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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虎口脫險

夜月 · 愛與欲的年華 · 本章第 2 / 2 頁

那肥胖的體型,和異常靈活的身手格格不入,尤其是憨態可掬的慈祥臉型,白鷹終於想起來他是誰了,蕭華雄身邊的老管家——陳伯。

而且,這個陳伯展露的許多殺招,和他們一模一樣,甚至更加精湛厲害。

當機立斷,白鷹下達了新指令:「不要戀戰,衝出這裡!」

雖然對阿薩辛刺客來說,離開自己熟悉的主場地是一件特別諷刺的事,但為了活命,就要將神秘人引到空地上,在無遮擋的地方來一場堂堂正正的刺客對決。

白鷹逃到了廢棄廣場,身後的刺客只剩下六名,他們還來不及喘息,就看到神秘人飛奔而來,而且沒有繼續隱匿的打算,大大咧咧站在白鷹等人面前。

「果然是你,陳老先生。」

白鷹收斂內心的驚疑,沈聲說:「沒想到你的實力如此了得,資料情報上可是說你完全不會武功的。」

陳伯伸了一個懶腰,徬佛沒有看到如臨大敵的眾人,樂呵呵道:「我已經許多年沒有出手了,小伙子請見諒下。」

白鷹忽略了他的打岔,繼續逼問:「你的招式動作,還有身法技巧,都是我們教會的不傳之技,完全瞞不過我,你,到底是誰?」

陳伯沈默少許,嘆了一聲:「你真是……既然瞞不住了,我給你一點提示吧,你們的許多招式啊,還是我當年獨創改良的。」

就如一道霹靂電閃,白鷹瞬間知曉了他的真實身份,滿臉不可置信:「你是……陳冠?」

陳冠這個名字,哪怕是身後的幾個刺客都知道,任何進入組織的新人,在進行基礎招式培訓時,都清楚這套動作源於一個中國人陳冠,並加以改良,許多絕頂殺招更是被署名為陳氏前綴。

可在三十多年前,陳冠和誇父等人在刺殺歐洲某國的皇儲時,遭到十字軍圍剿,最後陳冠犧牲自己讓誇父順利逃脫。

這件事屬於最高機密,普通成員無法獲悉,但白鷹有權限知道這個史實。

唯一不同的是,陳伯如今的長相,和組織里牆壁上掛著的肖像竟完全不一樣。

「陳冠這個名字,我已經很久沒用了,現在我只是一個行將就木的老頭而已。」

陳伯的語氣略有遺憾,被人猜出來身份,讓他有點懊惱。

「難怪,難怪……」

白鷹在這一刻瞬間想明白許多事情,為什幺他們屢次暗殺蕭家都無功而返,許多計謀策略總是會被識破,或者出現致命漏洞,這一切都因為有陳伯坐鎮。

阿薩辛是一個極其封閉遵守古制的暗殺組織,哪怕幾十年後的今天,他們的進攻手段、策略招式基本遵循著教規行事。

而對於陳伯這樣一個參與制定教規的元老來說,白鷹的一切暗殺行動,都能被他提前評估,並採取針對性的防守策略。

白鷹仍然難以相信,在默念幾句俄文後,看向了陳伯:「可為什幺,你……陳先生……」

「為什幺?是說我為什幺不回去阿薩辛?」

陳伯的語氣里滿是無奈,悠悠說道:「這個你得問誇父了,當年為什幺設下殺局置我於死地,如果不是有村民把我從河邊撈回來,我這條命早就被交代了。」

白鷹的腦袋陷入了混沌,陳伯繼續自言自語:「……可能是奪權,也可能是嫉妒吧,算了,反正我不計較,阿薩辛就讓給他吧,我也厭倦了打打殺殺,能在這裡隱姓埋名,其實挺不錯的,還有兩個女娃子陪伴,看著她們成長多好啊。」

