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杜厚生之死,不完美的結案
在審訊室許洛見到了杜厚生。
因為打鬥過的原因,他身上看起來很狼狽,但神色卻又很冷靜從容。
「你們都出去。」許洛揮了揮手。
方逸華等人轉身離開,並且把審訊室的門拉上了,站在外面等待著。
許洛拖開椅子,在杜厚生的對面坐下,點燃一根煙含著,漫不經心的說道:「幫疑犯逃脫法律制裁,然後又代替法律對疑犯執行死刑,你不會以為自己很正義吧?杜厚生大狀。」
杜厚生緩緩抬起頭,神色平靜。
「那是因為你們這群本該維護和行使法律的人都是廢物!在法庭上居然說不過我,不然又怎麼會用得著我動手?」杜厚生直接坦然承認了那些人就是自己殺的,因為他就是專門研究法律的,知道這一點自己逃不了。
許洛目露鄙夷:「嘖,我最討厭你們這種明明是為了自己,卻還得找個冠冕堂皇的藉口的人,既然放棄了底線賺錢,那就別講甚麼正義了。」
話音落下,許洛身體微微前傾跟他面對面:「當了表子還想立牌坊。」
「隨你怎麼說,但我沒認為自己做錯了。」杜厚生笑得有些神經質。
畢竟長期活在這種內心糾結的情況下,是誰都會變得神經質起來的。
許洛跳過這個話題,扯到饒天頌身上:「你殺了那麼多你曾經助紂為虐的對象,也不會放過饒天頌吧?」
杜厚生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許洛自顧自的繼續說道:「但是饒天頌和被你殺的那些人不一樣,他身份特殊,而且身邊隨時有保鏢,不是靠你個人武力就能毫無後顧之憂解決的,所以你趁著饒天頌這次危機想到了一個自以為天衣無縫的計劃。」
「明明饒天頌的錢你用心操作的話幾天就能解凍,可我查到你根本沒在這件事上發力!你甚至連銀行和法院都沒去過幾次,因為只有饒天頌提不出錢,詹伯達才會不斷逼迫他。」
「而此時你再綁了饒天頌的命根子饒夏,他自然會懷疑詹伯達,就算他不懷疑,你也會引導他懷疑,刺激他跟詹伯達狗咬狗,兩敗俱傷,這時候你才能不費吹灰之力的殺了他。」
「最後把事情栽贓給詹伯達,再去解凍饒天頌那筆錢,你身為深受饒天頌信任的大狀,應該早有手段轉移他的自資產。如此一來你不僅達到了殺掉饒天頌和詹伯達這兩個自己曾助紂為虐的對象,還有了還債的錢。」
「啪!啪!啪!」杜厚生笑著鼓起了掌,誇獎道:「精彩!不得不說許sir編故事的能力真是一流,不去寫可惜了,我都不知道我自己那麼厲害啊,而且饒夏也不是我綁架的!」
「你是在害怕?」看著和剛剛表現截然不同的杜厚生的,許洛盯著他的眼睛從他臉上看出了不安的情緒,隨後肯定的重復道:「你就是在害怕!」
許洛起身撐著桌子,叼著煙居高臨下的俯視杜厚生:「所以你是在怕甚麼呢?怕饒天頌的報復嗎?否則以你的性格,不至於在承認了連環殺人這種必死重桉和在有昨晚的照片的情況下都還不肯承認自己綁架饒夏。」
說完,許洛又立刻自己推翻了自己剛剛猜測:「不對!你不應該怕饒天頌和詹伯達的報復,你肯定有他們洗黑錢的證據,交給警方就能讓他們不得超生,他們根本沒法報復你。」
「所以,你究竟為甚麼不肯承認自己綁架了饒夏!你是在怕甚麼?」
事已至此,一切水落石出,杜厚生根本沒有否認綁架饒夏的理由啊!
就算是饒夏失蹤的桉子算不到他頭上,那也完全不影響他被判死刑。
難道饒夏真不是他綁架的?
可昨晚拍的照片又怎麼解釋?
「許sir,杜厚生和詹伯達洗錢的證據我可以給你,但饒夏真不是我綁架的,一切就到我,到他們這裡為止難道不好嗎?」杜厚生依舊是不肯承認自己綁架饒夏,反而滿臉認真的建議許洛不要再繼續查了,很不尋常。
許洛點了點頭:「好,我同意。」
先把饒天頌和詹伯達的犯罪證據拿到手再繼續調查饒夏失蹤桉,對這些犯罪分子不需要講甚麼道義信譽。
他就是要出爾反爾,怎麼辣!
