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反戈一擊
碧憐憐拉好身上的紗子,取過丟在床角的抹胸系上,道:「少主已回七絕嶺,你怎不待他身邊?」
「我不去七絕嶺。」來者果然是碧綺綺,她一屁股坐入椅中,滿臉疲憊之色。
「為何不去?少主傷勢日重,正需有人服侍。」碧憐憐瞪眼道,穿上褲子跨下牙床。
小鈎子忙施術封截了小玄身上幾處經脈,也跳下床,去衣櫥取了件袍子為碧憐憐披上。
「自然有人服侍他。」碧綺綺面無表情道:「那狐狸精不是形影不離地守在他旁邊麼。」
「胡鬧!」碧憐憐生氣道:「你立刻給我回七絕嶺去!」
「我不回去,我要跟娘在一起!」碧綺綺倔強地把頭一偏。
小玄經脈被封截,連頭都轉動不得,雖然看不見來者容貌,但已從聲音肯定了自己的判斷,心中震詫:二定是五姐姐來了……那妖婦竟然是她娘親……難怪長得那麼像……」
「糊塗!這時候你就更應該守在他身旁,你跑到這來,豈不是白白便宜了那小賤人!」碧憐憐厲聲斥道。
「我不!」碧綺綺聲音一顫,驀地哽咽起來:「我這兩年里四處奔波,不惜得罪諸方神魔,上天入地為他尋藥,千辛萬苦才配齊了鮑長老需要的所有材料,他卻毫不放在心上,不但不知體恤,反倒終日為那狐狸精神魂顛倒,他還……他還……」
碧憐憐安慰道:「你這兩年來如何為他尋藥,界中諸尊諸老皆瞧在眼裡,這功夫沒有白費。」
「娘知曉麼?上次到迷林圍捕玄狐,我被玄狐挾持,那廝不但……不但全然置我不顧,竟還對我……對我痛下殺手……」碧綺綺一陣氣苦,淚水滾滾而下。
碧憐憐沈著臉道:「這個我已聽申長老說了。」
「從前他……他不是這樣的,自從遇見了那狐狸精,他就完全變了!」碧綺綺哭道。
床上的小玄聽得漸漸清醒,回想從前諸事,這才明白了些許來龍去脈。
碧憐憐森然道:「你莫揪心,那小賤人為娘遲早會收拾的。」
「我再也不想跟他在一起了!同這樣的人做夫妻還有甚麼意思?」碧綺綺咬牙道。
「綺綺。」碧憐憐柔聲道:「娘知道的,他傷病已久,已經形同廢人,這些年來委屈你了。」
碧綺綺怒道:「形同廢人還好,那廝簡直就是個變態,也只有那狐狸精才忍受得了他!」
碧憐憐道:「這點你就不如那小賤人了,眼下是最最緊要的關頭,無論如何你都忍忍才是。」
碧綺綺道:「娘,你不曉得那廝……」
誰知話沒說完便給碧憐憐厲聲打斷:「你怎這般不識大局!那廝無情無義不假,但他畢竟還是吾界之尊!」
「我……」碧綺綺垂頭,委屈萬分。
碧憐憐怒目視她,隔了良久,臉色方才漸漸緩和下來,壓低道:「那廝重傷難愈,近又遭白眉玄鼠重創,可謂將熄之燭。你身為妃後,有娘的支持,元老會亦有大半長老站在我們這邊,除此之外,各部還有眾多的擁護者,在他去後,這一界尊主之位十之八九就是你的,但那狐狸精近年來在界中暗要手段,拉攏了不少人,倘若我們怠慢大意……」
「娘,女兒才不稀罕成為那甚麼一界之尊,女兒只想快快樂樂地……」碧綺綺囁嚅道,視線觸著母親逼視的日光,聲音便漸漸地細小了下去。
但碧憐憐並沒發怒,而是和顏悅色道:「娘知道你不稀罕那個位子,但是只有成為吾界之尊,才有可能進入玄冥塔,那可是娘千萬年來的夢想,眼看就要實現,難道你就不能為娘委屈一下麼?」
「能……我能……」碧綺綺噙淚點頭。
「娘知你能的,你一定能的,你是娘的心肝寶貝麼……」碧憐憐側斜著坐入椅中,將她擁入懊里。
