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 純潔得像個孩子,連接吻也不會
她的嘴角有一些淺淺的笑意,「你知道嗎?我一直想。假如我讀書的時候,也有人對我這樣說,我就不會走到今天這一步了。那天,他來到了我家。看著他清澈的眼神,聽著他天真浪漫的談吐,我不知不覺地陷了進去。我留他吃了晚飯。以後的日子里,又常常邀他出去玩。那次他拉著我的手,在溜冰場上飛翔。他純真的樣子,讓我想一輩子好好珍惜。休息的時候,他用衣袖察去我鬢角的汗跡,卻痴痴的望著我,還那麼傻氣的誇我漂亮。雖然當時,我嗔怪著打開了他的手,說他肉麻,但我的心底,卻湧起了從未有過的甜蜜。他還寫詩給我,有這麼幾句,漫起相思無窮夜,輾轉窗前欲語遲。擬將終身暗暗許,又恐相逢未相知。當時,我還笑他像個書呆。如今想起,卻又有無限的傷感。是啊,他對我何嘗不是相逢未相知?」
說到這裡,雅蘭泫然欲泣。「有一次,他對我說,一個溫暖的眼神,可以消除塵世間最遙遠的距離;而一個安靜的擁抱,可以包含所有最深情的言語。本來,我又想笑你的書呆子氣,卻沒有。我默默的抱著他,想吻他。他卻那麼羞怯,驚慌地試圖閃躲。我吻著他沈默的雙唇,感覺我的每一寸肌膚,都長滿了嘴和耳朵,那麼迫切地渴望著他的聆聽和傾訴。然而,他卻似乎被嚇著了,一動不動地站著。我突然覺得好遺憾,心頭空空的難受。為甚麼他純潔得像個孩子,連接吻也不會呢?」
雅蘭苦惱地咬低下頭,「也許是我對肉慾渴望得太強烈了,也許是心頭的空虛,我並不願意離開你直到前天早上,那時我的生日,他也許是買了禮物,想爬上我家陽台,給我一個驚喜。可是,我卻那樣傷害了她……」
雅蘭失神地望著手中的酒杯,悲泣了起來。
過來一會,雅蘭抬起頭來,擦去眼淚,「是我太傻,我一直都不知去珍惜他。我一直都有種僥倖心理,想擁有一切。我那麼愛他,可是,又不願割捨金錢和肉慾的享受。直到傷害了他,我才幡然悔悟,美好的東西,是需要虔心誠意小心翼翼地守護的。這兩天,我終於痛下決心,我要脫離從前那種骯髒的生活。我直到一顆心臟了,要潔淨起來很難。但我想努力做到,我想純潔而乾淨地活著……」
聽她講完了她的故事,我突晚然陷入了沈默。我是不是也該這樣悔改呢?純潔而乾淨地活著……
「雅蘭,其實每一個人,都會有失足走錯的時候。但只要改變了,自己的心變得潔淨起來,雖然在很多人眼中,他還是骯髒的。他們不肯原諒他,但是,他已經是潔淨的了。」
我這麼安慰著她,也安慰著自己。
雅蘭沈默著,我突然明白,她也許只是要改變她在我心目中的印象吧。「以後,你有甚麼打算呢?」
「……」
「還去找他嗎?假如他直到你的故事,他會原諒你的。」
「不去。我不想害了他,他那麼純潔美好。我配不上他。」
「將來,你有甚麼打算嗎?」
不知為何,我恨關心她。
「還沒有呢。等畢業再說吧,也許我會到一個偏遠的鄉村去教書,那樣的地方不會有骯髒……」
送別雅蘭之後,已經是黃昏了。
我正準備去嚴姐那兒,電話突然響了起來。是一個陌生的號碼,我疑惑地接了。
「你好,是星麟嗎?」
「嗯,請問您是……」
「我是劉惠的父親,有些事情想和你談談。現在方便嗎?」
我愣了愣,「你說吧……」
「如果你有空的話,可以出來一下嗎?電話里不太方便說……」
「我……這個……事情恨重要嗎?我現在不是很有空……如果能在電話里說……」
我遲疑著,不知該怎麼回答。
劉惠的父親笑了起來,「事情當然重要了,不然我也不會打電話約你出來。是關於你和惠兒的終身的事……」
握著電話,我突然愣住了。
「你能出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