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垃圾
時光匆匆,人生匆匆。世人都只是一名過客,輾轉於紅塵中每一處角落。匆匆而來,又將匆匆而去,只留下些許記憶駐紮在心頭。有些人在時光流逝的齒輪里渾渾噩噩,到頭來一無所有。有些人的命運已經隨著時光的流逝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自己卻渾然不覺。
距離林冉兒丟失項鍊已經過去了一個星期,這一個星期里馬大腦袋幾乎天天都去林冉兒家裡,或者四周查探,可是最終還是沒有找到。林冉兒也沒有任何怨言,只是為了小區的名聲並沒有報警,而是決定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畢竟也是她自己不小心才丟掉的。可是馬大腦袋心裡過意不去,就總想著幫林冉兒做點別的事,這不,這天頂著炎炎烈日,他又來敲林冉兒家的門了。
咚——咚咚——林冉兒打開門一看又是馬大腦袋,就趕忙說道:「大叔,我真沒甚麼事需要幫忙的,找不到項鍊也不是你的責任,你快回去吧!」
馬大腦袋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看來林冉兒已經知道自己的來意了。
「哎呦,林小姐,你就讓我幫幫你吧,不然回去我們隊長也不會輕饒我的!」其實張峰才懶得管他,都是他自己想靠近林冉兒。
林冉兒最是善良,聽了馬大腦袋這話竟然真的認真思考起來,為他擔憂,怕張峰真的會為難他。正好前幾天有個小姐妹說是要送她一個立式咖啡機,她一直沒時間叫人去取,現在正好讓馬大腦袋跑一趟,不然他總是內疚,搞得自己也不好意思了。
「那行吧,大叔,我確實有個東西需要你幫我去取一下,但是那東西挺大的,你一個人能行嗎?」
「沒問題,我老頭子有的是力氣,林小姐你就別擔心啦!」
林冉兒將信將疑的給了他地址,就在家裡等馬大腦袋回來。馬大腦袋也不含糊,知道林冉兒肯給他機會就一定要把握住,當即就頂著烈日出發了,那個人家也是豪華小區,他進去之前免不了被門口的保安一頓奚落,不過他也沒有爭辯,反正給林冉兒拿東西最重要,他可不想浪費時間。儘管如此,可是當馬大腦袋看到那台巨大的咖啡機的時候,還是愣了愣神,腦子里頓時覺得天旋地轉,自己果然還是說了大話,這哪是一般的東西啊,這麼大一個電器,還真是夠累人了。可是已經答應了林冉兒,總不能半途而廢,馬大腦袋咬咬牙,用盡渾身力氣好不容易才把那台巨大的咖啡機搬上了自己的破三輪車。
蹬車回去的路上火辣辣的太陽直烤著他的後背,沒過一會兒他就感覺渾身得勁兒都好像快被用完了,好不容易吊著一口氣到了林冉兒家門口,一股腦的把咖啡機搬進家裡就癱在沙發上一動不能動了。
「大叔,你沒事吧,哎,都怪我,這東西實在是太沈了,我也沒想到它竟然有這麼大,這樣吧,我給你運輸費,實在是太辛苦了……」林冉兒說著就開始從手包里掏錢,說甚麼也要給馬大腦袋費用。
