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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黃果小說HUANGGUO REA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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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Ab357831884 · 我的刑警妻子 · 本章第 1 / 2 頁

車廂內慢慢飄起了攜著筱月體液的淫靡氣息。

筱月癱軟在後座真皮座椅上,香檳色的緞面連衣裙像一朵被狂風驟雨蹂躪過的殘花,凌亂地堆在腰間,露出大片雪白泛粉的肌膚。

她雙目緊閉,睫毛上還掛著未乾的汗珠,胸口隨著尚未平復的呼吸微微起伏,每一次吸氣,被父親大手揉捏過的豐盈的乳房都在輕輕顫抖。

那張明艷的臉上,潮紅未褪,唇角帶著無意識間流下的口水,整個嬌軀透著一股被徹底摧折後的淒美。

她的神識似乎漂浮在雲端與深淵之間,極致的高潮的余韻像一波波溫和的潮水,仍在衝刷著她敏感的身體,帶來陣陣細微戰慄。

嘴裡發出帶著鼻音的嚶嚀,秀眉微蹙,徬彿失去意識了也在抗拒著父親過於粗碩的侵佔。

她模糊的意識並沒有讓她察覺到,剛剛的一番雲雨,被車廂前座的趙貴和我從頭欣賞到尾。

目睹筱月在父親胯下的淫靡場面,我的陰莖恥地持續勃起著,讓我恨不得打自己兩耳光。

這輛豪車總算是緩緩駛入了市立第一醫院急診部前的停車場。

我迫不及待地踩下剎車,拉起手剎,慌忙下車,車里的淫靡氣息我令我待不下去一秒鐘。

「媽的,總算到了。」趙貴罵罵咧咧地推開車門,踉蹌著下了車,他的保鏢打了車自行趕到等候著,在一旁攙扶住他。

父親李兼強動作麻利地將他那依舊猙獰堅挺的陰莖塞回褲子里,拉上拉鍊,但那碩大的輪廓依舊撐起了一個大帳篷。

他先是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將筱月滑落的連衣裙肩帶勉強拉回原位,又理了理她散亂不堪的秀髮,試圖讓她看起來不那麼狼狽。

但撕裂的裙擺、皺巴巴的衣物以及她臉上身上殘留的痕跡,根本無法徹底掩飾。

他嘆了口氣,把自己的外套蓋在她身上,俯身,將軟綿綿的筱月從後座扶起,然後轉過身將她背在了背上。

筱月似乎有所察覺,發出一聲模糊的囈語,腦袋無力地垂落在父親的肩頭,呼吸噴在他的頸側。

趙貴看著父親利索的動作,尤其是目光掃過父親褲襠那依舊顯眼的隆起時,臉上露出了滿意甚至帶著幾分欽佩的笑容。

他掏出一張鑲著金邊的私人名片,遞向父親,語氣帶著一種「英雄惜英雄」的誇張熱情,說,「李部長!牛逼,真他媽牛逼,我老趙服了。小鶯夫人這樣的烈馬,也就你能馴得服服帖帖。喏,這是我的私人號碼,以後常聯繫。」

父親背著筱月,不方便接,只能微微側身。

趙貴便把名片塞進了父親西裝上衣的口袋里,然後壓低聲音說,「李部長,有沒有想過自己出來單乾?開個安保公司或者貿易公司都行,以你的身手和…嘿嘿,‘本事’,窩在酒店裡當個經理部長太屈才了!跟著我老趙乾,保證比你現在賺得多得多。資金、人脈,都不是問題。」他說著,又意有所指地瞟了一眼父親的下身,嘿嘿笑了兩聲。

接著,趙貴又掏出煙盒,給我和父親各遞了一支中華。我木然地接過,父親也接過夾在耳朵上。

趙貴自己點上一支,吐出一口煙圈,擺擺手說,「不著急回復,好好考慮考慮。我老趙是真心想交你這個朋友,以後還有重要的事情,得仰仗李部長你的‘幫忙’呢。」 他特意在「幫忙」二字上加重了語氣,語氣里的暗示再明顯不過。

