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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血脈覺醒

血珊瑚 · 騎士的血脈(上) · 本章第 2 / 2 頁

「有辦法追溯到他的血脈源頭嗎?」

中年軍官問道。

醫生想了想,這讓他感到很為難,他不知道該怎麼解釋,幸好中年軍官身邊的一個人替醫生解了圍:「長官,不完全型的騎士血脈大多是變異的結果,很難查出些甚麼來。」

中年軍官點了點頭,接過醫生手裡的報告。……

整個檢查過程之中,利奇一直處於迷迷糊糊的狀態,不過這並不意味著他完全喪失了知覺。

那些人的對答他全部聽在耳里,覺醒的血脈讓他的聽覺變得異常敏銳。

對於他身份的猜測,讓他的心變得異常混亂。

不管是誰,驟然聽到自己的爸爸可能並不是真正父親的時候,都會感到極度震驚,更別說利奇只有十五歲。

他更不會相信媽媽會背叛爸爸,在外面另有情人並且生下了他。一直以來他的家充滿了溫馨和諧,這是一個近乎於完美的家。

利奇的腦子裡面一片混亂,以至於他甚至忘了剛剛殺人的事。

同樣的他也沒有發現,自己是甚麼時候清醒過來的,直到一道刺眼的陽光照射到他的臉上。

利奇連忙伸手擋住了臉,他這才發現自己已經有了知覺,同時發現床邊站著一個軍官。

這個軍官穿著藍灰色的尼料軍大衣,光著頭,嘴唇上留著小鬍鬚,看上去二十五、六歲的模樣。

「你總算醒了,從床上起來吧。」

軍官說道,他隨手從旁邊拉過一張椅子坐了下來,左腳翹起擱在右腿上。

利奇坐起身來,他發現自己身上穿著一件病人穿的罩衫,罩衫裡面甚麼都沒有,床邊也沒有鞋子,他只得坐在床沿邊。

軍官倒也不介意,拿了一根香煙銜在嘴上,點著之後吸了一口,這才說道:「你殺了人,不過我們已經調查清楚了,被你殺掉的那些人是專門找你麻煩的,你只是過度防衛。」

利奇剛剛松了一口氣,就聽到軍官繼續說道:「不過殺人畢竟是殺人,按照戰時法律,殺人犯只有兩種選擇,要嘛上絞架,要嘛要為軍隊服役。」

「我還有選擇餘地嗎?」利奇反諷道。

「別在我面前耍酷,小子。」

軍官夾著香煙指著利奇的鼻子說道,煙頭的火熏得利奇的臉頰隱隱發痛。

「你的運氣不錯,那些人原本想要你死,沒有想到你居然有騎士血統,他們幫你注射的藥不但沒有要了你的命,反而讓你的血脈意外覺醒了。」

軍官隨手掏出一份文件:「這是徵召令,在上面簽名。」

利奇別無選擇,這已經在他的預料之中。

雖然上戰場確實非常危險,但是好過被送上絞架。

隨手在文件上簽下名,利奇問道:「我的父母已經知道了這件事嗎?」

「你希望他們知道?」軍官反問道。

利奇搖了搖頭。

「既然是這樣,我會在調職令上寫,你被調往騎士兵團做雜務工。」軍官說道。

利奇無話可說,這或許是最好的選擇,不然,他就必須解釋他血脈的來歷。

利奇完全可以想像得到,一旦揭露這件事,等待他的將是一個徹底破碎的家庭,以及周圍人的冷嘲熱諷和閒言閒語。

「我會讓人把你的衣服拿來,快點穿好,我在外面等你。」

說著軍官便走了出去,很快地一個護士拿來了一整套的衣服,除了制服還有內衣內褲,從尺碼上來看,顯然是為他量身定做的。

利奇第一次對軍隊效率低下的說法有了懷疑,因為這樣的效率可不低。

和其他士兵藍灰色略微寬松的軍裝不同,他的制服是紅色的,顯得異常刺眼,而且很貼身,扣上皮帶之後繃得很緊,前面雙排的鈕扣,鈕扣很密。底下居然和軍官一樣,是一雙高筒靴子。

