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做愛只是排遣寂寞的一種方式
鈴聲是那首美麗的《水晶》我的心稍稍振奮了一下,無力地抓過手機,虛弱地吭了一聲,「餵……」
聽筒里傳來嘉麗關切的聲音,「心情好了一些嗎?」
「沒……」
我情緒低落地這麼擠出一個字來。
「究竟發生甚麼事了啊?我可以來陪你嗎?我陪你說說話,也許會好一些的……」
「……」
「昨天晚上你去了哪裡啊?我去找你,你不在……我想給你一個驚喜,所以就在你房間里等你回來……」
「……」
「究竟發生了甚麼事?你說話呀?」
「……」
「你還好嗎?餵,你沒事吧?」
聽著她焦急的聲音,我嘆息了一聲。「沒事,過一會就好了的。你過來吧……」
掛了電話,我躺在床上,淚水無聲地滾落下來。
如果能呆在菲兒身邊,那麼我會覺得一切都是美好而有意義的……
假如為了二哥,無論去做甚麼我都願意,覺得充實而充滿樂趣……
嘉麗就快過來了。我們能聊些甚麼呢?
能做些甚麼呢?難道就只是靜靜地躺著嗎?像兩個木偶,卻各自默默地想著心事?
過了片刻,門輕輕地開了,不用抬頭看,我能感覺到嘉麗走了進來。
遲疑了片刻,我擦乾眼淚坐起身來,衝她溫柔地笑了一下。我知道她對我的關切,所以不忍心讓她太擔憂。她也很寂寞吧?所以才能夠忍受我這樣一個喜怒無常的人啊。
「你好一些了嗎?」
她坐到床邊,柔聲問。
「好一些了。謝謝你……」
我拉起她的手,放在手心撫摩著。
在沈默里,我們的心像茫茫雲霧裡的風箏,相握的手是相牽的線,將我們纏在了一起。
我不知道我還能做些甚麼,但我不能忍受這樣的沈默了。無邊的安靜里,我的心開始長出一些細小的渴望。
我把她拉近了一些,抱在了懷裡。她的頭微微仰起了,美麗的雙眼輕輕地閉著,長長的睫毛像夢一樣迷離了。她的嘴唇微微張著,粉紅而濕潤。
有風輕輕吹動了窗簾,我的心被風吹動了一些。卻寂寞得更厲害了,覺得心裡很空很空。
我吻著了她的唇,那種虛飄無歸依的感覺淡了一些。
糾纏的舌究竟代表甚麼呢?情慾在生命中是怎樣一回事?
也許,我們都並不明白。但寂寞的我們,卻在這樣的行為里得到了安慰。做愛,是我唯一的渴望了嗎?
不記得是誰,曾經問我,「為甚麼我們都變得如此色情了呢?」
為甚麼?其實誰說得清呢?
又怎麼僅僅是色情?生活平和安逸的都市人,為甚麼卻喜歡看那些暴力犯罪的影片,喜歡那些發生在骯髒街頭警察和罪犯血與血廝殺的故事?
人性,是一種何其複雜的東西啊。我們遠遠還不曾懂,卻為何又偏偏總是像找到了生命的終極意義一樣去要求別人怎麼怎麼做呢?
究竟是誰錯了?為甚麼不能寬容一些呢?
嘉麗的身體在我的懷裡變得滾燙起來,曾經那麼難以開口,如今在沈默里靜靜發生著。壓抑得太久,期待得太久的渴望像洶湧的潮水,它們躲在高大的堤壩後面。如今,堤壩慢慢融蝕,慢慢崩潰。洶湧的渴望,突然就浩浩蕩蕩決堤而出了。
靈巧的舌頭滿沾著渴望,一點一點舔觸著她的身體。心中的迷霧慢慢隱去,填滿心靈的是她豐滿的肉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