嘴上聽著不滿意,臉貼在他背上,嘴角早就笑嘻嘻地彎了起來。
「真的很好看呀,不過好像別人穿這樣的搭配,都是穿那種小腿襪的吧。」
李承逸放慢了點車速,小心翼翼地試探,心裡盤算著朱遙下次會不會穿那種到小腿的襪子給他看,要是那種薄薄的及膝絲襪就更帶勁了。
「你覺得穿那種好看嗎?」
朱遙果然很在意他的想法,立刻把耳朵竪了起來。
「好看啊,而且你腿本來就漂亮,穿那種襪子更好看了。」
朱遙聽見這話,心裡美滋滋的,兩條胳膊把他摟得更緊了一些,豐滿柔軟的胸脯實打實地壓在他後背上,隔著薄薄的衣料都能感覺到那股溫熱的彈性。
「那我等一下買兩雙,下次穿給你看好不好?」
回到家,朱遙見媽媽還在廚房準備晚飯,打了個招呼就飛快跑進浴室。
她反鎖上門,把身上黏糊糊的衣服全脫了。
鏡子里映出小姑娘白皙修長的身段,腰細腿長,皮膚透著跑動後的微粉。
她低頭把換下來的薄棉小內褲放在水龍頭下使勁搓洗,那層布料中間早濕透了一大片,揉搓的時候還帶著點滑膩感。
這回可不是之前以為的「尿褲子」,穿著走路時濕噠噠地貼在腿心,難受得要命。
不過洗著洗著,朱遙嘴角又忍不住抿出一點笑意。
她心裡很清楚李承逸是真喜歡自己,要不然也不會有那麼大的反應,只是想起小烏龜吐奶的那一下,當時確實把她嚇了一跳。
洗完澡換上乾淨睡衣,她整個人清爽了不少。
雖然她不像蔡心怡那樣整天泡在腐女圈看大尺度的重口文,但微博也悄悄關注了幾個情感樹洞博主。
那些博主經常發一些情侶隱私和男女交往的討論帖,底下的評論區里全是大膽開車、分享細節的網友,朱遙每次偷偷翻看都覺得耳根發燙、心跳加快,對男女之間的那點事早就不是一無所知了。
晚飯後,朱遙快步回房關緊房門,踢掉拖鞋仰躺在床上。
她抱著手機,翻開相冊把今天拍的照片挑挑揀揀,排成工整的九宮格發了條QQ說說,配上一句:「海中月是天上月,眼前人是心上人」,末尾@了李承逸。
手指點下發送的那一刻,朱遙按著發熱的胸口,長舒了一口氣。
想了想,這應該就叫官宣了吧?
她以前從來沒想過自己也會做這種事,抱著枕頭在床上打了兩個滾,心裡甜滋滋地竊喜。
接著,她又從收藏夾里翻出幾組風格乾淨的情侶頭像打包發給李承逸,催他趕緊挑一組換上。
平時朱遙的QQ空間乾淨得像個假號,相冊不公開,說說一條沒有,留言板也是設置成私密的。
這冷不丁的一條九宮格動態扔出去,無異於在好友圈里扔了個深水炸彈。
沒出兩分鐘,點贊和評論的紅點就密密麻麻冒了出來,放眼望去全是整整齊齊的「99」祝福。
唯獨周志成在底下嚎了一嗓子:「李承逸真該死啊!」,把整齊隊形給搞歪了。
朱遙又想到剛才回家前李承逸跟她說的話,於是就打開了淘寶,搜索了一下小腿襪,準備買幾雙下次和李承逸出去的時候穿給他看。
朱遙翻著屏幕看了看顏色,決定還是買白的好了,她向來特別喜歡穿白色的衣物。
其實白色挺難駕馭的,尤其是那種JK過膝襪,只要腿部有一點小瑕疵,或者皮膚不夠白,穿上就會愈發放大不足之處。
不過朱遙肯定不需要擔心這些,就像她平時買衣服也從來不用操心穿上好不好看,哪怕是普普通通、寬大肥碩的校服,穿在她身上和其他女生也是截然不同的效果,往那一站就是盤靚條順。