父親只能陪著尷尬的笑容,含糊的說,「趙總客氣了,我會考慮一下的。」

趙貴滿意地點點頭,然後對我說,「李所長,走,陪我進去處理下傷口,我還有點兒事想單獨跟你聊聊。」

他又對父親說:「李部長,你就先帶小鶯夫人回去吧。她這樣子去醫院也不方便,萬一醫生問起來是怎麼回事要仔細檢查的話,嘿嘿,不好解釋。」

父親自然會意,筱月被下春藥的事情確實不能曝光。

他給我使了個眼色,示意我跟著趙貴去,然後對趙貴說,「那當然。那趙總,李所長,我就先帶小鶯回去了。」 說完,他背著筱月,快步走向停車場外,攔下了一輛出租車,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我看著他們離去,心中五味雜陳。轉身跟著趙貴和他的保鏢走進了醫院急診部。

掛號,排隊,到了外科診室。

醫生檢查了一下趙貴的傷勢,基本都是皮外傷,看著嚇人,但沒甚麼大礙。

清創,上藥,包扎,趙貴齜牙咧嘴地配合著,嘴裡還不忘跟醫生吹噓兩句自己是怎麼「英勇負傷」的。

處理完傷口,趙貴讓保鏢在外面等著,然後拉著我走到了急診部走廊一個相對安靜的角落。

他臉上的嬉笑收斂了一些,裝出幾分「推心置腹」的表情。

「李所長,」他壓低聲音,「不瞞你說,蛇夫先生之前跟我提過,說你是他的心腹,絕對可靠,不然今天晚上這種場合,也不會讓你參與進來。」

我心裡怒罵蛇夫這個偷窺癖誤會搞出來的麻煩,面上卻不得不說,「承蒙蛇夫先生信任。」

趙貴湊近了些,煙酒混合的口氣熏得我想吐,「所以,老哥我有件棘手的事,想來想去,只能拜託你幫忙牽個線,跟李部長和小鶯夫人說說,讓他們幫忙。」

「是甚麼事情?趙總請講。」我心中升起不祥的預感。

趙貴嘆了口氣,開始倒苦水,「唉,都是我那婆娘鬧的!我老婆,叫虞盈。李所長也知道,我這人吧,就這點愛好,喜歡在外面玩女人。男人嘛,哪有不喜歡美女的。

結果被她不知道從哪裡雇的偵探,拍了不少我跟那些女人親嘴摸屁股的照片。她現在說我出軌,背叛了她,鬧著要離婚,還要分走我公司賬面上一半的資金!媽的,這要是被她得逞,我哪還有錢投給蛇夫先生的新項目?」

我完全不想去理會他的家庭破事,順著他說,「趙總,被拍了出軌的照片的確是沒辦法的事情。如果尊夫人沒有沒有類似的把柄,就只能依法行事了。」

「誰說不是呢!」趙貴懊惱地一拍大腿,但隨即眼睛一亮,說,「不過,我雇的人雖然沒找到她外遇的證據,卻意外發現,我的老婆,可能是因為老子玩女人玩多了,她心裡膈應,現在…嘿嘿,她好像對男人沒興趣了,反而喜歡女人了!」他做了個曖昧的手勢。

我心中一驚,隱約猜到了他的意圖,「趙總的意思是?」

趙貴興奮地搓著手,唾沫橫飛,「李所長,你想想!小鶯夫人!要模樣有模樣,要氣質有氣質,今天你也看到了,那股子又冷又颯的勁兒,百分百合我老婆的胃口。只要讓小鶯夫人先去接近我老婆,把她勾上手,然後!」他眼中閃著算計的光芒,「再通過小鶯夫人,讓李部長出馬,就憑李部長那‘本事’,哪個女人嘗過了不得服服帖帖?到時候,只要拍下我老婆跟李部長的床上照片,嘿嘿,那不就是現成的‘外遇’證據?看她還有甚麼臉分我的家產!」