原本劍拔弩張的場面,變成了認祖歸宗的尷尬局面,緊接著又因為陳伯的這番話,讓白鷹重新警惕起來,既然如今他們知道了陳伯的真實身份,恐怕被滅口是唯一下場。

幾乎在同時,六名刺客拿出血清注射到手臂里,白鷹則飛撲陳伯面前開始近身搏鬥,試圖拖延時機,創造機會

「來得好,讓我看看你的真正實力吧。」

陳伯擼起袖子後,伸出寬厚的手掌輕鬆擋住了白鷹突襲,他慈祥的臉變得肅穆起來,無形勁風讓他衣袖搖曳起來,兩人迅速糾纏在一起。

僅僅過了十多招,白鷹就被陳伯的連綿攻勢擊退,從氣勢上已經被壓了一大截,落入絕對下風,險象環生。

他內心非常焦慮,無論使出多少歹毒殺招,陳伯都應付得輕鬆自如,甚至還有餘力指點他動作的瑕疵地方,就像一個老師傅在和徒弟切磋一般。

「噗——」白鷹的胸膛被狠狠重擊,他口吐鮮血,身體止不住往後退。

而這時六名刺客也衝了上來,他們的肌肉變得更加鼓脹可怕,血管猙獰可現,如蛛絲密布全身,尤其臉頰異常通紅,雙眸變得嗜血癲狂。

他們的招式同樣凌厲,充滿狠勁,而且完全不顧及任何退路,將弱點都暴露在陳伯面前,只為了使出一道道殺招,致他於死地。

白鷹則繞到他背後,也不再近身搏鬥,而是掏出兩把銀色手槍遠距離射擊。

面對手槍威脅,陳伯沒有絲毫大意,他揚起身上的衣袍,鼓起更多疾風和沙塵,並借助著黑夜閃躲穿梭而來的子彈。

那些陷入狂亂狀態的刺客,有不少被流彈擊中,卻只遲滯了一下行動,就繼續參與到對陳伯的圍剿中。

陳伯明顯動怒了,那綿軟手掌摁在其中一個刺客頭顱上,瞬間讓他七竅流血,失去行動力,另一名刺客的腹部也被利刃划破,腸子直飛而出,十分血腥。

場面形勢很快被逆轉,白鷹的手槍子彈都打完了,卻僅僅擦傷陳伯的肩膀和腿部皮膚,一處致命傷都沒有,內心湧生退意。

猶豫了許久,白鷹決定將這個重要情報反饋給誇父,在給刺客們下達最後指令後,他立即逃竄到黑夜裡。

「哪裡逃!」

陳伯被弄出火氣,也不管身邊的刺客,欲要抓住白鷹,但是剩餘四名刺客的動作徒然加快一倍,嘴裡還喊著莫名囈語,全身肌肉緊繃到極限,甚至有血液從皮膚里滲出來,變成了血人,十分可怕。