從房間裡面出來,利奇發現外面已經不再下雨,地上也已經乾透了,看來他昏迷的時間不短。

門口停著一輛馬車,兩輪兩座,拉車的只有一匹馬,剛才那個軍官就坐在馬車上,利奇乖乖地上了馬車,坐在旁邊的位置。

馬車徑自出了老城區,這裡能夠住下十幾萬平民已經是非常擁擠,軍隊當然只能駐紮在其他區域,反正除了老城區,其他的方到處都是空著的房子。

馬車經過了寶石大街、格蘭登廣場,穿過了西斯特大街,這些街道以往都是最繁華的商業街,總是人來人往熙熙攘攘,但是此刻卻只能看到身穿軍裝的士兵。

走了一刻多鐘,馬車最終在星辰廣場停了下來。這裡以前是一個商業區,利奇並不常來。因為這裡的東西大多很昂貴,屬於看得起卻買不起的那一類,而且這裡的保安很凶會趕人。

現在這裡根本看不出以前的樣子,所有店鋪的玻璃窗全都被卸了下來,用磚封死,那些漂亮的鐵欄桿也全都被拆掉,扔到爐子裡面化成銅汁和鐵水。

星辰廣場是一個封閉的廣場,四週一圈都是商店,商店同樣等於是出入口。以前這裡四通八達,但是現在路都被堵住了,只剩下一道門,這道門被木質的拒馬阻擋,需要搬開才可以進去。

