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不行
她頓了頓,紅眸中閃過一抹冷意:「那袁震,本就是個在上古大劫中苟延殘喘的大羅金仙。他不僅自身帶有兩道法則,更是暗中藏匿了一道無主的守則。如今這世間的遺澤,一道被你師尊孔素娥搶了去,另一道‘紅帽大道’則落在了蕭簾容手裡。眼下這太荒世界,只怕就剩下那最後一道大道守則了。這等天賜之物,原本就是外來戶帶入此界的變數。」
鞠景聽完這番剖析,心頭頓覺恍然。
原來太荒天地本就受限於法則不全,難怪強如殷芸綺、孔素娥這等登仙榜絕頂大能,此前皆被困在大乘巔峰數十載不得寸進。
「既是如此,那我便更不惦記甚麼金仙級大乘了。」鞠景灑脫一笑,「這僅剩的機緣自然該由夫人去取。至於我嘛,能修到天仙境界,成日里同各位美貌娘子縱享逍遙,便已是幾生修來的福分。這也算替我那怠惰的性子尋了個極好的藉口。不是我天資駑鈍,是前路已絕啊。」
「蠢貨!」殷芸綺聽得男人這般話語,心口一軟,耳根跟著熱了起來。
她感受著龍角上傳來的酥麻熱意,只覺得渾身力氣都似被抽走了一半,垂下眼簾,沒好氣地低聲罵了一句,唇角卻止不住地上揚。
「為了夫人犯回蠢,我可是甘之如飴。」鞠景厚著臉皮湊上去,便要在她唇上討個便宜。
「行了行了,本座真是一刻也待不下去了!這等濃情蜜意的酸腐氣,聞得本座直犯惡心!妾身先走一步,你們在此地好生纏綿吧!」
弱水在一旁看著這正妻與夫君你依我儂,滿心皆是羨艷與嫉妒。
她雖貴為大天魔,卻也渴望能在這男人的心底佔據如殷芸綺一般重於泰山的位置,可偏偏造化弄人,她只能眼巴巴地看著。
大天魔嬌哼一聲,猛地站起身來,腰胯扭動間,徑直朝著船艙外頭快步走去。
「這魔女,竟還真吃起醋來了。」鞠景望著弱水那豐腴搖曳的背影消失在艙門處,忍不住嘻嘻笑出聲來。
若是方才那些黏膩的情話是對著弱水說的,這妖女定然只會覺得通體舒泰,哪裡會嫌甚麼肉麻。
「還有心思在此傻笑,既然看破了你那小老婆是在泛酸,還不快些滾出去好生將人哄回來!」
殷芸綺趁著鞠景分神,抽回自己的手掌,身子微微後傾拉開距離。
她伸出雙手按在鞠景寬厚的肩膀上,運起一股巧勁,連拉帶拽地將他往艙門外推去。
「大老婆就坐在眼前,我就這般丟下你去哄旁人,夫人當真半點乾醋也不吃?」鞠景平日里被弱水那陰晴不定的性子折騰得夠嗆,這天魔一日能變出八百種花樣來使性子。
若次次都要耗費心神去哄,饒是他有合體後期的精純氣血,只怕也要被榨乾了去。
「本宮乃是名正言順的正宮大婦,豈會如同那些鶯鶯燕燕一般成日里拈酸吃醋!」殷芸綺將鞠景一路推至雕花木門前,「本宮唯獨擔心的,是你這後宅諸女為了爭風吃醋生出嫌隙。若是家宅不寧,反倒教本宮覺得顏面無光,以為是本宮這當家主母未能將規矩立好!」
「夫人這正室做得已是極好,我可是半點委屈也未曾受過。」鞠景腳跟死死抵住門檻,說甚麼也不肯就此離開。
他心底正流連於那對絕美龍角的妙曼觸感,且弱水那妖女此番使性子純屬無理取鬧,他才不願去助長這魔女的驕縱氣燄。
「叫你去便去,莫要在此礙眼。快些!」
殷芸綺見他耍賴,心頭雖甜,面上卻不肯軟化。