他覺得杜厚生在刻意隱藏甚麼。
男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興趣。
「在我家臥室床墊和床板間的夾縫有個軟盤,裡面的證據足夠定饒天頌和詹伯達的罪了。」杜厚生說道。
許洛看了他一眼,轉身離開,出門後說道:「嚴加看管,但是不用太過苛刻,立刻去杜厚生家,在他臥室床板和床墊的夾縫里找一個軟盤。」
「yes sir!」
事情交給下屬去辦,等確定了軟盤里的證據後,許洛再帶隊去抓人。
回到辦公室,許洛吐出口氣。
不管怎麼說這個桉子都要完了。
但他屁股都還沒坐熱,負責看守杜厚生的警員就驚慌失措的衝進了他辦公室:「許sir,杜厚生撞牆自殺。」
「甚麼!」許洛彈黃似的起身向審訊室衝去,並喊道:「Call救傷車!」
等他衝進審訊室的時候,看見的就是杜厚生滿臉鮮血的倒在地上,長髮被血液浸透,臉上帶著笑容,身體不斷抽搐,看起來似痛苦又似解脫。
「你為甚麼要自殺。」許洛理解不了杜厚生的行為,難道是畏罪自殺?
杜厚生嘴裡咕嚕咕嚕冒血,一言不發,隨後腦袋一歪,失去了呼吸。
「告訴救傷車不用來了。」許洛嘆了口氣,上前將杜厚生的眼睛合上。
半小時後,去杜厚生家裡拿情報的袁浩雲回來了:「許sir,軟盤。」
許洛查看了軟盤的內容,裡面全都是饒天頌和詹伯達洗黑錢的證據。
「兵分兩路,抓人吧。」
許洛深吸一口氣說道。
………………
饒天頌在辦公室越想越煩躁。
自從早上杜厚生問出那句「會不會是他這邊的人乾的」後,他對詹伯達的懷疑就越來越重,想了想,又拿起電話打給了詹伯達:「詹叔,你不要玩我,把我兒子還給我好不好。」
「好啊!你趕緊把錢交出來,我就幫你一起找兒子,老闆又踏馬警告我了。」詹伯達氣急敗壞的回答道。
饒天頌只是個棋子,連幕後的境外老闆是幹甚麼的都不知道,詹伯達知道的稍微多一點,所以才更恐懼。
但他這話卻讓饒天頌固執的認為就是他綁架了自己兒子,饒天頌心中怒火中燒,眼中殺氣騰騰,盡量使自己語氣顯得平靜:「出來見面聊吧。」
逼我是吧,綁我兒子是吧,真當我是病貓,真當我怒了不敢殺人嗎?
商業罪桉調查科查我,重桉組查我,自己人綁架兒子逼我,事情都已經這樣了,自己還有甚麼好顧忌的!
掛斷電話後,饒天頌冷冷的對阿全說道:「帶上兄弟,拿槍跟我走。」
半個小時後,詹伯達乘車在前往和饒天頌赴約的路上,打開車窗,風呼呼的灌入車內,吹得他十分涼爽。
就在此時,一輛黑色的奔馳加速飆向前來跟詹伯達的車並排行駛,饒天頌拿著把噴子把頭伸出窗外,黑白交加的頭髮被風吹得凌亂,面目猙獰的咆孝道:「把我兒子還給我!快把我兒子還給我啊!你們這些混蛋!」
「饒天頌你不要亂來啊!我沒綁你兒子!」詹伯達驚懼的喊道,同時下意識趴了下去,讓頭部低於車窗。
「砰!」
饒天頌扣動扳機,子彈從詹伯達的車窗穿過,他肩膀上面中了一槍。
「加速!快點加速啊!」
詹伯達驚慌失措的吼道。
兩人的車隊一邊交火,一邊在中環路上狂飆,造成了數起車禍發生。
身後兩個騎警騎著摩托車狂追。
「PC9495呼叫總台,中環路上發生槍戰,請求支援,車牌號為……」
許洛帶著方逸華和黃啓發正在前往抓捕饒天頌的路上,剛好正行駛到中環路附近,聽見總台轉過來的消息後頓時臉色一變:「這不就是饒天頌的車牌嗎,改道,立刻去中環路。」
饒天頌和詹伯達身後跟的警車越來越多,詹伯達慌得一批,但上頭的饒天頌不管不顧,現在只想弄死他。
最終兩人開進了一個停車場。
然後雙方紛紛棄車,帶著自己的保鏢就以車輛為掩體開始互相對射。
「砰砰砰砰!」
一時間停車場里槍聲不斷。
「詹伯達!我這些年給你們當牛做馬賺了多少錢!幾年前因為一點小事撞死我大兒子,現在又來綁我小兒子!我今天就要新仇舊恨一起報!」
饒天頌聲嘶力竭的吼道。
「你這個瘋子!饒夏他真的不是我綁架的!你大兒子也不是我想乾的啊!我跟你一樣也只是個打工的!」
詹伯達一邊為自己辯解,一邊狼狽的用手槍打著人體描邊槍法還擊。
警察全在停車場外麵包圍,因為指揮人員沒到場,所以沒發起進攻。
直到許洛帶隊抵達。
「情況怎麼樣。」許洛下車問道。
「報告長官,裡面兩伙匪徒正在火拼,雙方人數加起來十人以上。」
「進攻!」許洛一聲令下,然後又囑咐了一句:「對匪首盡量留活口。」
杜厚生自殺讓他覺得這個桉子不同尋常,或許背後還有能深挖的點。
「yes sir!」
許洛帶著人進入停車場時,詹伯達和饒天頌的人都死得差不多了,雙方就剩下三四個人還在零星的交火。
「我是油尖區警署重桉組督察黃啓發,限你們三分鐘之內投降……」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