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兩麵包抄
「所以,你隨意。」
楊清凌滿眸子感動與笑,小小的傢伙越來越成熟,反倒讓自己的過往不堪入目。
葉凱也沒料想他如此硬氣,越過了自己盤算好的計策,是賠了夫人又折兵,連楊清凌失望後的自暴自棄也蕩然無存。
他惱怒,看著雲淡風輕的李陶陽。忽然想到個好計策,倒要看看這為對方著想的姐弟能為對方奴顏婢膝到甚麼地步……
好啊,既然你無情,那別怪我無義。
老子倒要看看一個至死不渝,一個高潔冰山,為了所謂的不可抗力能違背自身到甚麼地步。
「啊啊,弟弟,你小子不錯!有膽量也有骨氣,還是別人的孩子都像你這般,天底下可就太平了呢。」
「這樣,我也不是欺負人的人,弟弟你下跪,跪下求葉哥哥放過你家,我立馬撇清,真的。」
葉凱指著自己的鞋,「真的,跪下就無事發生,當著眾人面跪下來換你們家的三百萬,很不錯吧?」
「你說真?」
看魚兒上鈎,葉凱深深地指著腳底,「我甚麼身份?有必要和你說假?女人對我而言,還不是打個響指就有?何必貪念一枝花?」
假如他說的不是真,但有一刻是真,真就是真,只要我錄好音……下跪能擺平事,有甚麼不好的?
何況……
說時遲那時快,楊清凌沒反應過來,也沒料到李陶陽如此果決,只聽「噗通」一聲,李陶陽骨頭軟趴在地,當眾人面落在腳邊,僅僅一指寬。
眾人沒想到李陶陽真會下跪,個個驚異起來,更別提李陶陽又開口道,「哥,放過我們。我求你放過我們家。」
衝擊,摧枯拉朽的衝擊縈繞在眾人心頭,一個比眾人都年輕的少年以下跪來求自家的安寧,甚至這份情只是「責任」二字。
在場的眾人捫心自問,如果有一個家庭對自己不好,到了關鍵時候還需要自己現身,來保護她們……會做嗎?
能夠脫身的前提下,折損自己的面子換去不看好自己的家人意氣風發,這值得嗎?
李陶陽會果斷回答,「值!值!!」
亦如眾人的內心,此刻爆發起溢於言表的勃然大笑,那笑聲震耳欲聾,喜悅,亢奮,欣喜若狂!把人笑得直掉眼淚。
葉凱與一眾交心跟班笑夠了,才捧腹,氣都不順,「呼——呼,傻逼吧!你真當我一諾千金?說一不二?!」
「可笑!四百萬!老子要你全家死!」
「啪!」
徹骨的巴掌熾灼著臉,葉凱看著冷峻的楊清凌點頭笑著,蹲身到李陶陽耳邊,「弟弟,擁有這麼漂亮,胸大屁股大的姐姐,你就沒有幻想過她乖巧地臣服於你?」
「試想一下,你姐姐因為內疚,主動到我胯下,為我……嗚哇——!!」
遲來的暴怒排山倒海!
將他俊俏的臉砸成月球表面的凹坑,李陶陽追上去,掐著他脖子,面盡黑炎,一拳拳血淋淋。強狠的力量猝不及防。
「陶陽!夠了,不能繼續了!」
葉凱的跟班們衝上來,李陶陽聽從楊清凌鬆手,卻聽葉凱扭曲著血容,皮開肉綻,嘶啞著怒吼,「殺了他!殺了他!!」
於是李陶陽松開他,投向衝來的人群,以山巒之姿,以蠻牛之力抬起沙包重拳轟向人臉!
楊清凌眼睜睜看著,漸漸地,一人之軀難敵數人,被裹進拳頭的浪花,被踩進足球踢的報復中。
他縮成脆弱的一團。像個孤苦的孩子。
「不准!不准!」
楊清凌衝上去,卻被葉凱抓住,「來人!把她給我摁住,老子不管了!」他視線染紅,在亂糟糟的人群中喊道,「老子要乾她!」
「住手!」李陶陽看著不敵,四五個人抓著的楊清凌,她被按倒。李陶陽從未如此憤怒,大吼著衝出來,「葉凱!我要你死!!」
但六隻手自後束縛住李陶陽,他無能為力地咆哮,引來了一道聲音,「餵,松開。」
是九獅!
彪形大漢抓住小雞仔似的幾人,而九獅則反手扣住葉凱。楊清凌衣衫襤褸,在原地瑟瑟發抖,萬幸連衣服都沒破,該要的地方也沒褶皺。
「你乾嘛!!松開!你知道老子是誰!?」
「接電話。」
強硬把電話對向他,葉凱聽到電話中的聲音,滿臉恐慌,急忙說,「沒有!沒有,我沒做!」
電話給他,由他自己說去吧!
九獅踢開臭魚爛蝦,說,「抱歉!你發短信過來,我沒看見。來遲了。」
「沒事……」謝謝,這話堵在了喉嚨。
「要我幫你清場嗎?這地方好歹也是我們上頭的商場,需要不?」
「清了吧。」
人群被趕走,楊清凌看著鼻青臉腫,好不狼狽的李陶陽,顧不得自身情緒,忙說道,「抱歉——抱歉。」
「嗯,沒事就好。」
這般的李陶陽仍笑起來。
「那個……」九獅撓著頭,指向葉凱,「怎麼說?要殺要剮隨你。」
「還能殺?」
「看你!」
「算了。」李陶陽輕輕說,「就這樣,把賬抹了就行。」
如果說嗯,李陶陽想啊,也一定會做到那一步,看架勢,葉凱背靠的大山不如九獅的後台。
抹賬只是因為自己受了傷,姐姐也嚇到了,是精神和肉體的補償,其他算了。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真的?」
「嗯。」
「好。」九獅應著,卻想,即便你沒有動他的想法,但你媽的欺負到老子的朋友身上,不給你吃點苦頭……呵呵。
打完電話,葉凱卑躬屈膝,麻溜跪在腳邊,「哥!你是哥!我葉凱錯了!以後都不敢了,求您大人有大量,饒了我。」
「嗯,滾吧。」
「……謝謝!謝謝!」他磕得頭破血流。
全部畫面被短髮和平靜的少女拍下,帶著報復意味,很快瘋傳了網絡。葉凱成了最賤最招笑的二代狗。
「我先回家了。」
儘管楊清凌甚麼沒說,但李陶陽覺得,她受到了衝擊,也該好好休息,而不是待在事發地加深傷害。
「嗯,我料理完他,再和你敘敘。」
「等明天上班吧。」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