就在朱遙挑著襪子的時候,另一頭的李承逸,眼前正晃悠著一雙穿著薄黑絲的筆直長腿。
李承逸坐在縣城唯一一家星巴克靠窗的軟座里,對面是兩個風格不同卻都一樣風情萬種的御姐。
一個是余奕,另一個就是董霏霏了。
余奕上身穿了件貼身的粉色薄針織衫,領口並不低,但胸前沈甸甸的隆起把布料撐得緊繃飽滿,輪廓深陷,勾勒出極具壓迫感的圓潤弧線。
底下搭著一條紅綠格紋的傘裙,裙擺底下露出一截白生生的小腿,腳踩一雙米白色的反絨皮高筒靴,整個人透著股熟透了的豐腴貴氣。
相比起余奕,雖然兩人經常一起開麥打遊戲,平時也甚麼都聊,但真到了線下見面,多少還是有那麼一些若有若無的疏離感。
董霏霏就不一樣了。
兩人認識的時間本來就久,以前經常一塊兒瘋玩,董霏霏表現得自如得多。
她剪著一頭齊肩短髮,身上是一件卡其色印著「since 99」字樣紅色印花的寬松毛衣,下身穿了條極短的黑色熱褲,一雙誇張逆天的細長大腿包裹在帶波點暗紋的薄透黑絲里。
那層黑絲繃在緊致修長的腿部線條上,半透出底下白皙細膩的肉色,誘人得很。
這會兒董霏霏正歪靠在沙發座上質問著李承逸呢。
她腳上踩著一雙黑白拼色的香奈兒單鞋,後腳跟沒好好穿上,只用塗著紅色指甲油的腳趾頭頂著鞋尖,懸在半空一晃一晃的,鞋子隨著動作要掉不掉。
「小承逸,不得了了啊?姐姐叫你出來吃飯都叫不動了?」
原來剛才李承逸送朱遙回家後,余奕的電話又打來了,不過這回電話那頭的人換成了董霏霏。
她可一點都不客氣,張嘴就問李承逸在乾嘛,讓他馬上來星巴克。
李承逸這會兒已經把朱遙送回了家,剛好也沒別的事,就騎著小電驢徑直趕了過來。
面對董霏霏的質問,李承逸當然知道她只是開玩笑,當即順著她的話賠笑:「哪有啊霏霏姐,這不是你一聲令下,我就拍馬趕到了嗎?」
一旁的余奕看他這副低眉順眼的小模樣,忍不住抿起嘴角偷偷笑了一下。
平時在遊戲語音里聽李承逸說話,一副天老大我老二的拽樣,沒成想見了董霏霏也是一物降一物。
「這還差不多,我還以為你現在上高中了,不樂意跟我們玩了呢。」
董霏霏輕哼一聲,換了一條腿重新翹了個二郎腿。
她那一雙裹著波點黑絲的長腿本就惹眼,兩條細白修長的線條相互摩擦交疊,更顯得下肢比例驚人。
李承逸視線落過去,真擔心那雙鞋會從腳尖滑掉在地上。
偏偏董霏霏的腳趾頭靈活得很,香奈兒淺口鞋面只堪堪掛在指骨前頭,愣是穩穩挑著晃來晃去。
李承逸心裡莫名閃過一個念頭——這雙腳要是用來……
他趕緊掐斷腦子里的念頭,董霏霏可不是省油的燈,招惹了絕對沒好果子吃。
至於董霏霏和余奕為甚麼非要叫他出來吃晚飯,事情還得從今天早上說起。
余奕今天早上一如既往起得很早。
因為她每周都會排到兩天要去學校早讀課坐班,長年累月下來養成了生物鐘。
規律的早睡早起讓她的皮膚保養得極好,細膩白皙,雖然快三十歲了,臉上依舊是飽滿的膠原蛋白。
要不是那張五官生得過於明艷大氣、胸前那對豐滿圓潤的沈碩輪廓又太有成熟女人的熟透韻味,單看皮膚狀態,外人恐怕真會把她當成剛出校門的女大學生。
余奕起床洗漱完,隨手衝了杯苦澀的速溶黑咖啡,端著馬克杯走到電腦桌前坐下。
