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金三角的菩薩回來了
程也拎著那碗還溫熱的桂花酒釀丸子和剛取的芒果千層回家時,推開門,迎接他的只有一室空空蕩蕩的空氣。
他的許霧,又不見了。
腦袋里嗡的一聲,像有甚麼東西瞬間被抽空。他在門口站了半晌,手裡的塑料碗漸漸冷透,甜膩的香氣變得令人作嘔。
他轉身衝下樓,引擎咆哮著衝向城中村。
推開那間小屋的門,灰塵在傍晚的殘陽里飛舞。
床鋪冰冷,空氣里連她最後一點氣息都沒剩下。
只有那本被隨意擱置在床頭櫃的《茶花女》,像個無言的墓碑,標記著她存在過的最後位置。
車子再次發動直奔蘇家,輪胎摩擦地面發出刺耳的尖叫。
蘇家的保姆剛打開門,程也便像一陣裹著煞氣的風撞了進去。他徑直衝上二樓,一腳踹開蘇明晞臥室的房門。
蘇明晞正坐在梳妝台前,聽見聲音剛回頭,下一秒,就被一隻鐵鉗般的手扼住了喉嚨,將她整個人從椅子上提了起來。
「我有沒有說過,」他的聲音低得可怕,眼底翻滾著血色,「別、動、她。」
「程也……你瘋了……放開……」蘇明晞的臉迅速漲紅,雙手徒勞地掰著他的手指,眼裡滿是震驚和逐漸漫上的恐懼。
「說,」程也的手一點點的收緊,「她去哪了?」
「我……不知道……」蘇明晞艱難地喘息。
「不知道?」程也冷笑,那笑聲讓人頭皮發麻,「需要我提醒你嗎?半個月前的下午,你們單獨見過面,說!你把她弄哪兒去了?!」
他的手勁猛然加重,蘇明晞的腳尖幾乎離地,眼球開始充血上翻。
「我真的……不……知……」她的聲音已經支離破碎。
就在這時,一道凌厲的風聲破空而來。
「啪!」
沈重的實木手杖狠狠抽在程也背上,力道大得讓他往前踉蹌了一步,手卻依舊沒松。
程父站在門口,手裡握著執行家法的棗木杖,臉色鐵青:「鬧夠了嗎?鬧夠了,就鬆手!」
程也的身體僵了一瞬,手指終於松開了力道。
蘇明晞癱軟在地,捂著脖子劇烈咳嗽,眼淚都嗆了出來。蘇家父母這才反應過來,慌忙衝進來將女兒護在身後。
程父用杖尖點了點地面,聲音不容置疑:「想知道許霧的下落?現在,跪下,給蘇家賠罪。」
程也看都沒看驚魂未定的蘇家三人,轉身,面向他們,「咚」的一聲,直挺挺地跪在了實木地板上。
背脊挺得筆直,剛才挨了一杖的地方,制服已經隱隱滲出血色。
「對不起。」
三個字,硬得像石頭砸在地上。說完,他立刻起身,血絲密布的眼睛死死盯住程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