她雙手捧起鞠景的臉頰,紅唇微啓,在那面容上重重印下帶著一縷龍涎香的香吻。
趁著鞠景心神微蕩之際,手上驟然發力,一把將他推出了船艙。
待到鞠景穩住身形再度回頭,寬敞的內艙中已是空空如也,殷芸綺的身形早已借著天階法寶的隱匿禁制消失無蹤。
正如同她先前所言,天衍宗乃是正道名門,她這等魔名赫赫、且曾在此地造下殺孽的北海龍君,絕不願以那等遮遮掩掩的憋屈姿態現身。
她骨子裡依舊是那個傲視天下的絕代妖修,嚮往的是那等生殺予奪的痛快與自由。
既是殷芸綺已然暫避,鞠景便順著遊廊往飛舟的甲板走去,權當是去尋那不知躲在何處生悶氣的弱水。
然而連著推開幾間客房,也未曾瞧見那只大白兔的蹤影。
他緩步踏上靈木鋪就的寬敞甲板,迎面撲來的便是一陣馥郁醉人的熟韻芬芳。
只見飛舟船頭處,靜靜立著一道曼妙豐腴的身影。
慕繪仙今日特意換上了一襲做工繁復考究的絳紅交領襦裙,裙面上繡著大朵大朵織金的牡丹。
那滿頭烏發輓成了優雅端莊的傾髻,眉心點著一朵嬌艷欲滴的蓮花花鈿。
頭上斜插著的珠翠發簪皆是品階極高的法寶,天光一照,寶光盈盈。
她那張白裡透紅的面龐上施著一層極妥帖的淡妝,這具被鞠景日夜採擷、早已熟透了的水蜜桃般的嬌軀,在這等隆重華貴的宮裝包裹下,非但沒有掩蓋去骨子裡的風情,反倒因為那種極力維持的端莊,散髮出一股勾魂攝魄的媚人誘惑。
鞠景稍作思忖便明白了她的心思。
天衍宗畢竟是她曾經熟悉的地界,她那親生兒子東蒼臨也在宗內。
此番隨鞠景重返故地,猶如凡人衣錦還鄉,慕繪仙自然要將自己打扮得雍容華貴,好叫那些舊相識知曉,她跟在鳳棲宮少主身邊,過得是何等尊榮富貴的好日子。
「繪仙姐姐,今日打扮得這般絕艷,可是要將為夫的魂都勾去了。」
鞠景壓輕腳步走上前去,張開雙臂,從背後結結實實地將這位極品美婦擁入懷中。
雙手熟稔地環住那盈盈一握的纖韌腰肢,隔著厚實的宮緞,依然能感受到那驚人的柔軟與豐膩。
聞著她頸側散髮出的甜膩體香,鞠景只覺得腰下處躥起一團邪火,滿腦子皆是那顛龍倒鳳的旖旎念頭。
「夫君快些撒手,平白教人瞧見……」慕繪仙被他猛地抱住,那豐潤如滿月般的翹臀不可避免地貼上了男人寬闊的胸膛。
她嬌軀微微一僵,隨後便如一灘春水般軟綿綿地靠在了鞠景的懷裡,「兩位夫人可是歇息去了?」
這便是慕繪仙在後宅中立足的獨門絕學。
當鞠景身邊伴著戴玉嬋、孔青黛等地位相若的姬妾時,她尚能巧笑倩兮地居中調停、合奏取樂;可若是遇上殷芸綺、孔素娥這等權勢滔天的正房平妻,她便會如同最本分的通房丫鬟一般,默默隱匿在角落里,絕不僭越半分,更不會妄圖去分潤屬於大婦的榮寵。
「都不知跑到何處去了。夫人顧忌著昔日恩怨,不便現身於天衍宗這正道地界,已然隱去了行跡。至於弱水,瞧見我與夫人情濃,沒來由地倒翻了醋罈子,不知躲到哪裡生悶氣去了。」
鞠景一邊享受著這位專屬鼎爐那軟若無骨的貼身服侍,一邊由衷地在心底感嘆。
在這滿是算計與凶煞的修仙界里,能擁著這麼一具知冷知熱、百依百順的美艷肉軀,無需提防任何暗箭機鋒,當真是令人流連忘返的極致享受。
「哦?夫人這是特意遣夫君出來尋弱水姐姐的麼?只是弱水姐姐方才並未往這甲板上來。」慕繪仙冰雪聰明,當即猜透了船艙內發生的情狀,輕聲細語地替鞠景彙報著。
