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咬耳朵
一樣的招數,時隔九年,他還是沒想出該怎麼拆招。
他看著鄔遙,像是要看清楚她到底在想些甚麼。
窗戶沒關,房門也開著,穿堂風存在感極強地嗖嗖吹過。
鄔遙縮了縮肩膀,又往洗手間看了一眼。
凌遠其實也很納悶,不知道黎吟究竟在吹甚麼要吹這麼久。
他吹風機雖然是買東西送的,但也不至於爛成這樣,一小塊濕痕花二十來分鐘都吹不乾。
他被風吹了會兒,頭腦清醒不少,把門口放著的購物袋一個個拎了起來,門沒徹底關上,虛掩著,才終於回答鄔遙,「廁所里的人你剛才不是見過?」
黎吟像就是在等關於自己的介紹,凌遠話剛說完,她就開門出來了。
在裡面脫掉的襯衣穿得完完整整,甚至還把披散的長髮盤了起來。
「又見面了。」她也看見了鄔遙腳上穿的拖鞋,問她,「在幸福到家買的?」
凌遠拎進來的購物袋就寫著幸福到家四個字,鄔遙點了點頭。
「這家質量很差,款式也醜,價格還高,你應該沒辦卡吧?」
「辦了。」鄔遙語氣有些懊惱,問她,「能退麼?」
黎吟原本想說既然知道在別的地方辦卡,怎麼不知道來酒吧辦一張,既然想追人,那還不如直接給凌遠送錢。
嘲諷的話她向來擅長,但是沒意料到鄔遙會問她能不能退。
這算甚麼?她把她當情敵,使了一招又一招,結果人家根本沒在競技場上。
她一時間陷入沈默,良久才看向凌遠,問他,「外面不好叫車,你能送我到酒吧嗎?」
鄔遙看他們不像是很快能聊完馬上說再見的樣子,挑了最輕的一袋進了廚房。
她稍微有點強迫症,喜歡看身高一樣的東西放在一起,比如陳醋,它既然跟生抽差不多高,就該跟生抽當鄰居,鹽倒進罐子里,長得矮,就要單獨站一排。
整理東西帶給她的快樂就像在玩拼圖和積木,她喜歡看空曠的家裡慢慢擁有生活氣息,最後拆開小熊圖案的抹布放在洗手台邊後,她轉身,發現凌遠就站在廚房門口,眼裡情緒複雜地盯著她看。
「怎、怎麼了?」 她問。
凌遠答非所問道,「你不介意她。 」
鄔遙有點兒摸不著頭腦,「她不是你朋友嗎? 」
沒說自己到底介不介意,二兩撥千金倒是強項。
酒吧里的風月他見過不少,大壯經常說這個女的會撩、那個女的會撩,自作聰明地進行一堆點評,得到的結論是那些看他又不問他要聯繫方式的美女都挺渣的。
凌遠從前覺得這評價業餘,純屬自信過剩,吃不到葡萄就說葡萄酸。
但現在覺得有點道理,鄔遙不就是這樣麼?
給他口、拿他家鑰匙、給他買東西,還女主人一樣收拾廚房,就是不在意來他家還讓他送出門的異性對他到底有沒有意思。
重逢至今沒問過他的情感狀態。
不在乎他有沒有女朋友,也不在乎他有沒有喜歡的人。
仔細一想,她可不就是拔屌無情? 口完連他聯繫方式都不問,第二天說斷聯就斷聯,想起他了就直接上門,還問他怎麼把鎖給換了。
他就算是個鴨子,也該被問服務時間是幾點到幾點吧?
八年不見,搖身一變成渣女了。
真新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