馬大腦袋一聽,立刻從沙發上彈了起來,好像剛才癱坐在沙發上奄奄一息的人不是他一樣,滑稽至極。
「哎呦,不用……林小姐,說好的人我幫你的忙,怎麼能收錢呢,不用不用……」
馬大腦袋拒絕,林冉兒就硬塞,兩人就在富麗堂皇的客廳展開了拉鋸戰,誰也不讓著誰似的。
「大叔,您就收下吧,今天天氣這麼熱,真的辛苦你了!」
林冉兒乾脆一把把錢塞進了馬大腦袋的工服兜里,馬大腦袋側著身子一時間不知道要不要把兜里的錢掏出來,又想動又捨不得的模樣甚是滑稽。
「這可不行啊!林小姐,哪有這樣的道理,我是心甘情願幫你的忙,絕對不會收你的錢的,你快收回去……」
馬大腦袋嘴上這麼說這,卻是並沒有把錢拿出來,反而順勢抓住了林冉兒白嫩嫩的小手,心裡感嘆女人的皮膚光滑細膩的同時爽得不得了。林冉兒也不要,就推著馬大腦袋,手被揩了油也沒有察覺,只是想一心一意的讓馬大腦袋把錢收下。兩人推推搡搡磨蹭了好幾分鐘,馬大腦袋遲遲不肯結束這場拉鋸戰,最後還是林冉兒終於不想再糾纏,情急之下使勁一拽胳膊,卻沒想到剛才被馬大腦袋抓著的手隨著自己的用力突然脫離開來,女人嬌弱的身體一下子失去了支撐力,頓時重心不穩,小腿絆在了沙發邊緣,身體順勢就倒了下去。
馬大腦袋看著嬌滴滴的美人脫離了自己的懷抱,本能地伸手一抓,情急之中扯掉了林冉兒肩膀上的絲帶,男人用力過猛,只聽見布料破裂的聲音,林冉兒那件漂亮的連衣裙竟然被馬大腦袋生生地撕開了一個口子。涼嗖嗖的風直接灌了進來。馬大腦袋腦子里瞬間閃過一個念頭,假裝被林冉兒帶著支撐不住也倒了下去……
「啊——好香的氣味兒……好軟的身體……」馬大腦袋重重的壓在了林冉兒身上,女人柔軟完美的觸感讓馬大腦袋覺得自己像是身在仙境一般,味覺觸覺都達到了極致,一瞬間精蟲就爬上了他的大腦袋,怎麼也抑制不住體內的洪荒之力。
沙發上,突發意外倒下的林冉兒原本漂亮的連衣裙上半身已被不懷好意的馬大腦袋撕成了兩半,女人那晶瑩剔透又泛著紅暈的誘人肌膚已經完完全全暴露在了空氣中。而在她香氣逼人、誘人犯罪的完美身體上,竟然還壓著一個渾身散髮著惡臭,已經土埋半截子的死老頭——「馬大腦袋」……
再看馬大腦袋,這個猥瑣而又油膩的老頭正用他那粗糙黢黑的雙手橫亙在林冉兒柔軟高聳的胸前,就連他那張皺巴巴的老臉也深深地陷進了林冉兒正中央那道曲徑通幽的溝壑里,一股迷人的清香在他鼻尖縈繞。慾望早就已經迫不及待破土而出的馬大腦袋哪裡受得了這個刺激,褲襠里的兄弟瞬間抬了頭,頂在了林冉兒嬌嫩的大腿根上。
「啊——快……快起來啊……幹甚麼啊你……快起來!!」
被壓倒的林冉兒,一時間有點懵,隔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感覺到身上的異常,急的眼淚都流了出來,一張巴掌大的小臉頓時也變得紅撲撲的。這個大叔總是不經意間就是要佔她的便宜,如果說上次還是因為他頭暈迫不得已,那這次就一定不是意外了!