我聽得目瞪口呆,世上竟有如此無恥之徒,為了財產,不惜設計陰謀讓自己的妻子有外遇,而且還是用這種卑鄙的手段。

我勸阻說,「趙總,這恐怕不太妥當吧?而且小鶯夫人她也不一定願意。」

「有甚麼不妥當的?」趙貴打斷我,不以為然地說,「這叫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再說了,這對李部長和小鶯夫人也有好處啊,他們的新項目不是正需要大筆投資嗎?事成之後,我老趙必有鼎力支持他們的新項目!而且,」他眼色不善的看著我,「這也是蛇夫先生的意思。蛇夫先生說了,他之前有重要的事情,都是委託李所長你去傳達的,這次也一樣。你就幫我這個忙,好好跟李部長和小鶯夫人說道說道。告訴他們,這也是為了幫蛇夫先生穩住我這個大投資人,只要辦好了,對家都有好處。」

趙貴說著,拿出來了一個厚厚的信封塞我手裡。

我看著信封,感覺像燙手山芋,卻又無法拒絕。

我知道,一旦牽扯到蛇夫,事情就會非常的麻煩——今天晚上筱月就差點失身在趙貴胯下,但最終筱月還是…

我咽了口唾沫,接過信封,苦澀地說,「我明白了,趙總。我去找李部長和小鶯夫人說說看。」

「好!夠意思!李所長,我就知道你靠得住。」趙貴用力拍了拍我的肩膀,臉上堆滿了笑容,「拜託了!等你的好消息。」

離開醫院,我沒有立刻前往鉑宮酒店。夜晚的冷風吹拂著我滾燙的臉頰,卻吹不散心中的煩悶和羞慚。

腦海裡不斷回放著車上那令人窒息的一幕幕——父親健碩的背影,筱月被碩長陰莖肏出來的尖聲的嬌吟,以及自己陰莖不受控制地生理反應。

我需要時間冷靜,需要整理混亂的思緒。

更重要的是,我不知該如何面對剛剛經歷了一場身心風暴的筱月,去傳達這樣一個荒謬而卑鄙的「任務」。

第二天,我心不在焉地處理完派出所的一整天的日常事務。

虞若逸似乎察覺到了我的異常,關切地問了幾句,我隨便搪塞過去。

好不容易熬到換班,我打車再次踏入了鉑宮酒店。

來到了父親李兼強的部長辦公室敲門進去時,父親正坐在辦公桌後看文件,筱月也在,她換了一身幹練的米白色西裝,頭髮輓起,臉上化了淡妝,看起來已經恢復了平日的冷靜與颯爽。

她抬起眼,看到我來了,目光平靜,微微點頭。

「李所長來了。」父親放下文件,臉上露出一絲笑容,示意我坐下,「正好,剛才蛇夫先生還打電話過來辦公室,誇我和你昨晚處理得不錯,特別是你,李所長,連趙總也說你辦事可靠。」

我心中苦笑,那哪裡可靠,分明是騎虎難下。我小心翼翼地觀察著筱月的反應。

她聞言,臉上露出一絲疑惑,看向父親,「蛇夫先生誇我們?昨晚…後來發生甚麼了嗎?我後面有點斷片了…」她揉了揉太陽穴,似乎努力回想,但記憶顯然出現了空白,只殘留一些模糊的片段。

父親臉上閃過一絲尷尬,他迅速看了我一眼,然後打著哈哈敷衍過去,「哦,沒甚麼,就是趙總喝多了鬧了點小誤會,我和李所長一起把他送去醫院了。蛇夫先生覺得我們處理得妥當,沒把事情鬧大。」

筱月將信將疑,但見父親這麼說,也沒有再追問,只是輕聲「哦」了一下,眼神有些飄忽,似乎還在努力拼湊丟失的記憶。

我看著她的樣子,心中更是酸澀難言。父親顯然沒有告訴她真相,或許是為了保護她,或許…也有別的考量。

我調整了一下表情,盡量用平靜的語氣說,「李部長,小鶯夫人,其實我今天來,是受趙總之托,有件事想跟二位商量一下。」

「趙總?」父親眉頭微皺,「他又想幹甚麼?」

我硬著頭皮,將昨晚在醫院裡趙貴的那番「計劃」,原原本本地復述了一遍。

從虞盈雇傭偵探抓拍趙貴出軌,到趙貴反過來雇人偵查虞盈卻發現她沒有外遇,再到發現虞盈現在喜歡女人了,想利用筱月做誘餌接近虞盈上鈎,最後讓父親出手「製造」虞盈出軌證據……我盡量說得客觀,但其中的荒謬與卑劣,還是讓辦公室里的氣氛瞬間降到了冰點。

