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聖潔的裂痕
我心中原本那些被我狠狠壓抑但不斷作祟的妒嫉,在這一刻竟然奇跡般地退潮,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深、更粘稠的慾望:我想要她,我想看鄭朗迪的珍寶在我懷裡掙扎求歡的樣子,我想保護她,也想讓她把那份掌控她甚至虐待她的權利親手交給我…
周芷的身軀微微顫抖,以極快的速度抓回手機,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泛出青白色,她坐直身體,整個人僵硬的像是有人在領子里塞了一個冰塊。
「小芷,」鄭朗迪拉開滑動門走了進來,將擺在茶几上的酒杯拿起來遞向周芷:「幫我倒一杯酒。」 也不知和誰通的電話,他臉上的意氣風發還沒散去,那種勝券在握的傲慢讓他根本沒有察覺到室內氣氛和自家女朋友的異樣。
或許是因為剛才的驚嚇讓她的動作失去了準頭,又或許是那件象牙色的針織衫實在太過緊身。
當她側過身、高高抬起手臂去接鄭朗迪遞過來的酒杯時,短袖下擺隨著她的動作向上攀升。
就在她側腰與胯骨交接的那個位置,一道暗紅色的痕跡突兀地撞進了我的視線。
那不像是刀甚麼的,在那像玉石一樣細膩得,白得幾乎透明的皮膚上,有一道微微凹進去的,暗紅色的窩兒,像是玉石上的裂紋,明顯極了。
我能想象到那個畫面:一個人將劣質麻繩死死勒進這具嬌嫩的身體。
在絕望的掙扎中,粗糙麻繩的高速摩擦與擠壓,生生在這完美白嫩的身軀上留下了一道永久性的、無法復原的「勒痕」。
那是她至今未能徹底逃離的過去。
我就盯了一秒。
我盯著那道痕跡的時間只有一秒,但在那一秒里,我已經在那道勒痕上用舌尖舔舐了千萬遍。
她不是完整的——她有一道裂縫,有一個人知道,有一段她絕對不敢讓鄭朗迪看見的歷史。
而我,在這張白得近乎聖潔的皮膚開了一道口子的這一秒,恰好站在正確的角度,把這個秘密撿了起來。
而我——我已經像個翻窗進來的賊,繞過他那身貴得嚇人的西裝,直接撕開了他女神最髒、最見不得光的底褲。
一股比嫉妒更燙、比恨更黏的東西,像燒紅的鐵棍,猛地捅進我肋骨縫里,把我的胸腔生生撐開。
之前我只是想搶鄭朗迪的玩具。現在不一樣了。
她不是完整的。
她是被人摔碎過、又用劣質膠水粘起來的瓷器。
而這個秘密,全天下只有我一個人知道。
鄭朗迪不知道——他那個有精神潔癖的腦子要是知道了,他那張傲慢的臉得扭曲成甚麼樣?