「啊……林小姐,對不起,對不起!你別哭,我……我不是故意的……別擔心,我這就起來,這就起來………」
林冉兒情急之下胡亂掙扎,馬大腦袋怕她討厭自己,只能這麼穩住亂動的女人,可是他雖然嘴上這麼說著起來,身體卻不見甚麼實質性的動作,壓著林冉兒柔軟乳房的雙手,假意撐起,又故意將腳在光滑的地板上開會摩擦,滑倒後又順勢壓在了林冉兒柔軟有彈性的美乳上,就這麼多次反復。就連埋在乳溝中的老臉也貪婪的開始深呼吸起來,仔細感受著林冉兒這誘人的大乳房,真是比他見過的任何一個女人的乳房都要完美,甚至還透著絲絲清甜的奶香味兒,簡直就是在勾引人犯罪啊!,這麼想著,馬大腦袋實在忍不住,竟然悄悄地伸出舌頭舔了幾口。心裡頓時樂開了花兒:「哦~~不愧是極品,真他媽甜!!」
「你們在幹甚麼??!」突然,門口傳來一聲怒氣沖沖的吼聲——沈迷在美乳中的馬大腦袋被這突如其來的爆喝嚇的渾身一哆嗦,閃電般從林冉兒嬌嫩的身體上彈了起來。
「誰誰誰……是誰——是誰在說話!」
馬大腦袋慌張的四處尋找,想知道是誰在偷看他們,沒想到他還沒來得及開口,倒在地上剛剛被他壓著動彈不得的林冉兒竟然率先站了起來朝著門口那個大腹便便和他一樣已經有了一片地中海的男人脆生生地開口叫道:「老張……你來了……」
「老張……壞菜了,難道這個就是包養林冉兒的那個房地產大亨,張峰的叔叔……那他該怎麼辦……」
馬大腦袋一時間愣了神,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眼睜睜看著那個肥膩膩的男人一步一步的朝著他們走了過來?
「老張……你別誤會,你聽我說,這個是……」林冉兒也被剛才那聲怒喝給嚇著了,她再怎麼說也是張總的人,這會兒被張總看到自己衣衫不整的和一個老頭子在地上糾纏你他肯定會生氣,一時間也有些害怕。可是沒想到林冉兒一句話還沒說完,張總就直接一腳踢向了馬大腦袋。怒氣沖沖的男人似乎並不在意那是一條人命,直接狠狠的踹上去,不計後果。
其實看著張總大腹便便的樣子馬大腦袋也不是打不過他,只是一時之間慌了神,楞在原地不知道該怎麼辦,竟然真的被他這一腳給踹倒在地了。張總蔑視的看著地上的髒老頭,充滿不屑。這可把林冉兒嚇壞了,連忙撲上去拉住了張總還欲踹向馬大腦袋的那只腳。
「老張,別打了別打了,這是誤會,我們沒有……你相信我啊!」林冉兒兒一手捂著暴露出來的胸部,一手拼命地拉扯著張總,生怕他再對馬大腦袋下手,張總有錢有勢,打壞一個保安根本算不上甚麼,可不能真出事啊……
張總看了看衣衫不整的林冉兒,又用像看死人一樣的眼神看著倒在地上發蒙的馬大腦袋冷冰冰的說道:??
「不想死就趕緊滾,甚麼垃圾也能進了你的門,我不在的時候少他媽勾引別人!你算甚麼東西,知不知道這是哪兒,趕緊滾……」張總習慣了呼風喚雨,態度很是強硬,不過他生氣的時候腦袋上幾根立起來的頭髮卻沒來由的讓人覺得好笑。
「沒有,沒有!老張,你聽我說……這個大叔是來幫我搬東西的,我們真的沒甚麼的,老張,你別生氣了啊,要怪就怪我……」林冉兒眼淚汪汪地拉扯著張總的胳膊,想讓他不要誤會自己。馬大腦袋看著自己以為是天仙一樣的女人在這個男人面前低三下四,心裡頓時來了氣,也不知道是從哪兒借來的膽子,竟然開始跟這個大佬叫起板來。
「聽見沒有?!我是來幫林小姐搬東西的,我可甚麼都沒有做,你這個人怎麼不分青紅皂白就冤枉好人,林小姐都這麼說了你還不信……」馬大腦袋一邊說著,一邊試探性的從地上站了起來,張總站在原地一動不動,馬大腦袋以為他正在認真思考自己說的話可是沒想到他剛站起來,張總竟然直接又給了他一拳,說出的話也十分不堪入耳。