我說完後,筱月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她難以置信地看著我,又看向父親,嘴唇微微顫抖,顯然被這個計劃的無恥和對自己尊嚴的踐踏震驚了。

父親李兼強的臉色也變得十分難看,他猛地一拍桌子,說,「胡鬧!趙貴這個王八蛋!他把小鶯當甚麼了?又把老子當甚麼了?工具嗎?!」

但罵完之後,他看了一眼沈默不語的筱月,又看了看我,沒有再說話,走到窗邊,點燃了一支煙,默默地吸了幾口。

良久,父親才轉過身,語氣沈重地說,「但是這件事,趙總已經知會過蛇夫先生了再來求我們幫忙點了,想要拒絕也恐怕沒那麼簡單。」他看向筱月,繼續說,「筱月,我知道這很過分,但趙貴是項目的重要投資人。如果因為他的家庭問題導致資金鍊斷裂,影響了蛇夫先生的計劃,那之前所有的努力可能都會前功盡棄……」

筱月緊緊咬著下唇,雙手在身側握成了拳。她是個優秀的警察,深知臥底任務的殘酷和不得已。

她明白老李的話有道理,蛇夫的意志難以違抗。

一番思慮之後,她抬起頭,目光掃過父親,又落在我身上。

她淡漠的說,「我明白了。」頓了頓,補充說,「不過,計劃需要調整。我不能直接去‘勾引’虞盈,那樣太刻意,容易引起懷疑。我們需要一個更自然、更合理的接觸方式。」

父親見筱月自己說服自己,明顯松了口氣,他連忙同意,說,「對,對。不能硬來,筱月你有甚麼想法?」

筱月走到辦公桌前,拿起紙筆,一邊思考一邊說,「趙貴不是說她老婆可能喜歡同性嗎?我們可以從她的興趣愛好入手。他老婆虞盈她平時有甚麼公開的社交活動嗎?比如慈善晚宴、藝術展、或者高級瑜伽會所之類的?我需要一個能自然結識她的場合。」

我努力回憶趙貴的話,補充道:「趙貴好像提過一句,虞盈是一個私人瑜伽教練,平時在租用的教室里開小班帶學生。」

「好,那就從這裡入手。」筱月眼中閃過一絲精光,「我可以利用‘小鶯’這個身份,扮成一個對瑜伽有興趣的學生,和虞盈接觸。」

她看了一眼父親,語氣淡漠得近乎冷酷,「等取得信任後,再見機行事。但前提是,必須確保能拿到確鑿的、無法抵賴的證據,並且要保證我們自身的安全,不能留下任何把柄。」

父親連連點頭,「沒問題!具體怎麼操作,你來定。」

筱月目光直視父親,語氣平靜卻堅定,「老李,既然趙貴要的是‘床事’的證據,那麼有些‘功課’,我恐怕得提前做一下。」她的臉頰微微泛起紅暈,但眼神卻清澈而銳利,「我需要學習。學習如何…更自然地引導女人,尤其是在床上。不能全靠臨場發揮,更不能每次都靠…藥物或者蠻力。我們需要確保計劃萬無一失,而且,要快。」

她頓了頓,聲音壓低了些,帶著一絲的羞澀,「所以,有必要的話,我想跟你學點…那方面的技巧。比如,你之前用在張杏身上的那些……按摩手法,或者其他能更快讓女人放鬆、甚至動情的方法。」

我站在一旁,心像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緊。

讓我的妻子去向我的父親學習如何取悅另一個女人,甚至是為了後續可能發生的、與我父親本身的親密接觸做準備?

一股混合著嫉妒、屈辱和無力感的火焰瞬間燒遍我的全身。

我看著筱月,她明明剛剛經歷了一場不堪的折磨,此刻卻為了任務,如此冷靜地提出這樣一個近乎自辱的要求。

我心疼她,卻又為她這種近乎冷酷的專業態度感到一絲莫名的恐懼。

她為了完成任務,究竟能把自己逼到甚麼地步?

