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停職令與背叛的暗影
他躲在牆角,目光掃過整個空間。
停車場里沒有別人,只有一輛深黑色的轎車停在靠里的位置。
那輛車他認得。
車牌號是南A00001。
王局長(蛇魷薩幕後首領)的車。
夏筱月站在車旁。
她已經摘下了毛線帽,長髮披散在肩上。
風衣的扣子解開了,露出裡面那件淺灰色的高領毛衣。
她的姿態與剛才在街上完全不同。
在街上,她的步伐急促而堅定,像一個執行任務的刑警。
而在這裡,她的肩膀微微塌著,背脊的線條不再緊繃,整個人像是從一種長期的、沈重的狀態中鬆弛了下來。
車門打開了。
王局長從後座上下來。
他今天穿了一件深色的皮夾克,裡面是黑色的襯衫。
他繞過車門,走到夏筱月面前。
兩人之間的距離很近,近到李如彬能清晰地看見夏筱月微微低垂的睫毛,以及王局長嘴角那抹從容而掌控的笑。
「東西呢?」王局長的聲音在空曠的停車場里格外清晰。那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權威感。
夏筱月從風衣內側取出一個牛皮紙信封,遞了過去。
信封的厚度不大,但李如彬能看見封口處被撐開的痕跡,裡面顯然裝著不少頁紙。
王局長接過信封,打開封口,抽出裡面的東西。
是幾張照片和一份打印的文件。
他掃了一眼,滿意地點了點頭,將東西重新塞回信封。
「很好。」王局長將信封收入皮夾克內側,拍了拍胸前的口袋,「你做得對。李如彬手上的東西太多,交給督察局會失控。交給我,我來處理。」
說完,王局長的眼神里染上了貪婪與淫邪。
他一把捏住夏筱月修長的頸項,粗暴地將她推按在轎車引擎蓋上。
夏筱月嬌軀劇烈顫抖了一下,雙唇緊咬,眼神中滿是屈辱與絕望,但她沒有反抗,反而順從地解開了自己的風衣與高領毛衣下擺,露出那白皙誘人的雪乳與緊致胴體。
「夏大隊長,這就是你求我的態度?」王局長冷笑著拉開褲扣,蠻橫地壓了上去。
他肥厚粗糙的大手在夏筱月修長豐滿的大腿與大腿根部肆意揉捏,帶著上位者的懲罰與凌辱,將她當成玩物般在冰涼的車身上野蠻征服。
「嗯……王局……求您……守約……」夏筱月雙手死死掐著引擎蓋邊緣,漆黑的高跟鞋在地面滑出凌亂的水痕。
在極致的屈辱與背德感中,她咬牙承受著一次又一次沈重的撞擊,發出帶有哭腔的低吟與嬌啼,愛液與汗水將高領毛衣浸得發亮,任由這個警界最高首領在她身上索取與支配。
幾輪狂暴的宣洩過後,王局長整理好衣褲,俯下身在她耳邊低語,聲音壓得極低,低到李如彬只能捕捉到幾個零碎的詞:「……檔案庫……如彬……不能留……」
夏筱月的身子猛地一僵。她的手在身側攥緊,又松開。她點了點頭,動作很輕,輕得像是怕驚動甚麼。
李如彬站在暗處,看著這一幕。
他的臉上沒有一絲表情。
瞳孔里的光芒一點一點地暗下去,像是有人在他體內關掉了一盞燈。
那盞燈他已經亮了很多天,從他發現檔案庫的那一夜開始,到他在門縫里看到夏筱月跪在李兼強腳下的那一刻,再到他親手將父親送進督察局的那個雨夜。
那盞燈一直亮著,支撐著他走過每一步。
可現在它暗了。
他後退了一步。
鞋底在水泥地面上發出一聲極輕的摩擦,被停車場的空曠放大,傳了出去。
夏筱月的身體猛地一僵。
她轉過頭,目光銳利地掃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李如彬沒有躲。
他站在牆角的陰影里,與她的目光隔著半個停車場的距離,撞在了一起。
夏筱月的瞳孔驟然收縮。
她的嘴唇張開,像是要喊他的名字,卻一個音節也發不出來。
她的手在身側攥緊,指甲陷進掌心,力道大得像是要掐出血來。
李如彬沒有看她。
他看的是王局長。
那個男人站在車旁,手還放在皮夾克的口袋上,嘴角那抹從容的笑意甚至沒有消失。
他看著李如彬,微微抬了抬下巴,像是在說:你看,她選擇了我。
李如彬站了三秒。
三秒里,停車場的空氣像是凝固了,連日光燈管的嗡鳴都像是消失了。
然後他轉身,一步一步沿著來時的路走回去。
他的步伐不快不慢,與他走進這條巷子時一模一樣。
他上了樓梯,推開消防通道的鐵門,走進了巷子里。
冷風撲面而來,灌進他的領口,他卻像是毫無知覺。
身後的停車場里傳來一聲極輕的、壓抑的哭喊。那聲音很短,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嚨。他沒有回頭。
他走到巷口,站在路燈下。
那盞路燈的光從頭頂照下來,將他的影子拉得又長又薄,貼在地面上,一動不動。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掌心裡那幾道舊傷已經結了痂,正在慢慢愈合。
他將手掌翻過來,又翻回去。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夏筱月今晚交給王局長的那份東西,如果真的是他手上隨身碟的備份,那說明她早就開始了。
從甚麼時候?
從他讓她寫王局長的資料開始?
還是更早?
他給她的每一份文件、每一個線索,都被她整理成冊,一點一點地餵給了王局長。
他沒有生氣。他只是覺得空。像是有一隻手從胸腔里伸進去,將裡面最後一點溫熱的東西掏走了。
他將手掌收回口袋,邁步走進了夜色里。
路燈的光追著他的背影,照了一段路,然後放棄了。
他消失在街道轉角的陰影中,像一個從未出現過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