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道聽途說
和過去五年一樣,許霧又成了夏桀手裡的一朵「花」。
和過去五年不一樣的是,她現在只需要負責「被觀賞」,偶爾「笑」,不需要再跪下,趴下,躺下。
今晚是一場私密的高級舞會。水晶燈的光落在她裸露的肩頭,有些冷。她趁著夏桀與人密談的時候,悄然離席,走向洗手間。
剛推開厚重的隔音門,就聽見裡面傳來水聲和一個女人清晰的聲音,開著外放:
手機那頭:「溫燃,聽說了沒?蘇程兩家徹底鬧掰了,場面難看得很。」
溫燃:「有所耳聞。說是為了個女人,程家那位前程似錦的大警官,還受了家法,挨得不輕。」
電話:「甚麼女人?不就是只‘雞’嗎?聽說都登堂入室帶回家去了,嘖。」
溫燃:「他不是警察嗎?怎麼還……」
電話:「切,誰知道呢?褲腰帶那檔子事,穿甚麼制服都一樣。反正不知道怎麼回事,那女人又從程家走了,為這個,程也直接衝去蘇家大鬧一場,差點把蘇明晞掐死。兩家的老臉都丟盡了。」
溫燃:「蘇明晞跟程也,不是從小擱一塊的嗎?都快十幾二十年了,還能鬧得這麼難看?」
電話:「男人嘛,新鮮勁兒上來,十年算甚麼。不跟你說了,我這邊忙。」
溫燃:「嗯,拜。我跟夏桀的合作還沒談下來,也是頭疼。」
電話掛斷。水聲停了。
許霧站在門口,沒有動。
鏡子里,映出溫燃轉過身,用紙巾擦手的側影。
然後,溫燃的動作僵住了……她在鏡子里,對上了許霧平靜無波的眼睛。
溫燃猛地回頭,「你……你怎麼會出現在這裡?」她的聲音因為驚愕而有些變調。她當然記得這張臉,城中村那個標價一千的霧姐。
「你還記得我啊。」許霧笑了笑,那笑容很淡,沒有甚麼溫度,但也沒甚麼敵意。她走進來,反手輕輕帶上門,將舞會的靡靡之音隔絕在外。
「上次……多謝你。」她想起那一千塊。
「你剛剛說,」許霧走到她旁邊的洗手池,卻沒有開水龍頭,只是透過鏡子看著她,「程也受家法了?他傷得重嗎?」
溫燃喉嚨發緊。背後議論是一回事,當著別人的面……「我……我也只是聽說,具體情況我真的不知道。」
「好吧。」許霧垂下眼簾,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
她沈默了幾秒,再抬眼時,目光清澈得讓溫燃心頭髮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