父親李兼強顯然也沒料到筱月會如此直接。他愣了一下,隨即臉上露出一絲混合著尷尬和某種不可言說的得意。

他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嘿嘿一笑,眼神在我們兩人之間掃了掃,最終落在筱月身上,語氣帶著一種老江湖的油滑和自信,「沒問題!老子混了這麼多年,別的不敢說,對付女人的手段,還是有點心得的。包在我身上!保證讓你…呃,技多不壓身嘛!」他說著,還有意無意地瞟了我一眼,那眼神徬彿在說「小子,看看你爹我的本事」。

我別過臉去,不想看他那副嘴臉。

我不得不承認,在某種骯髒的層面上,他的確具備我和筱月都不具備的「技能」,而這技能,現在竟成了任務所需。

這種認知讓我無比沮喪。

「不過,」父親話鋒一轉,看向我,「光有小鶯這邊準備還不夠。趙貴那邊,他老婆虞盈的具體情況,我們得摸得更清楚。喜好、行蹤、常去的地方、身邊有甚麼人,越詳細越好。這樣才能製造最自然的‘偶遇’,避免引起懷疑。如彬,這個任務還得交給你。你再去跟趙貴接觸一下。」

「我明白。」我有點麻木的點頭,「我這就聯繫趙貴。」

討論暫時告一段落。父親起身說要去處理一下酒店的事務,辦公室里只剩下我和筱月。氣氛一時間有些微妙地安靜。

「我送你下去吧。」筱月站起身,輕聲說。

我們並肩走向電梯。

電梯門合上,狹小的空間里只有我們兩個人,金屬牆壁映出我們有些模糊的身影。

筱月按下了一樓的按鈕,然後微微側過頭,看著我的側臉。

沈默了幾秒後,筱月忽然開口。

「如彬……」她喚我名字,臉頰比剛才在辦公室里更紅了一些,「昨天晚上我跟著趙貴去KTV之後,沒多久就覺得頭暈得厲害,後面的事情…記得不是很清楚了。」她頓了頓,眼神里帶著困惑和緊張,「我只記得好像最後是老李我回去的,中間…真的沒發生甚麼別的事情嗎?」

我的心猛地一跳,不會說謊的本性讓我本能想張口說有。

但殘存的理智死死地壓住了這個衝動。

我不能說。

告訴她真相,除了讓她和我之間增加不必要的心理負擔之外,沒有任何好處……既然筱月不記得那更好不是嗎?

我勉強露出一個輕鬆的笑容,伸手攬住她的肩膀,讓她靠在我懷裡,感受著她身體的微溫,心裡的苦澀比百分之百可可含量的黑巧克力還要苦。

「能有甚麼事?」我盡量讓語氣顯得自然,甚至帶著點調侃,「你就是喝多了,趙貴那混蛋估計在酒里加了料。後來我和爸把你送上車,你就睡著了,睡得可沈了。怎麼,做噩夢了?」我感覺到自己的手心在微微出汗,生怕她察覺到我不會說謊的異常。

筱月在我懷裡輕輕「嗯」了一聲,似乎松了口氣,但眼神依舊有些飄忽。

她將臉埋在我胸口,聲音悶悶的,帶著點難以啓齒的羞澀,「也不是做了噩夢,就是…迷迷糊糊的,好像做了個很奇怪的夢……」

她的聲音越來越低,幾乎細不可聞,「夢裡面,我好像被你摁在車椅上,被你的一下接一下地…哎呀,說不清楚,就是感覺…很強烈…你也好厲害的樣子…」

她似乎找不到合適的詞語來形容,最終只是搖了搖頭,沒有再說下去,耳根都快紅了。

我想告訴筱月那根本不是春夢,是她趙貴下了春藥之後,被父親李兼強的巨根猛肏直至強烈的高潮,而你在強烈的高潮中只剩模糊不清的神識。

她感受到的那種前所未有的、強烈到讓她意識模糊的高潮,根本不是春夢中的「我」。

我心中五味雜陳,既有慶幸她不知真相的僥倖,更有一種難以言喻的自卑。

我猜,她今天早上醒來時,身體一定還殘留著那種陌生的、令人心悸的余韻,才會讓她如此困惑和羞赧。

畢竟,在我們之間,她從未有過如此失控的體驗。

為了掩飾內心的波瀾,我摟緊了她,用下巴蹭了蹭她的頭頂,故意用親熱的語氣說,「肯定是太久沒好好休息,加上喝了不乾淨的東西,神經有點紊亂了。等這次任務結束,我好好補償你。」