和所有的軍營一樣,這裡也有一道崗哨,站崗放哨的是一個女人。

這個女人身材纖細,緊繃的制服充分顯示出她那優美的線條,瓜子臉上雙眉修長,眼睛很大,卻微微眯著,像是沒有睡醒的樣子。

那一頭紅色的頭髮四下散亂著,騎士的制服原本就是紅的,紅色的頭髮配上紅色的制服,滿目一片火紅,讓人遠遠地就能夠感覺到一股火辣和桀驁不馴。

這絕對是一個大美人,正當利奇猜測她身份的時候,他驚詫地看到,這個看上去弱不禁風的女人只用一隻手,就把五、六個強壯大漢都未必抬得動的拒馬,搬了開去。

「這就是新來的小傢伙?」那個女人看了一眼利奇。

軍官看到那個女人絲毫不敢無禮,連忙從口袋裡面拿出一張紙遞了過去,是調職令。

利奇被趕下了馬車,軍官把他放下之後立刻就走,雖然軍官在參謀部工作,卻沒有資格進入這種地方。……

利奇第一次進入傳說中的騎士兵團,只要一想到從今天開始他就是其中的一員,心中確實非常興奮。

不過除了興奮之外,他同樣也有一絲恐懼,這是身體本能的反應,低階的騎士在高階的騎士面前,總是會感到壓力。

戰場上,高階騎士甚至會利用這一點,靠精神壓力對付那些低階的騎士。

眼前這個站崗放哨的女人,就給利奇極大的壓迫感,他立刻明白,剛才這個女人肯定用甚麼辦法收斂了氣息。

「看來你真的是剛剛覺醒。」

女騎士搖了搖頭,好一會兒之後她嘆了口氣:「不知道上面的人是怎麼想的?把我們這裡當作托兒所了嗎?」

「跟我來吧,你最好盡可能快點適應這裡的一切,要不然上了戰場之後,肯定會死得很難看。」

女騎士將拒馬搬回了原來的位置,將利奇帶了進去。

四周全都是強烈的氣息,利奇感到很難受,他的肌肉微微地刺痛著。

突然,他感覺一道特別強烈的氣息籠罩在他的身上,利奇抬頭一看,就看到另一個女騎士手拄著長劍,在十米外盯著他。

那個女騎士金髮披肩,身材非常高大,大部分男子在她面前都只能算是小個子,不知道是因為豐滿還是肌肉發達,她的制服緊繃,好像隨時都會裂開來。

利奇認得這個女騎士,把他打昏過去的就是她。

就在他猶豫著怎麼過去打招呼的時候,突然一陣陰冷卻令人戰慄的氣息逼近。

那是另一個女人,她的氣質就如同釋放出來的氣息一樣,冰冷刺骨。「冷艷」這兩個字,發明出來就是為了形容眼前這個女人的美貌。

這個冷艷的女騎士,擁有一張刀削似的瓜子臉,臉上的稜角太過分明,使得她的美貌之中多了一絲肅殺之氣,她的頭髮散髮著詭異的銀光,灰色的眼睛讓人感覺冰寒徹骨。

利奇感覺血管裡面的血液徬彿要凝固了。

這個冷艷的女騎士掃了利奇一眼,轉頭朝著把利奇打昏過去的女騎士說道:「黛娜,這個小子最先認識的是你,就由你負責訓練他吧。」

「為甚麼不把他交給我?我一直都想有個徒弟。」

帶利奇進來的紅髮美女有些不太滿意地問道。

冷艷的女騎士看都沒看那個紅髮美女一眼,轉身就走,邊走邊說:「你還是省點力氣吧,這還只是一個孩子。」

「我帶你四處轉轉,認識一下這裡的人。」

被指定為利奇師傅的那個女騎士說道。……

營地很大,但相對的,營地裡面的人卻很少。

利奇驚詫地發現,整個營地就只有八個人,更令他感到驚詫的是,八個全都是女人,這是一個清一色由女騎士組成的騎士小隊。

那個冷艷的女騎士就是這個小隊的隊長,他的師傅黛娜小姐是兩位副隊長之一,另外一位副隊長玫琳是一個非常溫和的女騎士。

整個營地之中只有玫琳小姐讓他不會感到壓力,她的氣息溫和,讓人有一種如沐春風的陶醉感。玫琳小姐同樣很美,她的美是那種充滿母性和古典韻味的美,大大的眼睛眼神柔和,春山一般的眉毛很淡很淡,栗色的頭髮剪得整整齊齊,恰好到肩頭,不長也不短。

把他帶進來的那個女騎士叫莉娜,師傅雖然沒有多說甚麼,卻也暗示利奇別太過接近那個女騎士。利奇也是從其他人的嘴裡才得知,這位莉娜小姐在騎士圈子裡面是赫赫有名,她換男朋友就像換衣服一樣,因為她而引起的決鬥,至少有二十場。那個傢伙以前是一線騎士團的,就是因為惹來的麻煩太多才被踢到了這個地方。而這個騎士小隊只有女人沒有男人,同樣也是因為這個緣故。

利奇很快就發現,問題人物並不只有莉娜小姐一個。

騎士的制服有男女裝之分,這個小隊的女騎士之中,居然有一個穿著男裝。

這個穿男裝的女騎士,是除了他之外年紀最小的一個,只有十九歲。一頭金色短髮居然比他的頭髮還短,胸口不知道是沒有發育還是被布包里著,平得和男人差不多,最令利奇感到受不了的是,看到他的時候,這個女騎士居然還散髮了一絲敵意。

利奇感受過類似的氣息,他所在的班級有不少漂亮的女生,每當有男生靠近這些女生的時候,四周都會瀰漫著一股詭異的氣息。作為一個在班上比較吃得開的男生,利奇經常能夠感受到針對他的敵意。

「她的真名叫妮絲,不過她喜歡別人叫她羅賓,以後看到她的話,你最好避開。我也不敢肯定,她會不會對你不利。」

黛娜小姐的話證實了利奇的猜測,這讓他感到有些心驚肉跳。

不過利奇很快就發現,那個自稱羅賓喜歡女扮男裝的騎士還不是最令人頭痛的一個,至少她只是散髮一絲敵意,不像另外一個人不停地對他惡作劇,一會兒擰他的臉、一會兒捏他的胳膊,名義上卻說是幫他測試身體潛能。

這個女人讓他苦不堪言,不過她的氣息卻並不令人畏懼,而且不用多少時間,利奇就發現,這個女人對他挺好的,整個營地之中,恐怕就只有她是真心歡迎他的到來。

這個女人叫羅莎,年齡應該超過二十,卻像是一個小女孩一樣,讓人懷疑她的心智是否已成熟。她也是一頭金髮,剪成了小女孩那樣的齊耳短髮,不過有點蓬也有點亂,她的眼睛碧綠而且明亮,是整個小隊之中最迷人的。

小隊裡面唯一讓利奇不太有印象的,是一個沈默寡言的女人。師傅黛娜帶他去打招呼的時候,那個女人連頭都不抬,只是嗯了兩聲。她給人的感覺並不是冷漠,而是沈默,身上完全不散髮出任何氣息,甚至給人一種徬佛她根本就不存在似的錯覺。

