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壽宮篇(七):蠍
「嵐丸!嵐丸她沒有呼吸了!」巫女服女孩哭喊得幾近崩潰。
裁判高喊:「快!快傳大夫」
柳若雪大驚,立刻躍下看台衝上前,玄兔和玉璃仙子也緊跟在後。
她迅速開啟觀靈術,雪白指尖泛起柔和藍光,掃過嵐丸巨大的軀體,神色驟變:「這……」
裁判緊張問道:「柳仙子,嵐丸她怎麼了?」
柳若雪柳眉深鎖:「看來是小月奪修時注入的魔氣太濃,靈脈一時無法承受,魔氣溢散而出,衝擊了肉身與心脈……」
她深吸一口氣,纖指迅速凝聚溫潤靈氣,在嵐丸巨大軀體各處啪!啪!啪!連點數下。
「轟——!」
濃烈的高壓魔氣如黑煙般從嵐丸身上竄出,瞬間在擂台上形成一個沖天的黑紫風暴。
玉璃仙子美眸微驚:「這麼多魔氣……要是一般人,說不定當場就爆體而亡了。」
柳若雪額頭微見汗珠,卻仍穩穩道:「我已經為她開穴放氣,應該很快就能脫離險境了。」
後台,蘇小月才剛換好衣物,柳若雪就已快步追上,毫不猶豫地賞了她一記清脆的耳光。
「啪!」
一旁的景壽宮女修見狀,紛紛退開,桑迦瑪與餘下幾位準備上場的選手,也皆是默契地退至一旁,不敢出聲。
「笨蛋!差點鬧出人命了,妳知道嗎?!」
玄兔躲在門後,粉嫩小手緊緊揪著裙擺,眼眸中滿是不安,悄悄看著這一幕。
蘇小月雪白臉頰浮現清晰的五指紅印,神情有些哀傷,低聲道:「小月……已經盡可能控制力量了……」
柳若雪眼尾泛紅,聲音顫抖卻堅定:「師姐不能看著妳繼續失控下去了……那些人只想利用妳……拜託妳,回到師姐身邊吧!」
「不……小月不能走……小月還有重要的使命……」
柳若雪握緊拳頭,雪白指節微微發白:「小月……能不能讓師姐與妳的師父見上一面……我想與她好好談談。」
後方突然傳來清脆的腳步聲。
「柳姑娘,尋朕所為何事?」
津瑪優雅地出現,雖然身形嬌小,卻散發出令人窒息的威壓。
「就是妳!?」柳若雪回頭,雙拳緊握,眼中帶著些許怒意
青霄冷冷上前一步:「大膽!見陛下,休得無理!」
津瑪伸手阻止青霄,唇角帶笑,語氣從容而霸道:朕名津瑪,引小月入魔道者。至於此人,名喚青霄,乃小月之上師。」
她緩步走到柳若雪跟前,嬌小的身軀竟讓人感覺如山嶽般壓迫:
「朕今日直言,小月乃掌門令牌所擇之人,承玉華仙子之高貴血脈,亦乃魔母之轉世。唯朕能導其力量歸於正軌,助汝等重振宗門。」
「重振……宗門……?妳一個外人…...憑什麼……到底有何企圖!」
津瑪輕笑一聲,與青霄一同走至蘇小月身邊,眼中卻透著冷意:「朕止言於此。玉華宗牽涉舊事繁多,除小月以外之人,朕不放心。」
「舊事……?」柳若雪柳眉輕蹙,一時難以理解津瑪的話語。
「柳姑娘,朕止言於此。小月既踏仙域,汝之使命遂已終結。往後,勿再牽扯於她。小月,隨朕來。」
次元縫隙突然在蘇小月身後撕開,後方隱約能見茂密的樹林。柳若雪剛要衝上去,卻輩青霄猛地擋住,黑綠色的魔氣瞬間爆發。
「柳仙子!小心!」
桑迦瑪見狀,立刻橫身攔在兩人之間,硬生生接下那股衝擊。她咬緊牙關,勉力抵擋滾滾魔氣,眼神死死盯著青霄,滿是震驚:
「青霄仙子,妳究竟是何人?為何妳所修魔功……本座從未見識過?」
青霄邊退,邊冷冷回道:「此乃陛下所授,其餘不予奉告。」
隨著縫隙合攏,魔氣對撞戛然而止。桑迦瑪趕忙轉身,確認柳若雪的安危。
「柳仙子!您沒受傷吧?」
柳若雪驚魂未定,跪在原地渾身顫抖,呼吸急促道。
「我......我沒事......」
遠處,玄兔躲在門後,小手緊握著門框,小臉滿是懊惱:
「明明蘇仙子就在眼前了......都怪玄兔太弱......沒能幫上忙......」
——
林蔭深處,青霄將一個竹編的椅子揹在背上,津瑪則輕鬆地坐著,佈滿魔紋的雪白小腳隨著步伐輕晃。蘇小月跟在側後,眼始終垂著。
「津瑪姊姊,把真相都告訴師姐,會不會更好……」
津瑪語氣輕鬆,沈穩地回道:「今尚非其時。柳仙子情繫玉華宗,若知悉宗門使命,恐徒增變數。」
青霄又走了數步。喘息忽然粗了,肩背一沈,整個人踉蹌,冷汗從額角滑進領口。
「青霄姊姊!」
蘇小月伸手去扶。津瑪卻先開口,仍是那副不疾不徐的口吻:
「青霄,朕早告誡過,切勿逞強。與小月雙修,兇險非常,縱汝之能,亦難日日承受。」
青霄粗喘著氣,聲音發啞道:
「臣不過是……想讓小月盡快成長,助陛下早日完成計畫而已……」
「朕不許。無汝在側,朕之計畫難以推行。」
青霄喉間滾過一口氣,仍不肯歇:「可是……縱觀仙域,能承受小月魔氣者屈指可數,恐怕也僅存於各宗大能之列,還是讓臣來……」
「放心。」津瑪笑意很淡「朕自有一處所在,或可一試。縱未得合適之人,一日一換,亦足以助小月精進修為。」
青霄身子一頓:「不夜京!?」
「正是。以小月今日實力,最宜於此處歷練。」
蘇小月蹲在側後,眼睫動了動:「不夜京……那是什麼地方?」
津瑪偏過頭,對她只留一句:「小月,毋庸多慮,盡力而為即可。至於青霄,朕命汝返鄉調養,待康復再歸。」
青霄把竹椅背正,站起身,汗還在往下淌:「臣……遵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