筱月從我懷裡抬起頭,臉上的紅暈未退,她帶著點撒嬌的意味,輕輕捏了捏我的手,自我圓補說,「太久沒和你…那個了,我的身體都有點奇奇怪怪的。」說著,她踮起腳尖,在我臉頰上飛快地印下一個蜻蜓點水般的吻,觸感溫熱而柔軟,帶著她的淡淡馨香。

這個吻短暫卻無比真實,瞬間撫平了我心中些許的褶皺。

她還是我的筱月,無論身處何種境地,她心裡最重要的始終是我。

我回握住她的手,用力捏了捏。

就在這時,我想起了另一件重要的事。

「對了,筱月,」我正色說,「昨天晚上在KTV,我還看到了一件事。」我把看到張杏從趙貴手下那裡接過那個裝著「搖頭丸」樣品的牛皮紙袋的事情,低聲告訴了她。

筱月聽完,眼中立刻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

她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然後打了個清脆的響指,臉上露出興奮的神色,「太好了!如彬,你這個發現太關鍵了!這簡直是送上門的突破口。」

她快速地分析著,「趙貴讓我們去‘勾搭’他老婆虞盈,本來只是想搞點桃色糾紛來對付離婚官司。但現在,如果我們能借著接近虞盈的機會,暗中調查趙貴公司涉毒的事情,那可是一石二鳥。不僅能完成趙貴的‘任務’,還能摸到他們毒品生意的線索!這比單純搞個出軌證據有價值多了。」她贊賞地看著我,讓我我有些不好意思。

電梯到達一樓,門緩緩打開。

我們走出電梯,站在酒店金碧輝煌卻冰冷的大堂里。

筱月還要回辦公室準備和父親李兼強「學習」的事情,我們簡短地道別。

「我這就去聯繫趙貴。」我說。

「嗯,小心點。」筱月點點頭,眼神里充滿了信任和期待。

離開鉑宮酒店,我用公共電話撥通了趙貴的號碼,電話響了幾聲後被接起,傳來趙貴的笑聲,「餵?李所長?怎麼樣,李部長和小鶯夫人那邊…有消息了?」

「趙總,」我盡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像是替人辦事、順便撈點好處的樣子,「我跟李部長和小鶯夫人仔細商量過了。你的事情,他們原則上同意幫忙。不過…」

「不過甚麼?錢不是問題。」趙貴立刻接口。

「不是錢的問題,」我說,「趙總,你是做大生意的人,應該明白,要想把事情辦得漂亮,不留後患,就得準備充分。

小鶯夫人這邊呢,為了能自然接近尊夫人,需要有幾天時間做些‘準備’,也需要更詳細瞭解尊夫人的情況,比如她的喜好、日常行程、經常出入的場所等等,越詳細越好,這樣才能制定出最穩妥的計劃,確保一次成功,免得打草驚蛇,反而對你不利。」

趙貴在電話那頭語氣有些懊惱的說,「李所長,你說得對,是該準備充分。不過,唉,不瞞你說,我那個老婆虞盈,精得很!她最近已經察覺到我在查她,防備心特別重。每天的行程都變來變去,去的美容院、美術畫廊都變了,連以前租的瑜伽教室都換了。我現在也摸不准她具體每天在哪兒、幹甚麼。」

我心裡暗罵一聲,這個趙貴,果然是個外強中乾的廢物,連自己老婆的行蹤都搞不定,還好意思讓我們去搞這麼複雜的計劃。

「這……」我故作為難,「趙總,如果連基本信息都確定不了,這計劃的風險可就太大了。小鶯夫人貿然接近,萬一被虞夫人識破,引起她的反感甚至報警,那……」

「別別別!」趙貴連忙打斷我,「李所長,你放心!規矩我懂!請你們辦事,不能讓你們憑空冒險。這樣,項目前期的那筆‘活動經費’,我明天就讓人先打一半到李部長指定的賬戶上,算是定金。至於我老婆那邊的情況」他頓了頓,「就得麻煩李所長多費心,自己想辦法查一查了。我相信以你們的手段,肯定有辦法。需要甚麼打點,儘管開口。」

