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墮落的開始（修改長篇版）
週一的大杭市第一中學，依然被籠罩在一種近乎窒息的緊張備考氛圍中。
清晨的陽光斜灑在校園的操場上，將香樟樹的影子拉得極長。升旗儀式結束後，廣播里播放著慷慨激昂的高三動員演講，幾千名穿著藍白校服的學生成群地朝教學樓走去。
沈序走在人群中間，背著黑色的雙肩書包，身姿挺拔，面容乾淨英俊。
到了下午最後一節語文課。
林舒穿著一身極其端莊優雅的淺灰色小西裝搭配黑色及膝包臀裙，腳下踩著三公分高的黑色漆皮高跟鞋，站在講台上。她那張極像高圓圓的鵝蛋臉上畫著淡妝，依舊是全校師生眼裡那個知性、高冷、高不可攀的女神。
然而，坐在後排靠窗位置的沈序，卻將她所有的微表情盡收眼底。
林舒講課時的聲音雖然依舊溫柔細膩，但那雙好看的眼眸里，卻布滿了化不開的慌亂與疲憊。她的目光時不時失焦，看 向窗外；在用粉筆書寫板書時，纖細的手指甚至在隱隱發抖；
原本極其連貫的課文講解，竟也破天荒地出現了兩次口誤。
整個高三（七）班的學生都只當是林老師產後身體還沒完全恢復、工作太累，唯獨沈序知道，這個優雅高貴的女人，此時此刻正承受著怎樣的靈魂煎熬。
那把懸在她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正一點一點地刺破她的心理防線。
放學鈴聲一響，沈序沒有像往常一樣和張偉、劉銳去打球或聊遊戲，而是以「回家溫習」為由，獨自一人快速離開了學校。
回到家，父母還沒下班。
沈序推開房門，熟練地反鎖，隨後打開電腦，掛上代理，登錄了外網的加密金融交易平台。
屏幕的光亮照在他那張年輕而冷酷的臉上。他修長的手指在鍵盤上飛快地敲擊著，瀏覽著國際外匯市場與加密貨幣市場的最新波動行情。金融市場的數字跳動，就像是他掌控節奏的脈搏。
但在瀏覽行情的同時，他的桌角旁，正靜靜地放著那部插著新卡槽的備用手機。
他在等待。
他在等待那個被他逼入絕境的獵物，發出第一聲妥協的哀鳴。
…………
教工新村，林家的臥室里。
夕陽的余暉漸漸退去，房間里一片昏暗。
林舒整個人無精打採地躺在床上，嬌軀蜷縮成一團。她的眼睛有些乾澀紅腫，腦海裡不斷回放著昨晚那個神秘人發來的最後通牒——「給你一天時間思考……後果自負」。
她整整掙扎了一個白天。
報警？不敢。告訴丈夫？那個自私虛偽的男人不僅不會保護她，甚至可能會以此為由讓她淨身出戶。
如果拒絕，明天全校師生、甚至整個大杭市的人，都會看到她全裸在講台上自慰、噴水的視頻。到時候，她的尊嚴、工作、家庭、以及女兒的未來，將全部淪為泡影。
眼看著時間一分一秒地逼近晚上八點，林舒的心跳開始急劇加速，呼吸也變得越來越沈重。
她絕望地發現，自己根本沒有選擇的餘地。
「啪嗒。」
七點半的時候，門外傳來鎖孔轉動的聲音，丈夫林淼提著公文包走了進來。
「老婆，今晚公司還有個緊急的線上跨國會議，我拿個文件就走，不留在家裡吃了。」林淼連鞋都沒換，語氣急促地朝臥室喊了一聲，拿了桌上的硬盤便風風火火地再次離開。
自始至終，他甚至沒有進臥室看林舒一眼。
聽著房門再次重重關上的聲音，林舒躺在床上，眼角緩緩流下了一行冰冷的淚水。
那個本該成為她避風港的男人，正捧著另一個女人的溫柔鄉，而把她一個人拋在這個冰冷血腥的懸崖邊。
算了……
林舒的眼神逐漸變得麻木，一種破罐子破摔的絕望徹底佔據了她的內心。
她顫抖著拿過手機，看著屏幕上的時間跳到了19:58。
林舒深吸了一口氣，用發抖的指尖在短信框里打下了這輩子最屈辱的幾個字：
【我答應你。希望你遵守約定，做完十件事後刪除所有文件。】
點擊，發送。
幾公裡外，坐在電腦前看著行情的沈序，嘴角勾起了一抹意料之中的冷笑。
手機震動，短信彈了出來。
沈序看著屏幕上的回復，沒有絲毫遲疑，立刻打字回復了兩個極其簡練的字：
【放心。】