面對四個實力強盛的血人,陳伯不得不防備起來,被這幺一耽誤,白鷹已經消失在視野里。

白鷹等人遇襲的事,趙毅順毫不知情,此時他痛苦地倒在地上哀嚎,尤其是胯下的陰莖被硬生生折斷,變得紅腫滲血,手指骨和腳趾骨被全部打斷,以一種詭異扭曲的姿態往外伸。

趙毅順的眼睛里全是血絲,死瞪著蕭雪:「你可以儘管折磨我,但只要我不死,你們別想好過。」

蕭黛站在旁邊,雖然衣衫仍然破舊,總算可以遮住身體了,她盯著趙毅順的慘狀,內心暗爽,還是小聲提醒蕭雪:「你真要弄死他嗎……」

蕭雪冷笑:「狗東西,殺死你的誘惑實在太大了。」

但她還是忍住了殺意,踏著黑皮短靴走到趙毅順身邊,猛烈踐踏他的太陽穴,趙毅順很快暈死了過去。

「可惜,目前還不能意氣用事。」

蕭黛原本想說為什幺,卻也知道姐姐不敢殺死趙毅順的原因。

先不論暗殺警察廳廳長,會面臨周氏和警方的瘋狂反撲,僅僅是趙毅順太早倒台,恐怕會嚴重打亂了林家的人事安排。

另外,讓趙家和蕭家互咬,也是原本既定的投名狀劇情,蕭家必須在一連串的消耗戰中證明自己能力,並一點點洗白,一點點主動削弱自己,最終才能得到林正天的認可。

兩姐妹沈默了,陷入糾結之中。

蕭雪輕嘆一聲:「收拾所有痕跡吧。」

在仔細確認清楚現場沒有留下指紋等痕跡後,兩人準備離開,可這時樓下傳來警察的聲音,遠方還駛來數十輛警車和防暴車,圍堵住了整個宅院。

「我們被包圍了,怎幺辦。」蕭黛略有不安。

「既然警察來了,我也不怕他流血過多而死。」

蕭雪淺淺一笑,露出好看的梨渦,隨後來到趙毅順身側,蹲下身子,拿出刀,一隻手抓住龜頭,刀落,整根陰莖被完整切割下來。

趙毅順即使暈厥過去,下體的劇烈疼痛也讓他渾身顫抖,陰莖橫切面噴出大量血液,讓蕭黛有點看呆了。

她以前最狠的時候也下達過這些指令,可都是讓手下去做,她自己完全沒有操刀經驗,這一瞬間,她也覺得襠部有點發涼。

蕭雪將陰莖扔進馬桶里,按下衝水鍵,還洗了洗手,哪怕是戴著手套。

做完這一套後,她透過窗縫仔細觀察著樓下動靜,讓蕭黛跟上來:「走吧,撤離。」

兩人離開房間時,看到仍然暈死在地的木子,蕭雪直接將手槍遞給她:「殺了她吧。」

蕭黛啊了一聲,拿過手槍後,手指雖然放在扳機上,卻遲遲沒有扣下去。

她輕聲說:「所以,你一直知道木子是間諜嗎?」

蕭雪搖頭:「我只知道她有貓膩,所以一直提防著,但我是真沒想到,你今晚採取的行動會如此蠢,要我來清理手尾。」

被姐姐嘲諷一番後,蕭黛這次難得沒有反駁,看了看木子,內心終究不忍心:「姐姐,算了,我下不去手。」

十幾年來,蕭黛再一次喊她姐姐,讓蕭雪頗為意外,輕輕點頭:「行,這次放過她了。」

一樓的動靜越來越大,警員紛紛衝了上來,蕭雪從懷裡拿出幾顆特製的煙霧彈,扔到樓道里,瞬間煙霧瀰漫,並伴隨著刺激性味道。

「走吧,別發呆了。」

蕭黛懵懂地跟在蕭雪身後,她們來到了三樓天台,那裡已經有一根鐵繩索貫通另一處空地,而且因為有廢棄的磚牆隔著,剛好變成視野盲區。

蕭雪見她姿態遲鈍,用左手一把將她托抱在懷裡,右手抓住鐵鈎,兩人就這樣滑到了遠處的空地上,那裡已經停了一輛通體黑色的杜卡迪摩托車。

蕭雪將她放下後,發現左手的黑色手套上竟有晶瑩液體,也沒有多想,從摩托車下扔過來一個頭盔給她,自己利索上車。

蕭黛此時臉蛋發燙,她的身體怪毛病又發作了,剛剛從天台滑到地上時,一直處於性高潮之中,整個腦袋變得空白一片。

姐姐沒有發現吧……她遲緩地將頭盔戴到頭上,然後安靜地坐在後座上,雙手摟緊姐姐的柔腰。

有一個頭盔罩住,至少看不出她的表情異樣。

「坐好了!」

蕭雪擰開油門,摩托車原地咆哮起來,隨後轟地一聲奔向前方。

在蕭黛眼裡,第一次覺得姐姐騎摩托車的姿態是如此冷酷,緊身黑衣將胴體勾勒得婀娜性感,和整個黑色摩托車融為一體,頗有女騎士的英姿颯爽。

「摟緊一點,別甩出去了。」

蕭雪這一提醒,讓蕭黛忍住了胡思亂想,用力地從背後抱住她,小巧的腦袋輕輕挨著,竟感覺有點安全。

兩姐妹都沒有出聲。

最終是蕭黛先開口,她沒有稱呼姐姐,而是習慣性說正事:「你剛剛拍下那老頭的視頻,是為了震懾他嗎?」

「多一道保險總沒錯。」

蕭黛回過神來後,頓時來氣了:「你其實早知道我被抓走了,我都快要被侵犯了,你才慢吞吞趕來,就為了拍下他性侵我的一幕?有你這樣的嗎!」

蕭雪沒有否認:「電影不都這樣演的幺?」

蕭黛被她那理所應當的口吻氣壞了,剛剛一瞬間的好感全都消散。

蕭雪這一次沒再嘲諷她,認真解釋起來:「我一刻都沒有耽誤,當知道你秘密執行這個蠢蛋任務時,我就知道大事不妙了,甚至都來不及找其他人,拉上陳伯趕緊衝過來救你,雖然晚了一步,整體在可控範圍內。」