「你倒是成了夫人體內的蛔蟲了,這也能被你猜中?」鞠景心中起疑。
因著慕繪仙今日足下穿著高頭錦履,身段拔高了不少,他只能緊緊貼著她那豐潤圓滑的玉背,一時半會兒竟湊不到那張嬌艷的面頰旁去細問。
「這有甚麼難猜的,全賴咱們夫人性子那般賢德寬厚。」慕繪仙反手握住鞠景環在腰間的大手,柔聲細語地解釋道,「夫人大概是覺得自己成日里閉關修道,不能時時陪伴在夫君左右,心生愧疚。故而對這後宅里代替她侍奉夫君的姐妹們,皆是極盡寬容之能事。便是對妾身這等蒲柳之姿,夫人也時常旁敲側擊地叮囑,教夫君多來妾身房中寵幸呢。」
這番話雖是慕繪仙從日常瑣碎中細心體察出來的推斷,卻也八九不離十。
那位在太荒世界呼風喚雨、手段殘暴絕倫的北海龍君,只要到了鞠景跟前,便會盡數斂去那令人膽寒的魔頭本相,化作一個全心全意替夫君操持家宅、甚至不惜將美人推入夫君懷中的軟弱大婦。
「這後宅的位分本就是她做主的,也不知她整日里哪來那麼多莫名其妙的愧疚。至於那逃開的小娘皮,這飛舟就這般大,她也不在船艙里,隨她去鬧吧。」鞠景幽幽嘆了口氣,實則是狠狠吃了一波殷芸綺大度不爭所帶來的齊人之福。
有了這等從不以正宮威勢壓人的賢妻坐鎮,他這脂粉陣中倒是少了許多刀光劍影。
既然得了天大的便宜,鞠景自不會得了便宜還賣乖,當即明智地打住了這個話頭。
「既是兩位姐姐眼下都不在身邊,那便由妾身來服侍夫君解解悶吧。只恨妾身這合體期的微末道行,在天衍宗這等大宗門面前,實在不值一提,平白掃了夫君的威風。」
此時,天衍宗那巍峨聳立的山門牌樓已在重重雲霧間若隱若現。
慕繪仙眼波流轉,溫柔至極地將自個兒那瑩潤如玉的手背,緩緩覆在鞠景結實的小臂上,話語間透著極盡卑微的自貶。
「說甚麼渾話。只要有你這傾國傾城的無雙美貌在旁撐場子,便已是給足了為夫面子。」鞠景低頭在她那白皙纖長的後頸上重重嘬了一口,惹得懷中美婦嬌軀一陣輕顫。
他壓低了嗓音,嬉皮笑臉地調笑道:「姐姐你若是真覺得實力不濟,今夜尋個沒人的靜室,為夫用那顛龍倒鳳的功法,好好將純陽之氣渡入你的幽谷之中,替你強行拔一拔境界如何?」
「夫君慣會拿妾身尋開心……妙華妹妹可是在下頭巴巴地盼著你呢。你此番可是特意為了見她才來的。」慕繪仙面泛桃花,羞不可抑,卻又半推半就地在男人懷裡扭動著豐腰。
鞠景聞著她身上越發濃烈的甜香,心頭大動,手掌順勢沿著她高隆的胸線滑入,肆無忌憚地揉捏起那一團溫軟的脂肉,俯在耳畔呼出一口灼熱的氣息:
「既然都是一家人,等見了妙華,就不能你們兩個一同來伺候為夫麼?」
正是:
雲海飛舟赴劍關,嬌妻美妾伴身畔。
龍君大度藏真跡,魅骨生香惹笑談。
鞠景這番葷素不忌的調笑,自是惹得慕繪仙春心蕩漾、半推半就。
然而天衍宗內究竟生了何等變故,竟讓那位清冷孤傲的劍尊妙華仙子拉下臉面含糊求援?
那暗中蟄伏的東屈鵬又在山門內布下了怎樣的凶險殺局?
鞠景這番「大被同眠」的荒唐念頭,又能否在這正道名門之中如願以償?
欲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