教工新村的臥室里，林舒看著這極其簡短的兩個字，原本死緊的心弦不知為何，竟然詭異地松了一口氣。似乎對方這種極其篤定、冷酷的語氣，給了她一種「對方說話算話」的虛假安全感。
可還沒等她平復心情，下一條短信跟著跳了出來：
【第一件事：明天早上，去ATM機提取一萬元人民幣現金。帶到學校，在第二節課課間，放在教學樓三樓雜物間左側最底層的籃球堆里。】
看著短信內容，林舒整個人猛地愣住了。
要錢？
一萬塊錢？
林舒的大腦有一瞬間的轉不過彎來。
在她原本的恐怖幻想中，這個掌握了她絕密淫靡視頻的神秘人，一定會提出極其變態、淫亂甚至強暴她的要求。可她萬萬沒想到，對方提出的第一件事，竟然只是極其尋常的——要錢？
「難道……是我想多了？」
林舒捏著手機，眉頭緊鎖，內心深處甚至隱隱萌生出一絲僥倖，「難道對方只是個缺錢用的社會閒散人員，或者學校裡手頭緊的小偷？如果只是圖錢……那就好辦了。一萬塊錢對我來說根本不算甚麼，只要能用錢解決，保住名譽……」
想到這裡，林舒懸著的心終於放下來了大半。她沒有多想，立刻回復道：
【好，我明天照做。】
發送完短信，林舒合上眼睛，雖然依舊焦慮，但相比於昨晚的驚濤駭浪，今晚的她終於能夠勉強入睡了。
…………
沈序靠在椅背上，看著手機上的回復。
作為一個高中生，他手頭確實沒有足夠的資金去籌備接下來的計劃。但更重要的是，這第一步要錢，是暗黑心理學中最頂級的「門檻效應」與「降低戒備」。
如果一開始就提出過分的肉體要求，林舒會產生強烈的排異與玉石俱焚心理；而「要錢」，不僅能讓她產生「原來只是圖錢」的心理盲區從而降低戒備，更重要的是，當她掏出這一萬塊錢的那一刻，她在心理上就完成了對這個神秘人的第一次付出與妥協！
只要妥協了第一次，接下來的第二次、第三次……就會像骨牌一樣，徹底崩塌！
…………
週二清晨，天空有些陰沈。
林舒早早地起了床，精心化了個妝掩蓋住眼底的疲憊，換上了一身利落的職業長褲與襯衫。
在去學校的路上，她特意將車停在了一家離學校較遠的銀行自動取款機前。伴隨著機器運轉的「唰唰」聲，一沓厚厚的、散髮著油墨香氣的萬元紅鈔吐了出來。
林舒將錢裝進了一個無標的黑色塑料袋里，塞進了自己的教案包最深處。
來到學校，早讀課平靜地度過。
到了第二節課下課的鈴聲響起，走廊里瞬間充滿了學生們歡聲笑語的喧囂。
林舒抱著教案，踩著高跟鞋，看似神色自若地走過了三樓的走廊。在經過那個平時專門堆放體育器材和掃帚的廢棄雜物間時，她停下腳步，裝作整理教案，警惕地環顧了一下四周。
此時正是大課間，走廊里學生熙熙攘攘，沒人注意到班主任的異樣。
林舒閃身溜進雜物間，裡面散髮著一股陳舊的橡皮與灰塵的氣息。她走到左側最底層，那裡亂七八糟地堆放著幾十個半癟的籃球。
林舒的心跳有些加快，她蹲下身，迅速將那個裝有萬元現金的黑色塑料袋，塞進了最深處的兩個籃球縫隙里。
做完這一切，她深吸了一口氣，假裝若無其事地走了出來。
然而，從那一刻開始，林舒的心就被徹底勾住了。
整整一個上午，只要一有空閒的時間，林舒就會藉故走出辦公室，站在四樓走廊最陰暗的拐角處，或者站在三樓樓梯口，那雙美麗的眼睛死死地盯住三樓雜物間的木門。
她想要看清楚！
那個勒索她的魔鬼，究竟是誰！是學校的保安？是清潔工？還是哪個膽大包天的同事？！
她像是一個潛伏的偵探，試圖抓住對方的尾巴。
可是，一直到了下午放學，學校里的學生和老師陸陸續續都走光了，那個雜物間的門卻一次都沒有被不尋常地打開過。
夕陽西下，整棟教學樓再次恢復了死一般的寂靜。
林舒懷著極度不安與疑慮的心情，再次輕手輕腳地來到了三樓雜物間。
她蹲下身，伸出纖細的手指，探向了那個籃球堆的最深處——
觸手可及的地方，空空如也！
那個黑色的塑料袋……不見了！
林舒的臉色瞬間大變，整個人僵在原地，背脊竄起一股刺骨的冰涼！
在她的眼皮子底下……整整一個上午加下午，她明明一直盯著這裡，可那筆錢，居然就這麼悄無聲息地憑空蒸發了！
對方不僅拿走了錢，甚至還神不知鬼不覺地避開了她所有的視線！
