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清算時間到
「嗯……」姜心怡乖巧點頭，但她的小手卻不老實，在藍述身上摸來摸去的。
「噫？」她似乎發現了甚麼，從藍述口袋里拿出了一根吊墜。
「藍述哥哥，這是甚麼？難道是給那個壞女人的？」姜心怡語氣酸溜溜的。
「不，這是我意外得到的，現在對我也沒甚麼用了，你喜歡你可以拿走。」
「真的！？謝謝哥哥！」姜心怡立刻變臉，吃了蜜一樣甜。
這可是藍述哥哥送給她的禮物！得好好珍惜！
「藍述哥哥，再見！」
「啊，再見，小心怡。」藍述揮手告別，看著私家車開走。
現在就得回去了吧，真是漫長的一上午。
藍述略顯疲憊地想著，這一上午過的感覺比半年還長。
砰砰砰！
巨大的拍門聲響起，陳露父女在屋內瑟瑟發抖，他們剛回家就遇上催債的，這幫人不知道為甚麼今天特別執著，已經準備踹門了。
這樣下去，他們兩個誰也逃不了。
「小露，你快躲起來，我出去吸引他們，你快報警。」
「不要，你會被打死的！」
「不會的，我還欠他們債呢，我要死了他們怎麼要錢？聽話。」
……
烏泱泱一片人堵在門口，各種惡意的語言透過門縫給予心靈重擊。
而陳露縮在房間的一角，根本不敢開門。
每一次門被拍動傳來巨響，心臟就會劇烈跳動一下。
她害怕，怕下一刻門不堪重負，所有人衝進來對她拳打腳踢，惡語相向。
於是她只好緊緊捂住嘴，裝作自己不在家，祈禱著那幫人會離開。
接著再次開始四處奔波，尋找下一個容身之所。
之前都是這樣的，媽媽因為爸爸賭博離家出走，那之後她再也見不到媽媽了。
爸爸對她很好，但就是改不了賭博的臭毛病，帶著她東躲西藏過著老鼠一樣的日子，天天擔驚受怕。
陳露已經對這幫要債人有了心理陰影。
「你這老東西！快說那根吊墜在哪？」
「那根東西被一個年輕小伙搶走了！我甚麼都不知道！」
「好好好，那我們的錢呢？給我吐出來！」
「啊啊啊啊！」
父親淒慘的叫聲將陳露驚醒，她顫顫巍巍趴在貓眼上往外看。
陳景和倒在地上，被一圈人圍著拳打腳踢，奄奄一息。
她用雙手緊緊捂住嘴，不敢發出聲音。
陳景和馬上連聲都不出了，只能嗚咽著呻吟。
「正好，這老東西快死了，他的器官還值點錢……」
聽到這，陳露再也忍不住了，她打開門衝出去，將父親抱在懷裡，放聲痛哭。
她放低姿態，懇求這些人給點時間，她一定會想辦法籌錢。
「喲，還有個娘們呢，這小妞挺正點，你不是想幫你賭鬼爹還債嗎？不如賣身唄，我剛好有出路。」
陳露眼含淚水，「給點時間……我一定……」
「可以啊，現在就在這裡把我們伺候好了，我就多給你幾天，哈哈哈。」
淫賤的嘲笑粉碎了陳露的自尊，屈辱、無力、絕望湧來。
一些混混已經進入她的家，肆意打砸，收集值錢物品。
她也被兩個混混控制住身體，怎麼掙扎都沒用，這些混蛋根本不打算放過她。
報警也沒用，警方根本不管這些無法地帶的人物，反而和他們有著說不清的黑暗關係。
「你們放開我！給我去死啊！！！爹！你醒醒啊！你們會遭報應的！我就算做鬼也不會放過你們！」
藍述走到樓道，聽到這淒慘的女聲，他認出來是陳露。
陳露淚流滿面，全身被摁住，她閉上雙眼，不想看到那些可怕的眼神和表情。
她忽然感覺渾身一松，身上的束縛都不見了。
陳露倒在地上，抬起頭，看到了終生難忘的一幕。
那些人橫七竪八倒在樓道各處，奄奄一息，中間屹立著一位還穿著校服的學生。
他那時的眼神冷漠、平靜，與平時差別很大。
藍述俯下身子，伸手抓住陳景和的手腕。
脈搏消失了，毫無疑問，一條生命在他眼前消失了。
他轉頭，看到了滿眼淚光的陳露。
此刻的她不是學校里威風凜凜的大姐頭，而是一個充滿無助的少女。
藍述從這副淚流滿面的悲慘樣子中看到了另一個身影，同樣是無助、可憐的少女。
他看不出表情，但渾身冒出的殺氣已經籠罩了所有混混。
那些還站著的混混只感到一股寒意深入骨髓，轉身就想跑。
「所有人不許動，給我站那。」
藍述發出命令，無形的氣勢讓所有人雙腿發抖，站都站不穩了。
他來到一個人的面前，眼冒紅光，「給你3秒，說出所屬勢力。」
「我我我……」混混被嚇傻了，說話結結巴巴的，好幾遍都沒能完整表達。
切。
藍述從背包取出匕首。
呲呲呲。
利器入肉的聲音從樓道傳出，藍述面無表情推開最後一具屍體，身上的衣服被鮮血染紅，宛如地獄歸來的修羅。
陳露看著這一幕，眼中滿是驚懼，她本能離藍述遠了一點。
藍述看了她，同時也看到她後面殘破無比的家。
「你可以先去我家休息。」他丟出一把鑰匙，轉頭準備離開。
「等等，別走……不要再丟下我一個人了……我已經失去所有了。」
陳露撲到他背上，從後面抱住他。
藍述思緒再次飄遠，想起了妹妹流著淚靠在懷中的樣子。
他轉過身，捧起陳露花了妝的臉蛋，溫柔告訴她。
「沒事，我去好好教訓一頓這些渣宰，你在家好好待著，睡一覺好嗎？」
不知道為甚麼，陳露感到了一絲安心，不自覺地點了頭。
藍述對她竪了個大拇指，進入電梯。
他來到大樓口，拿出手機打出一個電話。
「……小述？」
「老東西，你不是想贖罪嗎？現在，給你們姜家一個提高統治力的機會。」
電話那頭沈默了一會兒。
「誰惹你了？」
「一群無法地帶的小混混，居然敢在我家門口鬧事。」
「甚麼！給我3分鐘，給你他們的勢力信息。」
「不。」藍述拒絕了，他冷冷開口，「從今天開始，沒有甚麼無法地帶了，你是聯合警方還是自己建立秩序，我不管，反正我通知一條消息，無法地帶不管甚麼勢力今天都會消失。」
「你瘋了？」姜天令被這句話震驚到了，肅清無法地帶，換別人他只會覺得是吹牛，但藍述……他真能做到。
姜天令冷靜下來，這確實是一個天載難逢的機會，把握住姜家能再升一步，他回復道，「明白了，我這就安排。」
「還有，我不希望我家還有人能隨便闖進來。」
「當然。」
藍述掛斷電話，一個人向無法地帶走去。
清算時間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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