「草泥馬勒戈壁……你算甚麼東西……」
馬大腦袋高估了張總的素質,他可不是甚麼武力值為零的老總,他也是很有脾氣的。張總突然的暴起讓林冉兒開始害怕了,她和這個男人在一起這麼長時間,自然很清楚他的脾性,趕緊死死抱住憤怒的男人,哭泣著哀求道:「老張,不要打了,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樣,你先冷靜一下,別管他,別管他了行嗎!」
林冉兒沒想到平日里喜怒不形於色的張總今天竟然發了這麼大的火,她和張總之間的關係並不能用簡單的感情來總結,所以一時之間她也有些摸不著頭腦,但是她沒有時間仔細考慮,看到張總依然處在暴怒的狀態,為了不讓他繼續發怒惹出不必要的麻煩,林冉兒只能委曲求全。
「老張,你先冷靜一下!冷靜一下……坐下慢慢聽我說……事情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樣……」
林冉兒從背後費勁兒地摟著張總粗壯的腰,雙手輕輕地安撫著他的胸口。張總今天其實喝了點酒,再加上很長時間沒來看林冉兒就好不容易來一次,竟然正好看見了這樣一個場景,心裡自然是氣不過,呼哧呼哧地一直大喘氣,臉色脹的通紅,頭頂幾根稀疏的頭髮止不住的晃動著,滑稽又可笑。
男人被林冉兒拉住,暫時穩定了下來,再怎麼說他也是個體面人,不會真的一直不顧分寸要和馬大腦袋一決高下。馬大腦袋趁著這個機會一屁股坐在了旁邊的小沙發上,乾脆休息了起來。今天他真夠倒霉的,一開始是應承了林冉兒搬過來一個那麼大的機器,現在又被這個大腹便便的油膩男人給欺負,不過幸好剛才在林冉兒身上佔了點便宜,不然他他媽的今天真能被氣死!
馬大腦袋癱在沙發上,眼珠子滴溜溜轉著,審視著這個包養了林冉兒的油膩男人。這個張總真是名副其實的暴發戶,整個人身上就透露著兩個字——油膩。不管是那個想怪胎三個月的大啤酒肚,還是頭頂那片跟自己相差無幾的地中海,都顯得十分搞笑。他跟林冉兒站在一起就是天差地別,一點都不登對,可是能有甚麼辦法呢,誰讓人家是暴發戶,人家有錢啊!一想到這兒,馬大腦袋就覺得心裡堵得慌,一下子就鬱悶起來……再看看他自己,才是真正的一個一無所有的死老頭,穿著洗的破破舊舊的保安服,渾身散髮著汗臭味兒和窮酸氣,他才是那個真正的笑話吧!
林冉兒人美心善,打扮的大方得體美艷動人,就算此刻衣服已經被他撕碎了,但還是難掩他的嫵媚動人,看著看著,馬大腦袋在他們面前竟然有一種自慚形穢的感覺,這種感覺讓他非常不爽。
冷靜下來的張總,脫掉了自己身上的外套披在了林冉兒身上,此時他才關注到林冉兒剛才倒下去的那一瞬間裙子被撕爛,要不是胸前還個乳罩遮住,自己一直養著的金絲雀今天真就要被看光了!一想到這兒他就氣不打一處來,一旁那個像乞丐一樣的傢伙算個甚麼東西,竟然敢覬覦他的女人。
林冉兒低聲下氣的對著張總哭的梨花帶雨,只希望這件事能盡快過去,她在張總面前很少有強硬的時候,畢竟寄人籬下,再怎麼沒有真情實感,也得靠著他生活。再加上林冉兒向來最擅長的就是裝慘扮弱。她一邊說一邊用余光掃射著馬大腦袋,希望他能盡快離開,不然一會兒張總突然反悔,不想息事寧人了,那最麻煩的還是她。
可惜馬大腦袋根本看不懂林冉兒的意思,他心裡還難受得不得勁呢,憑甚麼就算這個男人再有錢那又怎麼樣,就能隨便欺負人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