我本來也推脫不了,只能應承下來,「好吧,趙總既然這麼信任我們,那我們就盡力而為。定金的事…」

「放心!明天一定到賬!」趙貴打包票。

掛斷電話,我心情複雜。錢不是問題,問題是沒有他老婆虞盈的行程。趙貴這個廢物指望不上,看來只能我們自己想辦法調查虞盈了。

第二天,我照常去鹿田區派出所上班。

坐在辦公室里,我思忖著該如何著手調查虞盈。

最直接的辦法,當然是利用警察系統的內部資源查詢戶籍信息和社會關係,雖然有點濫用職權。

正好內勤虞若逸拿著幾份文件進來讓我簽字。

她今天扎著清爽的馬尾辮,穿著合身的警服,顯得幹練又朝氣蓬勃。

我簽完字,隨即吩咐,「虞警官,麻煩你幫我查一下,一個叫‘虞盈’的女性的基本信息,主要是戶籍地址和可能關聯的聯繫方式。」

虞若逸接過文件,正準備轉身出去,聽到我的話,猛地停下腳步,轉過身,臉上露出詫異的表情,大眼睛眨巴眨巴地看著我,「所長,你要查虞盈?查她做甚麼?」

她的反應讓我心裡咯噔一下,有種不祥的預感。

我強作鎮定,解釋,「哦,是鉑宮酒店那邊,李部長的夫人小鶯,想認識一下這位虞盈女士,好像是對她教的瑜伽感興趣,想咨詢一下課程甚麼的,讓我幫忙先瞭解一下基本情況。」我盡量把理由說得合理。

虞若逸臉上的表情更加古怪了,她湊近了一些,不滿的說,「所長,虞盈…她是我媽媽呀!你為甚麼要查我媽媽的戶籍信息?是不是我爸趙貴又花錢托人來查她了?」

我如同被一道驚雷劈中,瞬間僵在原地。

虞盈是虞若逸的媽媽?!

趙貴這個王八蛋可從來沒跟我提過這茬。

他女兒就在我手下工作,他居然只字未提!

是忘了?

還是覺得根本沒必要告訴我?

亦或是……他連自己女兒在哪個派出所上班都不清楚?

這個發現讓我感到一陣棘手和憤怒。

看著虞若逸那雙充滿疑慮和審視的大眼睛,我一時語塞。

我這個人本來就不擅長說謊,尤其是在這種突如其來的變故面前。

我張了張嘴,腦子飛快運轉,試圖找到一個合理的解釋。

「呃…這個,若逸,你別誤會。不是你爸,是我剛才沒說清楚。」

我順著自己剛才的話往下編,「確實是鉑宮的小鶯夫人,她……她聽人說起虞老師瑜伽教得好,身材氣質也保持得特別棒,非常仰慕,很想認識一下,又怕貿然打擾不禮貌,所以才托我,我這邊不是方便一點嘛,就想先看看基本信息,比如虞老師有沒有公開的工作室聯繫方式甚麼的,絕對沒有惡意。」

我一邊說,一邊觀察著虞若逸的表情。

她將信將疑地看著我,應該是想到我平時經常出入鉑宮,和「李部長」等人似乎有來往,戒備心稍微放下了一些,但眼神里依舊帶著審視。

「真的只是小鶯夫人想學瑜伽?」她追問了一句。

「千真萬確。」我連忙保證,臉上擠出誠懇的笑容,「小鶯夫人你也見過,就是上次來所里找我的那位,很有氣質的那位。她就是想保養身體,聽說虞老師是這方面的專家。」

虞若逸似乎相信了我的說辭,緊繃的臉色緩和下來。

她嘆了口氣,小聲嘟囔,「我媽她現在正跟我爸鬧離婚呢,心情不太好,也不太願意見生人。所長,我知道你可能是收了那邊的好處,」她意有所指地看了我一眼,顯然已經把我當成了那種會利用職權撈點外快的灰色警察,「但你千萬別幫著我去爸那邊查我媽甚麼把柄。」