這種在暗處被神明般俯瞰與支配的無力感，讓林舒剛剛建立起來的一絲心理優勢，在這一瞬間被擊得粉碎！
而此時，在距離學校幾公裡外的一家銀行營業廳里。
沈序穿著寬大的校服，戴著連帽衫的帽子，正神色平靜地將那一萬元現金存入了自己私下的銀行卡里。
在放學的時候，他不過是利用了幫體育老師歸還羽毛球拍的順理成章的機會，光明正大地走進雜物間，在彎腰放拍子的瞬間，將那個塑料袋極其敏捷地塞進了自己的書包側袋。
整個過程不超過三秒鐘，甚至連路過的學生都沒看清他的動作。
存完錢回到家，沈序熟練地登錄外網。
他沒有絲毫猶豫，直接將剛到手的一萬元人民幣中的八千塊，全部兌換成了暗網通行的加密虛擬幣。
根據他近半個月來對國際加密金融算法與大資金流向的敏銳觀察，他斷定這款新型虛擬幣在未來幾個月內將迎來爆發式的暴漲。這是他積累原始資本的棋子。
而剩下的兩千塊現金……
沈序的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弧度，點開了一個極其隱秘的暗黑調教用品直郵網站。
兩千塊錢，被他全部變成了清單上的定制道具。
填寫好接收的匿名快遞櫃地址後，沈序關閉了電腦。
錢有了，捕獵的道具也已經在路上了。
現在，是時候給那個以為「只要給錢就能了事」的高傲女教師，上第二課了。
沈序拿過備用手機，劃開屏幕。
此時的時間，正好是晚上八點整。
他敲擊鍵盤，發送了一條短得令人發指、卻足夠驚雷破空的短信：
【第二件事：明天一整天，不許穿內褲上課。】
教工新村，主臥內。
林舒正坐在梳妝台前塗抹著護膚品，手機突然震動。
當她劃開屏幕，看到「明天一整天，不許穿內褲上課」這十幾個字時，她整個人直接愣在了原地，手裡價值不菲的精華霜差點滑落在地！
怎麼……怎麼會有這種奇怪又荒謬的要求？！
林舒的臉頰在一瞬間燒得通紅，一種難以言喻的恥辱感直衝大腦！
不穿內褲上課？
作為一個高高中語文老師，作為一個每天要站在講台上面對幾十名年輕學生的人……不穿內褲？這簡直就是對她職業尊嚴與女性道德的公開踐踏！
然而，在極度的羞恥與憤怒過後，林舒那聰慧的大腦里，卻突然閃過了一絲極其古怪的念頭。
「不穿內褲上課……」
林舒看著手機，眼神閃爍，在心裡暗暗盤算起來：
「衣服穿在我自己身上，內褲穿在裙子或者褲子裡面……只要我自己不說，誰能知道我到底穿沒穿？那個神秘人又沒有透視眼，他怎麼可能檢查得出來？」
想到這裡，林舒的嘴角隱隱勾起了一抹看穿對方「漏洞」的冷笑。
在她看來，對方這個要求看似變態，實際上卻是一個根本無法被監管的「死穴」！
既然無法被監管，那自己表面上答應他，明天照常穿著內褲去上班，不就既能敷衍過關，又能保住自己的尊嚴了嗎？
林舒覺得自己抓住了遊戲的漏洞，心裡甚至產生了一絲扳回一城的快感。
她沒有絲毫猶豫，迅速打字回復道：
【好，我答應你。】
看著手機屏幕上林舒如此爽快回復的「好」字，沈序坐在書桌前，禁不住低聲笑出了聲。
「呵……林老師啊林老師，你真以為我是個三歲小孩嗎？」
沈序轉動著手中的鋼筆，眼神里全是嘲弄。
一個平時端莊高傲、連穿裙子都要過膝的名潔女教師，面對
「不穿內褲」這種極其具有羞辱性的要求，不僅沒有劇烈反抗，反而答應得如此乾脆利落？
這只能說明一件事——她準備作假。她以為找到了可以鑽空子的灰色地帶。
「想跟我玩自以為是的小聰明？」沈序冷冷一笑，「明天，就讓你嘗嘗甚麼叫絕望。」
…………
週三，陰空萬里。
大杭一中的校園裡顯得有些沈悶。
林舒今天特意換上了一件極其保守的黑色長款連衣裙，裙擺一直垂到小腿肚。而在連衣裙裡面，她嚴嚴實實地穿著一條精緻的蕾絲內褲。
走在校園裡，林舒的心情甚至難得地有些輕鬆。
在她看來，自己成功地用小聰明戲耍了那個躲在暗處的惡魔。
然而，她根本沒有注意到，在操場旁、在樓梯拐角處，那道年輕挺拔的身影——沈序，正用一種如同看著落網獵物般的冷酷眼神，死死地鎖定著她的一舉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