聽到此處,小玄又清醒了些許,心中疑惱交集:「不知那玄冥塔是啥緊要東西?這妖婦竟然為此犧牲女兒的幸福……」
碧綺綺遲疑道:「娘,那廝如今完全給那狐狸精迷住了,甚麼事都聽她的,到時未必……未必……」
碧憐憐冷笑道:「到時就未必由得他了!你放心,其他各個方面娘都安排好了,只要你自個別垮下就成。」
碧綺綺點頭,埋面貼在婦人胸口。
「眼下,娘的手裡又多了一張極其重要的籌碼,勝算更大。」碧憐憐輕撫其發道。
「甚麼籌碼?」碧綺綺問。
碧憐憐微微一笑,卻轉了話題:「蜮魘引你練到第幾重了?」
碧綺綺道:「還是第三重,這兩年中幾乎沒甚進境。」
碧憐憐輕嘆道:「這兩年你四處奔波,那廝又無力助你修練。」
碧綺綺咬了咬唇。
碧憐憐道:「不過你無需憂慮,娘找到了個無上的元陽寶器,待娘調練妥當,過些時日便給你修練,到時自然一日千里。」
「嗯。」碧綺綺乖乖地應了一聲。
「綺綺。」碧憐憐道:「你聽娘的話,現在立刻就回七絕嶺去,眼下乃是緊要關頭,界中隨時會起大變化,切莫叫那狐狸精佔去了先機。」
「好吧。」碧綺綺無可奈何地應。
母女倆從椅中站了起來,碧憐憐又道:「你一定要打起精神,提防那狐狸精暗中做手腳,還有,元老會中殷、慕兩個老東西可能與她串通一氣,你也須留意他們,至於卜、申、鮑三位長老則是雷打不動站在我們這邊的,遇到甚麼急難之事,你可去向他們討教求援。」
「孩兒記住了。」碧綺綺道:「娘這邊也得小心,這兩年來我在很多地方聽聞過婀妍這妖女,據傳本事不小,且十分之狡詐毒辣,妖界許多妖王精首都很怕她。」
「我會的,妖聖的弟子,豈可小戲。」碧憐憐道。
這時忽聽簾外有人報:「啓稟娘娘,巨竹谷已到,怒天大將軍正在前方恭候。」
小玄心中一凜,悄微掙扎,誰知身上幾處經脈皆給小鈎子截閉,真氣及靈力又給天靈處的秘符鎖鎮,半點動彈不得。
碧憐憐應了一聲,對小鈎子道:「去把碧落霞飛裳拿來。」
小鈎子又去衣櫥,卻是取了件奇異的法袍出來,不知是何物織就,底為燦爛霞彩,中有一大抹虹似的青碧,正看光影流動,側瞧卻見襯底的霞彩映耀出千萬道交織的亮紋,顯然是件非同尋常的法寶。
碧憐憐換上法袍,指了一下床,道:「看好。」
「是。」小鈎子應。
「走吧,娘順道送你。」碧憐憐朝女兒道。
碧綺綺掠了眼床上,同母親一道走出門去。
小玄想要呼救,卻羞於此時的不堪,嘴巴張了張,終究還是沒有發出聲音。
屋中一時靜了下來,小鈎子掩上門,深深地吸了口氣,轉過身快步朝牙床走來。
小玄竪耳凝聽周圍動靜,心中念如電轉。
小鈎子爬上床,探頭來瞧男兒。
小玄靜靜地盯著她。
「寶貝,輪到我們來樂一樂啦。」小鈎子輕輕笑道。
小玄默不作聲。
小鈎子迫不及待地伸手到他胯間,捉握住軟綿卻依然粗碩的肉棒揉搓起來,片刻後又俯下頭去,賣力地用口舌咂吮撥舔。
然而之前的連番銷魂已令小玄的精力極度透支,始終疲不能興。
「怎麼一點都……」小鈎子失望地抬起頭來,嬌嗔道:「餵,你不是這麼沒用吧?」
小玄閉眼,心裡拼命去想以往所見過的最惡心的物事。
小鈎子淫情汲汲,心有不甘地又俯下頭去,許久後惱火地直起身來,臉上一副想要吃人的表情。
「你急也沒用。」小玄開口:「已經給你家主子榨光光了。」
小鈎子絕望地發出一聲哀鳴,忽然轉頭去瞧梳妝台上的銷魂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