看著她帶著懇求的眼神,我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愧疚感。

我利用了她的信任,編造謊言去調查她的母親,而目的卻是為了設計一個更陰險的圈套。

但我現在騎虎難下,只能硬著頭皮繼續演下去。

「若逸,你想到哪兒去了。」我故作嚴肅地擺擺手,「我就是幫朋友個小忙,牽個線而已。絕對沒有別的意思。你放心,我怎麼會做那種事?」我頓了頓,順勢提出請求,「既然虞老師是你媽媽,那就更好了。你看…能不能幫我問問虞老師,小鶯夫人非常誠心想認識她,請教一下瑜伽養生的事情,能不能約個時間,比如在外面咖啡廳見個面聊一聊?費用甚麼的都好說。」

虞若逸聽我這麼說,似乎放下了心防,把我當成了一個可以信賴的「大哥」。

她點點頭,語氣變得輕快了些,「原來是這樣。好吧,所長,我信你。我媽她最近是有點敏感,不過如果是女的想找她學瑜伽,應該沒問題。她開的是私人課程,對學員要求還挺高的,要看眼緣,費用也確實不便宜。」

虞若逸想了想,說,「我這兩天找個機會跟我媽說說看。不過所長,你可得跟小鶯夫人說好,我媽她…有點顏控,要是覺得對方不合眼緣,可能聊幾句就找藉口走了。」

「這個沒問題,小鶯夫人的氣質外貌絕對沒問題。」我連忙保證,心裡卻暗暗叫苦。顏控?這下壓力全給到筱月這邊了。

「那好吧,」虞若逸露出笑容,「我盡量幫你約。所長,你平時在所里多幫襯著我媽點就行。」她似乎把我當成了可以在這件事上依靠的人。

「一定一定。」我嘴上應承著,心裡卻像打翻了五味瓶。

送走虞若逸,我立刻打電話給筱月,把這邊的情況,尤其是虞盈竟然是虞若逸母親這個意外發現告訴了她。

筱月在電話那頭冷靜地說,「知道了。這樣也好,有若逸這層關係,接觸起來反而更自然。你讓若逸盡快安排吧,我這邊隨時可以。」

掛了電話,我靠在椅背上,感到一陣疲憊。事情的發展越來越超出掌控,每一步都像是在走鋼絲。

接下來的兩天,我在焦慮中等待。

鉑宮酒店那邊,筱月偶爾會通過隱秘渠道傳遞一些簡短的平安信息,但關於她向父親「學習」的進展,她只字未提。

這反而讓我更加胡思亂想。

他們是怎麼「學」的?

只是理論講解?

還是會有…實際的演示和練習?

一想到父親那雙充滿魔力的手可能會在筱月身上「教學」,我就坐立難安,卻又無法主動去問。

終於,在第三天一大早,我剛到辦公室,虞若逸就像一隻快樂的小鳥一樣飛了進來,臉上帶著興奮的笑容,「所長,好消息。我跟我媽說了小鶯夫人想認識她的事情。」

我精神一振,連忙問,「怎麼樣?虞老師同意了嗎?」

虞若逸點點頭,又有點不好意思地說,「我媽一開始不太樂意,說最近煩心事多,不想應酬。不過我給跟她說說小鶯夫人是難得一見的氣質美人,我都親眼見過了。」她狡黠地眨眨眼,「我媽看我說親眼見過,態度就鬆動了。不過她說她只有今天下午兩點到兩點半之間有半個小時的空檔,問小鶯夫人方不方便在鉑宮酒店對面那家‘靜岸’咖啡廳見個面。」

「方便。當然方便。」我立刻答應,心中一塊大石落地,同時也對筱月的「硬件」條件充滿了信心——看來虞盈這個「顏控」第一關是過了。

我馬上給筱月打電話。筱月似乎早就準備好了,爽快地答應下來,語氣平靜,「好,我知道了。靜岸咖啡廳是吧,我提前過去等著。」

我的刑警妻子 · 第11章本頁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