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心系君心
飛蘿略微一試,訝道:「是幾乎提不起來。」
「此處乃是迷林中心,我給它起名做迷津幽源,與葫蘆谷的水晶潭同為一脈,具有極其強大的抑限靈力之功,因此給我利用來布設迷津之禁,可以說,整座迷林的禁制之力皆是由此提供。」白眉翁道。
飛蘿立刻明白過來,道:「小玄身上的傷便是因此而穩定下來的?」
「沒錯。」白眉翁點頭。
「那你能不能醫治好他?」飛蘿急道。
「不知道。」白眉翁沈吟道:「我沒把握,待我好好想想。」
「白眉大哥,你修為高絕學博識廣,他以前曾跟我說過的。」飛蘿道。
「你拍馬屁也沒用,難道我會不想救他嗎?」白眉翁道。
飛蘿心裡著急,眼圈瞬又紅了起來。
白眉翁瞧了瞧她,忽道:「其實驅除七邪之力並非太難,只是七邪之力侵入之處正巧是他的心臟,而這小狐狸的真氣同靈力皆俱太弱,若是強行驅除,八九會連他的小命一並要了。」
「這可不行,心臟是最脆弱之處,萬萬不可冒險。」飛蘿堅決地搖了搖頭,接道:「除了強行驅除,還有沒有其他甚麼辦法?」
「這就要待我想想了。」白眉翁道。
「可是,他這樣子又能支撐多久呢?」飛蘿憂心如焚。
「不曉得,瞧他睡得這麼沈,一時半會沒甚大礙吧?」白眉翁道。
「那就拜託大哥了,我在這裡照看他,你快去想辦法吧。」飛蘿催促道。
「唉……」白眉翁嘆道:「不一樣喔……不一樣喔……」
「甚麼不一樣?」飛蘿問。
「待遇不一樣喔,我也受了傷的,我也生死未卜的,身上中的可是萬毒老君的蝕魄神光吶。」白眉翁道。
「大哥!」飛蘿粉面驀紅,嬌嗔道:「都甚麼時侯了,你還有心情說笑!」
白眉翁搖搖頭,無可奈何狀地轉身去了。
飛蘿轉回去看小玄,見他眉心微蹙,面無血色,心中不禁又疼又憐,然卻束手無策,只好不時摸摸他的臉,或用汗巾子幫他擦擦汗聊作安慰。
「唔……」小玄忽然呻吟了一下。
「小玄?小玄?」飛蘿急忙輕喚。
小玄慢慢睜眼,怔怔地瞧她。
「你可醒了。」飛蘿一陣驚喜。
「師叔?師叔!」小玄也是又驚又喜,掙扎欲起:「你怎麼會在這?」
「別動!」飛蘿趕忙扶抱住他:「你受傷了呢。」
「哇,真好!我不是在做夢吧?」小玄一把抱住她,抱得緊緊的,面埋香懷,一臉依戀。
「不是不是。」飛蘿愛憐地輕捂他頭髮,道:「你身上覺得怎樣?」
「沒事啊。」小玄道。
「真的沒事?」飛蘿疑惑道:「你再仔細感覺一下。」
「沒事,真的沒事……」小玄正說著,眉頭忽然一皺。
「怎麼了?」飛蘿驚道。
「就是胸口有點悶悶的,好象有點提不起力氣。」小玄道。
飛蘿聽的心口如給壓了塊鉛,真是比他還要難受。
「哦,記起來了!」小玄捂著胸口道:「我這裡吃了一拳,那個襲擊我傢伙好象就是七邪界的小魔君!」
「你是怎麼到這裡來的?」飛蘿問。
小玄遂從昨早說起,把自己給賀天鵬帶人追殺,慌亂中不知怎麼誤入迷林,遇上白眉翁後又遭遇突襲的經過草草地說了一遍,至於碰見兩只蝴蝶小妖精並跟她們鬼混的一段自然就給過濾掉了。
飛蘿蹙眉道:「那伙的確是七邪界的人無疑,想不到他們竟能進入這個布設了迷津之禁的林子。」