蕭黛沒有出聲,只當她在狡辯。

她繼續說話,可能是因為頭盔問題,導致聲音有些沈悶:「作為姐姐,我絕不會害你,希望你永遠記住這句話。」

蕭黛低哼了一聲,沒再反駁,內心的氣逐漸消了不少。

蕭雪的頭盔自帶通訊模塊,她撥通了陳伯的電話,告知這一邊已經有警察出現,要立即撤離。

「明白,我這邊已經圍剿成功,但是白鷹逃脫了……我?我沒事,就是老了,有點喘不上氣。」

陳伯一邊喘息一邊走回去,在他身後是一幅人間地獄,整塊地面都被抹上一層鮮紅,血淋淋的漿液噴濺到許多角落,就連他身上都沾染了不少。

剛剛四個刺客徬佛達成了默契,竟然同時引爆身體,如此詭異場景連他活了幾十年處變不驚的心態都被嚇到了,如果不是在緊要關頭趴在地上,恐怕也會被轟至重傷。

想到這裡,他忍不住搖頭:「都是歪門邪道……」

……

陸明和程瓔回到了行動局,向狼王作進一步報告。

這場監獄風波,因為林正天的發話而戛然而止,陸明也成功被放了出來,特勤局還為此賠付了10萬元慰問金。

深邃不可測的湖面,看似已經波瀾不驚。

沒有任何漣漪,但陸明總有種不祥預兆,徬佛某種大事正醖釀著。

狼王沒有因為陸明和林家之間的關係而表現出明確態度,畢竟此時有另一件更緊急的事擺在眾人面前。

狼王扔出一迭文件給兩人,神色有點凝重:「你們先看看吧。」

陸明快速掃描一番,文件上的照片背景是某處碼頭,那裡有一伙人,居中間的是一個年齡60歲的外國老頭,他鬍子發白,戴著圓頂高帽和眼鏡,深紫色西裝,手裡還撐著拐杖,整個人的氣質看起來儒雅隨和。

陸明繼續往下看,才發現這個老頭身份不簡單,竟是阿薩辛的首領誇父,忍不住念叨起來:「誇父,竟然是誇父……」

程瓔看完後面的資料,皺眉說:「他出現在南疆,要乾什幺?」

「軍火交易,或者毒品買賣,反正隨便一樣肯定沾了。」

狼王敲打著桌子,眼睛散髮寒芒:「阿薩辛在國內的各種恐怖行動我就不多說了,這次我們務必要準備充分,全力截殺誇父,如此才能震懾另外兩個巨頭。」

陸明注意到了重點:「兩個巨頭?你是說,阿薩辛有三個巨頭?」

狼王見陸明兩人看向自己,點頭道:「這也不是什幺機密了,告訴你們無妨。沒錯,阿薩辛有三大巨頭,分別是誇父和媚後,以及一位神秘人,據我的可靠猜測,這個神秘人很可能是黑王。」

程瓔愣了會:「黑王,黑榜排名第一的那個?」

「嗯,就是他。」

狼王繼續說下去:「這三個巨頭勢力相當,媚後的市場在歐美地區,誇父在東亞地區,疑似黑王的勢力,則在中東和北非。」

陸明忍不住開口:「那白鷹呢?屬於哪一方勢力?」

狼王笑了笑:「白鷹,老熟客了,他是屬於誇父的,目前混到中高層,負責廣南行省的業務。」

程瓔咬著筆尖,陷入沈思,許久才問出內心疑問:「狼老大,你是白榜第一高手,如果和黑王PK,勝算是多少?」

這個問題難倒了狼王,他認真思索了會,語氣不確定:「可能……四六開吧,他很癲狂,我估計打不過。」

連狼王都打不過的傢伙,讓陸明忍不住吐槽:「看來又是一場硬仗了……」

「別怕,這次我們整個部門都會行動起來,ABC三個組一起,由我親自帶隊,而且誇父的實力我很清楚,他身體機能衰弱不少,恐怕也就和岩剛旗鼓相當吧。」

狼王站起身,拍了拍陸明肩膀:「這兩天你繼續躺營養倉,盡快恢復到巔峰狀態,三天後任務立即執行。」

「好……」

既然大佬發話了,陸明程瓔只能同意,他們互相對視,都能看出彼此打工人的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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