她喝了一口咖啡,抬手把散落的長髮往耳後攏了攏,順手按下機箱電源。
電腦開機後,她習慣性地點開英雄聯盟客戶端,余光掃過好友列表,那個熟悉的ID頭像依然是一片灰暗。
余奕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現在才八點左右,李承逸再怎麼愛玩遊戲,也不可能起這麼大早守在電腦前。
一瞬間,一種從沒有過的空落和無聊湧了上來。
換作平時,她覺得週末一個人賴在家裡,泡杯咖啡刷刷微博追追劇,簡直是世界上最愜意的事情。
可今天不知道怎麼了,她坐在椅子上,漫無目的地划了幾個微博帖子,前一天更新的劇集也早就點開看完了。
她關了播放器,打開B站翻了半天番劇推薦,鼠標滑輪滾到底,看甚麼都提不起半點興趣。
她就這麼獨自陷在轉椅里,端著已經放涼的黑咖啡,在電腦桌前怔怔發呆,一晃就過去了整個上午。
到了飯點,余奕也沒有甚麼胃口。
外賣軟件翻了好一會兒,油膩的快餐讓她完全提不起食慾;
至於自己開火做飯,那更是為難她了。
她想著要不出去隨便走走,今天天氣確實不錯,晴朗有太陽,吹在身上的風又不燥熱,等會兒路上看到順眼的館子進去對付兩口就行。
正當她換好衣服準備換鞋出門的時候,手機震了一下,董霏霏發來微信,約她下午要不要一起去逛街,順帶做個皮膚護理,晚上再去新開的那家胡桃里音樂餐吧吃晚飯,看宣傳環境挺有情調,還能喝點小酒聽聽歌。
正愁沒處打發時間的余奕想都沒想就答應下來,把新租房子的定位發了過去,坐在沙發上等她過來接。
二十分鐘後,一輛鮮艷扎眼的紅色保時捷718帶著低沈的聲浪滑停在小區門口。
董霏霏降下車窗看了一眼周邊,等余奕拉開車門坐進低矮的副駕駛座,她臉上露出一絲詫異:「小奕,你們搬家了嗎?可是這邊都是公寓吧,那劉建不是撈了很多錢嗎?怎麼就買這裡啊。」
話里話外,對余奕那個叫劉建的丈夫顯然很是瞧不上眼。
擱在以前,余奕就從不在外人面前替劉建粉飾甚麼,如今走到要散伙這一步,就更不可能替他說半句好話。
保時捷的運動座椅包裹感極強,斜拉過來的安全帶硬生生勒進她那極其豐滿的胸脯正中,將緊繃的粉色針織衫壓出一道深陷的溝壑,沈碩飽滿的弧度被勒得往兩邊高高鼓起,甚至有些憋悶。
余奕抬手把安全帶往下扯了扯,調了個舒服點的角度,語氣平淡地開口:「我租的,我準備離婚了,就搬出來了。」
董霏霏手裡的動作頓了一下,倒也沒追問為甚麼。
兩人認識這麼多年,余奕要是想吐苦水自己會開口,這種事沒必要非去揭人傷疤。
「離了也好,你這條件大把男人隨便挑,犯不上在一棵樹上吊死。」
董霏霏單手搭在方向盤上利落地換擋轉向,一腳油門把紅色的跑車拐出小區路口。
余奕聽了只是笑笑,沒接話。
董霏霏趁著紅綠燈轉頭瞄了她一眼。余奕安安靜靜地側頭看著窗外,嘴角噙著極淡的笑意,眼底卻看不出半點情緒起伏。
她這好閨蜜向來這副性子,看似溫和明艷,骨子裡卻透著股冷淡的疏離,好像天塌下來也是這麼一副風輕雲淡的模樣,哪怕是鬧離婚這麼大的變故,從她嘴裡說出來也平淡得跟喝口白開水沒兩樣。
除了喝多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