「對對,這林子極是古怪,害我在裡邊瞎轉了一天,那白眉老兒竟是個深藏不露的絕頂高人,一人居然打跑了七邪界的數十個惡徒。」
「不許無禮。」飛蘿道:「知道嗎?他名號叫做白眉玄鼠,乃是修為極高之人,聲震六合名動八荒,是你上一輩人的好兄弟,我帶你來葫蘆鎮,為的就是要找他,眼下只有他能護得了你。」
「啊?」小玄張大了嘴巴。
「你一定要對人家禮貌,他不但救了你,而且你身上的傷就指望他幫你醫治了。」飛蘿叮囑。
「我上一輩人的好兄弟?」小玄咀嚼著道,趁機追問起玄玄子的事。
但飛蘿只是含糊其詞,始終守口如瓶。
兩人說著,不知過了多久,天色已暗,沒了光亮照入,洞中漆黑一團。
白眉翁卻一直再沒出現。
「這裡面看不見了,我們快出去吧。」小玄道。
「不行,你挨了七邪霹靂,只有留在這裡才能穩定住傷勢。」飛蘿道。
「我好了,一點事都沒有!」小玄叭叭地拍著胸膛道:「那個瘦得皮包骨頭的傢伙還傷不了我!」
「不行,一定要等白眉大哥過來再說。」飛蘿道。
「倘若他永遠不來,我們便呆在這裡一輩子不走?」小玄道。
「聽話。」飛蘿柔聲道:「反正外面也黑了,我們就留在這兒歇一夜好了。」
小玄聽見「我們」二字,心頭驀地一蕩,黑暗中握住她的柔荑,笑逐顏開道:「也好,這林子十分邪門,晚上多半走不出去。」
於是兩人便在巨石上躺下,小玄摸索著抱住了飛蘿。
飛蘿也沒阻拒,把頭枕在他臂上,陪著他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話。
肌膚交貼滿懷香軟,小玄欲念已動,口中胡亂應著,手上開始偷偷亂摸亂碰。
飛蘿忽然沒了聲音。
「怎麼不說話了?」小玄微微喘道,手上越來越放肆。
「好困,睡了哦。」飛蘿道。
「嗯。」小玄渾濁著聲應,一手忽從美人的襟口鑽了進去。
「不要。」飛蘿低聲道,兩只柔荑捉住了他的魔手。
「我想你。」小玄喘道。
「現在不行。」飛蘿柔聲道:「等你好了再說。」
「放心,我沒事,真的沒事。」小玄用力往裡邊鑽。
「不要。」飛蘿突一把推開了他,輕聲道:「七邪霹靂凶險無比,半點大意不得的。」
「我好好的!」小玄撲了過去,把美人壓在身下。
「乖,聽話。」飛蘿左支右撐苦苦招架。
小玄仿若不聞,繼續糾纏不休,一隻手溜到底下,強行去解她腰里的羅帶。
「下去!」飛蘿突叱。
小玄乍然一驚,石雕般僵在美人的嬌軀上。
「再胡鬧,我就到外面去了!」飛蘿繃起了臉,聲似寒霜。
小玄翻身滾落,四肢大張地貼躺在涼冰冰的石面上。
兩人半晌不語。
小玄氣呼呼地喘著,心裡邊不知把小魔君及其祖上無數代痛咒了多少遍。
飛蘿摸索著尋了過來,在他額頭輕輕地親了一下,柔聲道:「乖,等你好了,就給你要夠夠的。」
小玄痛苦地哼吟了一聲。
「好了,現在乖乖睡覺,甚麼都不許想哦,我就在旁邊,有事叫我。」飛蘿接著道,說完便遠遠地挪到一邊去了。
「我現在就有事!」小玄心中大叫,渾身熾燙如焚,不知煎熬了多久,方才迷糊睡去,夢里盡是美人的嫵媚容顏銷魂身影,時飛蘿,時水若,時摘霞,時夭夭,時小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