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被子蓋得很嚴,把娘親和鐵蛋哥全都擋在了裡面,從我這個角度,甚麼都看不見了。
只是。
那床大被子中間的位置,高高地鼓起了一大塊。
隨著被子底下傳來的窸窸窣窣的摩擦聲,那個高高鼓起的位置,開始有節奏地、一上一下地聳動了起來。
那是鐵蛋哥的屁股。
我看著裡屋那在被窩里不斷聳動的大鼓包,撓了撓頭。
「奇怪……」
我在心裡有些好奇地問小白狐:
「我以前還從來沒見過這種拔毒的方法呢,怎麼全都鑽進被窩里去了?」
小白狐舔了舔嘴巴,一雙黑漆漆的眼珠子滴溜溜地轉著,聲音里全是掩飾不住的笑意:
「這有甚麼好奇怪的。可能是你鐵蛋哥中毒太深了,你娘親一隻手拔不過來,在被窩里,用兩只手一起幫他拔毒呢。」
聽到小狐狸這麼說,我恍然大悟。
「啪……啪……啪……」
就在這時,從裡屋那個嚴嚴實實的被窩底下,傳出了一陣沈悶的撞擊聲。
隨著鐵蛋哥那高高鼓起的屁股越聳越快,那聲音也變得越來越急促。
我聽著這聲音,十分認同地點了點頭:
「這聽起來,確實像是娘親在被窩里用力拍手發出的聲音。兩只手一起拔毒,肯定比一隻手快多了。」
「呃……白姨……裡面好熱……好緊啊……」
被窩里,鐵蛋哥的喘息聲變得又粗又重,斷斷續續的。
我聽著這奇怪的話,撓了撓頭。
「裡面能不熱嗎?蓋著那麼厚的大被子。」我在心裡嘀咕著,「至於好緊……肯定是娘親怕他亂動,兩只手緊緊地握著那個大毒包呢,要不然毒怎麼拔得出來。」
隨著那「啪啪」的拍擊聲越來越急促,那個大鼓包聳動得也更加劇烈了。
「嗯……嗯~……你慢些……太深了……別往里頂……」
這是娘親的聲音。她的聲音全都被捂在被子里,聽起來顫抖得厲害,徬彿連氣都喘不上來了。
我嘆了口氣。
肯定是鐵蛋哥疼得受不了,身子一個勁兒地往上亂頂。
娘親兩只手都快按不住他了,他再這麼瞎頂,娘親還怎麼好生幫他把毒根從深處給拔出來呀。
「不行了……白姨……好多水……夾得我好舒服……」 鐵蛋哥的聲音突然拔高了一點,透著一股說不出的黏糊勁兒。
「水?夾?」我瞪大了眼睛,有些納悶。
但很快我就明白了,看來這被窩里不僅熱得出了一大灘汗水,娘親為了對付這嚴重的妖毒,肯定是把那個大毒包死死地「夾」在了兩只手中間。
就像村裡人擠化了膿的大火包一樣,得兩邊用力緊緊夾著往外擠,才能把毒水給擠乾淨。
毒水被這麼夾出來,難怪鐵蛋哥會覺得舒服。
我坐在外屋,心裡有些心疼娘親。
這麼費勁地用兩只手拔毒,出了這麼多汗,還得被鐵蛋哥瞎頂著壓在被子里,肯定悶壞了。
「怎麼樣?這拔毒好看嗎?還要不要繼續看?」小白狐蹲在外屋的墊子上,用尾巴掃著我的手背問我。
「不看了。」
我打了個大大的哈欠,搖了搖頭:
「沒意思。不就是拔毒嘛,我都看過多少次了。」
我站起身,活動了一下輕飄飄的靈體,透過門簾看著裡屋還在被窩里聳動著屁股的鐵蛋哥。
「我回去了。我姑姑那屋的被窩可香了。」
小白狐見我要走,急忙在腦子里喊我:
「哎,別走呀!你再抓點,我還沒吃夠呢!」
「不抓了,我要睡覺了。」
我乾脆利落地拒絕了它,沒去管小白狐在腦子里的抱怨。
我身子一輕,直接穿過了靜室的牆壁,回到了隔壁姑姑的那間屋子。
屋子里,姑姑還在睡著。
我順著身體落了回去。安安穩穩地躺在姑姑溫暖又柔軟的懷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