這個念頭讓我感到一種說不清楚的、近乎羞恥的舒展。
我不只是想要她。
想看她那種平靜、禮貌、溫柔的樣子一點點裂開;想看這張乾淨的臉,被我玩弄到崩潰時流淚的樣子;我要她跪在鄭朗迪看不見的陰影里,用那雙扯著我衣角的手,顫抖著求我操她。
我要讓她明白——她的聖潔是演給鄭朗迪看的戲,而她的破碎、她的淫蕩、她那道永遠逃不掉的勒痕,只能向我一個人敞開。
我不止想要她。
我要她只能死死地抓住我這根救命稻草,再也不敢鬆手。
周芷察覺到了我死死釘在她腰間的目光。她臉色慘白地對上我的眼睛,手裡的酒杯微微晃動,那一抹紅色的液體險些濺在那雙灰色的長筒襪上。
她驚慌地伸出手,死死地拽住針織衫的下擺,試圖蓋住那道秘密。
微微泛黃的透明液體在酒杯中輕輕晃動,映照著她那雙近乎絕望的眼睛。
周芷用力拽著針織衫的下擺,力道大得幾乎要把那層單薄的布料扯破。
她低著頭,我能看到她細嫩的後頸處滲出一層細密的的冷汗。
「老鄭,剛才在那邊跟誰聊這麼久?」我若無其事地收回目光,將杯中的白葡萄酒一飲而盡。
鄭朗迪順勢坐在對面的單人沙發上,翹起二郎腿,有節奏地一下一下地踢著。
「家裡介紹的一個叔叔,約我明天再去看一次那個美術館的展。」鄭朗迪笑著問:「你去麼?」
「算了我不去,」我撇撇嘴:「不知道有啥意思。」
「也是,確實不好看,尤其是裡面那個說是由報廢汽車零件拼接成的雕塑,「鄭朗迪轉頭:」你記得嗎小芷?「
周芷勉強抬起頭,小臉白白的,似乎沒恢復過來,但還是回答:「嗯..好像是叫【重塑】?」
鄭朗迪嗤笑一聲,搖搖頭:「重塑?重塑甚麼?垃圾麼?」他語氣里那種骨子裡的傲慢溢於言表,「在我眼裡,那純粹是浪費空間。殘的破的就是殘的破的,哪怕用金子焊起來,內裡也還是堆垃圾。」
他頓了頓,抿了口杯里的酒:「包括人也一樣,你們看過那個新聞沒有?就是那個都快結婚了,結果男的發現女的身上有前男友的名字縮寫的紋身。」鄭朗迪說著說著笑出聲來,「這種垃圾就得進垃圾桶…」
空氣在這一秒徹底凝固。
周芷的臉色徹底變了。
那種白不是粉飾出來的美感,而是一種直接從骨髓里滲出來的近乎絕望的慘白。
她抿著唇,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只能任由鄭朗迪那種自以為是的「純潔觀」像刀子一樣,一寸寸剮過她腰間那道秘密的傷痕。
周芷捏著酒杯的手指在劇烈顫抖,指甲扣在玻璃邊緣,發出極其細微的、讓人牙酸的摩擦聲。
她那雙本來濕漉漉亮晶晶的眸子,此刻卻像是被污水浸染,透著一股近乎死寂的灰。
「你們先聊,我去個洗手間。」鄭朗迪毫無察覺地起身,拍了拍褲腿上的褶皺,走向衛生間。
客廳只剩下我們兩個人。以及,那個暗紅色的秘密。
我傾過身,借著放酒杯的動作,靠得她極近,近到我能聞到她用的桃子味的洗發水。
「老鄭這人哪兒都好,」我壓低了聲音,那語調輕得像是一片羽毛,卻精准地掃過她的耳廓,「就是太‘乾淨’了。他的人生里只有非黑即白,在他眼裡,壞了的東西就該進垃圾桶,連看一眼都覺得髒。」
周芷猛地轉過頭看我,瞳孔因為極度的惶恐而緊縮成了一個黑點。
我覺得我好像是那條蠱惑夏娃吃果子的蛇。
「芷芷,」我第一次這樣叫她,聲音極盡所能的輕柔,「你說……要是他知道你這道傷疤是怎麼‘勒’進去的,他還會像現在這樣愛你嗎?」
她的瞳孔驟然收縮,那種對「芷芷」這個稱呼的抵觸,很快就被惶恐所覆蓋。
「別怕。」我伸手,並沒有觸碰她,只是虛虛地停留在她身側,「我不會告訴他的。這是屬於我們的秘密。」
周芷像是溺水的人突然抓到了一根浮木,那種極度的緊繃感在我的「承諾」下出現了一絲崩塌,她長舒了一口氣,肩膀頹然地垮了下去。
這時候,鄭朗迪走回來的腳步聲響起,嘴裡還在繼續著剛剛的話題:「人活得就是一個乾淨,從住的地方到出現在生命里的人,都一樣,不能和垃圾在一塊兒。」
周芷低著頭坐著,原本挺直的身軀縮在沙發角落,她那雙白皙纖細的手,此刻卻在沙發靠背的掩蓋下,不自覺地扯住了我的衣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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