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日出
目光落在她露出的那半張側臉上,睫毛垂下一小片陰影,嘴唇微微張著。
他喉結動了動,身體里那股燥熱又翻上來了。
想做點甚麼。
可看著她香甜的睡相,那點念頭又被壓了下去。他輕輕推開車門,靠在車邊點了支煙。
夜裡的山風帶著草木的氣息,冷冷的吹著在黑暗裡忽明忽暗的煙頭。
剛抽到一半,身後傳來窸窣聲響。
緊接著,一具溫軟的身體貼了上來,從背後抱住他。他的大衣裹在她身上,空蕩的袖管隨風輕輕晃動。
「在想甚麼?」聲音帶著點剛睡醒的朦朧悶在他背脊上。
程也掐滅煙,轉身把她摟進懷裡:
「想你。」
「咱倆天天在一塊兒呢。」她笑,臉埋在他胸口。
程也沒說話,手臂驟然收緊,猛地將她向後壓去。許霧輕呼一聲,後背抵上冰冷的引擎蓋。
「你數數」他膝蓋頂進她腿間,灼熱的硬挺隔著衣服褲子抵住她小腹,「都多少天沒見著它了?」
許霧被他困在身體和車蓋之間,能清晰的感受到滾燙和蓄勢待發的那桿長槍。
她被頂得呼吸紊亂,卻還嘴硬小聲嘟囔著:「一隻就能手數得過來。」
「嬌嬌不想它?」他低頭,牙齒不輕不重地咬住她耳垂,氣息滾燙,「嗯?」
許霧被那聲「嬌嬌」叫得心尖一顫,伸手去尋他的嘴唇。程卻偏頭躲開,存心折磨她。
「程也!」她急得連名帶姓地嘁他。
「在。」他應著,手掌順著她腰線往下,掐住她大腿根往自己身上箍。
「現在拿槍抵著我的………可是你」她呼吸亂了,眼神濕漉漉地望著他。
「想要?」他喉嚨里滾出低笑,指腹摩挲著她腰際最敏感的肌膚,胯下惡意地往前頂了頂,「老子這兒,要的是命。」
山風呼嘯而過,引擎蓋冰冷堅硬。
他俯身,額頭抵著她的額頭,目光像鎖鏈一樣纏住她:
「許霧,你再敢跑一次,」他的聲音壓得很低,每個字都像從靈魂深處磨出來,「咱倆就一塊兒瘋。聽懂沒?」
許霧望著他眼底翻湧的黑暗和執拗,心臟像被甚麼東西狠狠攥住,又酸又脹,又燥。
她抬手,輕輕捧住他的臉。
「好。」
話音末落,他的吻已經重重落了下來。
不是溫柔繾綣,而是攻城略地。
舌頭撬開齒關,席捲她口腔里每一寸氣息,帶著煙草的苦澀和不容抗拒的力道。
與此同時,他扯開彼此礙事的衣服,堅硬的慾望沒有任何緩衝,徑直闖入她濕軟的身體。
「呃啊…」許霧仰起脖頸,手指猛地抓住他後背的衣服。
太深了,像要捅穿她。
程也喘息粗重,動作凶狠,每一次頂弄都像要把自己烙進她身體最深處。許霧在劇烈的撞擊中顫抖,嗚咽被他的嘴唇堵回去,化成破碎的鼻音。
夜霧瀰漫,群山沈默,繁星俯首,兩具身體死死交纏,汗水濡濕了彼此。
引擎蓋在身下發出不堪重負的悶響。
第一縷金光刺破雲層時,程也抵到最深處,滾燙的液體洶湧而出。許霧在失魂的顫慄中仰頭,看見朝陽磅礡而出,天地驟然輝煌。
光芒萬丈,披覆在他們赤裸相擁的身體上。
像神祇,在見證,死生契闊,與子成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