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回:薛姨媽攜女進京都,梨香院內藏春色
正行間忽然聽見身後梨香院方向傳來「吱呀」一聲門響,接著便是一陣細碎的腳步聲與低低的說笑聲。小念回頭瞥了一眼,見兩個丫鬟簇擁著一個披著大紅鬥篷的身影從梨香院側門走了出來,那身形臃腫豐腴步伐卻輕盈,瞧那走路的姿態與身量——竟是薛寶釵披著鬥篷不知要去何處。他心中大覺奇怪,這深更半夜的寶釵為何獨自外出?當下來了興趣,也不急著回去了,遠遠綴在那主僕三人身後想看看究竟她們要去何處。
只見鶯兒提燈在前引路,寶釵裹著鬥篷跟在後面,繞過幾處迴廊假山,卻往大觀園的方向走去了。小念悄沒聲兒地遠遠跟著,一路穿花拂柳過橋繞石,直走到大觀園東北角一處偏僻的水閣前才停了下來。那水閣臨水而建,四面有竹簾垂地,孤零零地立在池水中央與岸相連的是一條九曲木橋,月光灑在水面上波光粼粼銀白一片。鶯兒推開水閣的門點亮了裡面的燈燭,寶釵便獨自走了進去,將兩個丫鬟都留在了岸上等候。
小念躲在岸邊的假山後面大氣不敢出,遠遠瞧著那水閣中的燈光與晃動的人影,心中揣測不定——這薛家小姐初到榮國府,頭一夜便獨自跑到這偏僻水閣中來,也不知是為了甚麼。他正暗自疑惑,卻見那水閣中的燭火忽然滅了,整座水閣陷入一片黑暗之中,只有月光從竹簾的縫隙中漏進去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他竪起耳朵細聽,隱約聽見水閣中傳來一陣低低的喘息聲,那聲音壓抑而急促帶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焦渴意味,在靜謐的夜中顯得格外曖昧。
小念心中一動,一個大膽的念頭浮上心頭——莫非這位生得體毛繁茂的豐美小姐,骨子裡竟是個離不開男人滋味的?他暗自冷笑一聲,盤算著如何能尋個由頭接近這位寶姑娘,也好探一探那片茂密黑森林下的究竟。正想著,卻見那水閣的門忽然又開了,寶釵披著鬥篷快步走了出來,面上籠著一層薄薄的紅暈,眼神有些迷離散亂,嘴唇微微腫著好像剛被甚麼東西吮過一般。鶯兒連忙迎上去扶住她,低聲問了幾句甚麼,寶釵只擺了擺手說了句「無事,咱們回去吧」,聲音卻微微發顫帶著一絲軟糯的沙啞。
小念看著她主僕三人匆匆離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絲若有所思的笑。他知道,這位薛家姑娘身上必定藏著甚麼不可告人的秘密,而這個秘密,遲早會落在他的手中。他慢悠悠地直起身來拍了拍衣擺上的草屑,吹著口哨往怡紅院的方向走去,腦海中卻已開始盤算起如何接近這位端莊外表下藏著野性的薛寶釵來。
詩曰:
梨香院落月初圓,窺浴偷窺黑冪田。
玉女何曾知虎視,檀郎早已待鸞眠。
叢叢密草藏幽谷,簇簇濃毛覆翠巔。
好色從來非善事,只愁明日禍連綿。
按下小念的心思暫且不表。且說那薛寶釵自那夜獨自往水閣中不知做了何事之後,回到梨香院便一連兩日沒怎麼出房門,只說自己有些水土不服需要在房中休息。薛姨媽心疼女兒便讓人熬了湯藥送到房中,又囑咐鶯兒鶯鶯好生照顧。寶釵服了藥躺在床上養病,心中卻一直惦記著一件事——自己雖然端的是一個大家閨秀,可這副身子卻自幼淫欲旺盛尤其敏感,原本在金陵老家自有自己排解的法子,可到了這京城賈府處處通達人多眼雜的,自己倒反而不好處理那無邊無際的性慾了。
寶釵翻了個身將那莫名的心緒壓下去,暗暗罵了自己一聲不知羞恥,可那條滑膩的大腿卻夾得更緊了。而夜色深處,那個黑皮小廝正在怡紅院的通鋪上瞪著眼睛望著帳頂,嘴角掛著誰也看不見的冷笑,心中已謀劃好了一條讓這位端莊豐美的小姐在胯下承歡的妙計——只待明日薛家宴席上那壺加了料的桂花酒一上,今夜窺浴的香艷余韻,便將化作下一回夜闖香閨的熾烈交鋒。欲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第十七回:純寶釵誤飲催情酒,黑小念夜闖香閨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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