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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黃果小說HUANGGUO REA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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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漂泊旅人 · 難知如陰 · 本章第 2 / 2 頁

「你也明白這個道理,但謠言這個東西總是越描越黑的,家裡不少親戚居然都還信了。我大姐在家待不下去了,所以只能去了外地。我那個時候正好考上大學,所以也就只好趁那個機會也離開了。」

「可上次我們回去的時候,大家一起吃飯,你大姐也回去了,而且我看你爸媽還有其他家裡的親戚也都和和氣氣的。根本看不出有那麼多矛盾。」

「你別慌啊,聽我說完啊。我和大姐都離開後,我媽就立刻搬回了家裡住,後來我才知道,我媽之前一直和當時市委幾個領導勾搭在一起,中央換屆,那批市委領導一股腦都被抓了進去。我媽沒了靠山,便只能又回來找我爸。但又顧忌大姐和我,所以才故意造謠,逼迫大姐和我離開父親,這樣她才好名正言順的回到家裡。你別說,我媽確實很有心計的……所以,你之後跟她打交道,自己多長幾個心眼了,沒准被她坑了你都不知道怎麼回事……」

「我爸你也知道,老實人!加上身體又不好,見到我媽厚著臉皮回來,不想再多事,也只能捏著鼻子認了。不過總算我媽回去後,收斂了很多。我小妹也成人了,上次見面你也看見了,我小妹可比我和大姐凶多了。看我媽不規矩,她可是敢直接動手的。有小妹鎮著,這十來年我家那裡才算是安定了下來。」

「也就是說,你這十多年不和家裡聯繫主要的原因還是婆婆了。」

莊惠眨著眼睛判斷著。

「差不多了。小妹性子潑辣,她不在乎別人說她不孝順,敢揍自己親媽!我和大姐卻不可能像她那樣了。但又不想和這樣的媽待在一塊,所以就只能避而遠之了。」

魏鵬點了點頭,完全沈浸在自己的思緒當中。

「那你媽這次過來甚麼原因?我下面該怎麼和她相處啊?」

莊惠皺著眉頭,抿著嘴詢問著魏鵬的意見。

「應該是因為我爸遺囑的事情了。去年我爸覺得自己時日無多了,所以就決定立份遺囑。雖然我就是律師,不過作為直系親屬,我也不太方便出面處理爸這個事情,所以我就請大鯤出面去了一趟老家,幫爸起草遺囑。表面上家裡的財產也就是一套房產十來萬的存款總計百十來萬而已,結果呢,你猜怎麼著?大鯤在幫爸清理財產的時候居然發現家裡還有十來張字畫。那些字畫都是爸幾十年前出差的時候,交際應酬的過程中別人贈送給他的。原本以為都是些當代畫家和書法家的作品,也不值幾個錢。沒想到那幾個畫家和書法家現在都出名了,好幾個的作品都進了香港的拍賣行。關鍵是還有一幅是劉雨岑的作品……」

「甚麼?你爸竟然收藏有劉雨岑的瓷畫?」

莊惠張大了嘴目瞪口呆的盯著魏鵬。作為美術學院的講師莊惠對藝術品收藏以及藝術品市場的價格情況是非常瞭解的。雖然莊惠出身名門,家中也收藏了相當多的名人字畫。但聽到魏鵬家裡竟然擁有一件大師級的收藏品還是大吃一驚。

「沒啥奇怪的,爸當時去景德鎮出差,那個時候劉雨岑雖然已經去世十來年了,但作品的價格還不是太高。都不記得是誰,因為和爸聊的投機就送了一幅給他。爸也不知道劉雨岑是甚麼人,帶回來後就直接收藏了起來,後來根本就忘記了。直到大鯤這次去幫著清理,這才給翻出來的?怎麼?你想要?」

魏鵬皺了皺眉頭。莊惠出身世家,家境富裕,平時莊惠也基本不在乎錢財上的問題。現在這個樣子,倒讓魏鵬有些意外。

「看著我幹甚麼?甚麼表情啊?你老婆不是貪財的人……你知道我是學美術的……反應大點有甚麼奇怪的!」

莊惠撅著嘴為自己辯解兩句。

「那就成,我們家的錢也不少。而且那些字畫都是爸的收藏,他想留給誰,終究是要按他的意思來辦的。」

魏鵬點了點頭。

「那你爸,就是公公打算怎麼分配?」

莊惠跟著追問道。

「房產、存款我們三姐弟平均分配……收藏的字畫也按估價平均分配了……」

魏鵬回答道。

「你媽一分都得不到?」

莊惠終於明白魏鵬母親此時出現的原因了。

「是啊,所以我媽急了,這段時間天天在家裡和我爸還有小妹爭執。我爸現在也算看開了,覺得自己已經是快死的人了,所以由著我媽鬧騰,但就是不松口。小妹當然是不會給她好臉色的,吵的凶了就直接動手。估計她在家裡也鬧不動了,所以想著來我這裡,無非就是想說服我,讓我在爸那邊給她說項。而且我估計大姐那邊她應該搞定了。大姐性格溫柔,雖然我媽那樣對待她,但她肯定受不了我媽的軟磨硬泡的。然後再搞定我……我們三姐弟中如果有兩個支持她,估計我爸的遺囑也需要改寫了。」

「那你打算怎麼辦?」

莊惠問道。

「爸的遺產,我其實壓根就不在乎。我們家現在甚麼時候缺過錢用?我們還真不需要爸的遺產……只不過爸的遺囑確實有些問題。當時大鯤也和我商量過的。畢竟從法律上講,我媽作為我爸的配偶,一分遺產都拿不到,這本來就說不通。這一點大鯤當時就給我爸提過的。但我爸就是堅持,大鯤也沒辦法,只能按他的意思起草了遺囑,不過這份遺囑最後能不能落實,大鯤也沒有把握,反正先擬出來給我爸看了。讓他老人家能心安。雖然遺囑強調尊重死者的主觀意願,但在很多時候還是需要兼顧公平性原則的,大鯤認為,爸的這份遺囑從法律角度上講有些「顯失公平」,他擔心爸死後,媽會向法院提起訴訟。他作為這份遺囑的草擬人和證明人,到時候很可能需要被迫應訴的。而他對能不能打贏這樣的官司,不是太有把握。」

「這樣啊……」

莊惠看上去有些意興闌珊。

「所以呢?我打算看看我媽的態度。如果她真的對過去的行為感覺到內疚,而且打算和我們姐弟三人和解,我或者會順著她的意思找爸做做工作,看能不能修改遺囑。畢竟分給她一份後,大鯤那邊也能避免可能的麻煩。但如果她只是單純的為了錢,而是絲毫不顧慮骨肉親情……那我就只能和她對抗到底了。畢竟我現在在律師界交際也算廣,人緣也不錯。到時候她要真的和家裡其他人對簿公堂的話,我能讓她連一個願意幫她打官司的律師都找不到!」

說到這裡,魏鵬覺得該給妻子解釋的也都解釋清楚了。便起身進到了臥室躺下睡覺了。至於莊惠,則依舊似懂非懂的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發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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