她叫諾拉,擁有一雙充滿憂鬱的黑眼睛,一頭黑色的長髮披散到腰際。她其實也很漂亮。只是因為始終坐在陰影之中,猶如明珠蒙上了一層灰塵,讓人看得不那麼真切。

利奇最後去的地方是後勤處,管理這裡的是一個二十五、六歲的女人,她戴著一付眼鏡,顯得有些老氣,不過也令她多了一絲知性美,整個營地裡面唯有她不是騎士。不過利奇同樣也不敢小看這個女人,師傅來這裡之前已經告訴了他,軍務官蘭蒂小姐是一個非常厲害的念者,她不但負責整個小隊的裝備,同時也是醫療官,誰受傷了都得找她。

對於醫生,利奇一向都充滿了敬畏,以前他一度夢想長大之後要成為一個醫生,因為醫生是一個值得尊敬的職業,更重要的是,醫生賺的錢很多。

「既然你名義上是這裡的雜務工,那麼你就跟著蘭蒂小姐,她叫你做甚麼,你就做甚麼。」黛娜小姐說道。

利奇頗為失望,他到這裡來可不是為了做苦力:「你不教我些甚麼嗎?」利奇問道。

「你先適應了這裡再說。」師傅黛娜稍稍釋放出了一些氣息,利奇頓時感到胸悶及心跳加快。……

把利奇扔下,黛娜朝著隊長的辦公室走去。一進去後黛娜立刻抱怨道:「你幫我找了一個好差事。」

冷艷的女人正在寫東西,看到黛娜進來,只得將筆放下。

「你要我怎麼教?後天覺醒的騎士實力原本就很差,而且還是在這樣的時候,誰都不知道甚麼時候來一紙調令就會把我們調往前線,以他的實力,上了戰場根本就是找死。」黛娜怒道。

「也不是甚麼辦法都沒有。」

嘉利看了一眼自己的副隊長,她雖然為人冷漠,但是只要是她的手下,她就不會隨意讓那個人犧牲:「我們這個小隊攻強守弱,只有玫琳一個人擅長防守,所以我一直想找一個持重盾的防禦者。」

「用重盾?」

黛娜有些難以理解。

「重盾防禦者需要的是力量和耐力,不需要在意速度和技巧,短時間內就可以派上用場,在戰場上的生存能力也比其他選擇強得多。」

嘉利猶豫了一下,將真正的原因說了出來:「重盾防禦者大多是身強力壯的男性,以那個小子的身材,就算再怎麼發育也不可能達到標準,選擇成為重盾防禦者的話,他算是徹底廢了。在戰爭時期,一個廢物反倒能夠活得長久,沒有過人的速度,他就不會被派出去偵察,也不會被塞進突擊隊裡面成為炮灰。」

黛娜沈默了,她知道隊長說的一點沒錯,在戰場上想要存活下來,要嘛成為王牌,要嘛就乾脆是一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廢物。那些實力中等、不上不下的人物,最容易成為炮灰。

雖然殘酷,這卻是不爭的事實。

就在兩個人決定利奇未來的時候,利奇同時在裝備室裡面和軍務官蘭蒂小姐聊著天。

「為甚麼師傅介紹這裡的人給我的時候,只提名字?」

利奇問道,這是他感覺最奇怪的地方。

「這是習慣,騎士的世界其實很小,很多人的姓氏都很有名,如果知道了對方的姓氏,也就知道了對方所屬的家族,無形中會給領導者帶來很大的壓力,所以我們互相之間稱呼的時候只說名字或者外號。」

軍務官一邊說著,一邊修理著一件戰甲。

利奇坐在一旁羨慕無比地看著。他有自知之明,短時間之內他不可能擁有這樣的東西,只有正式的騎士才有資格披上戰甲。

他以前看見過披著戰甲的騎士,但是從來沒有看到過剝離的戰甲。

想不到這裡面居然這樣複雜。

「這些是甚麼?」

利奇指著一大堆麻繩一樣的東西,戰甲裡面最多的就是這種東西。

「魔動筋。」

蘭蒂小姐停下手來,隨手從那一團亂麻的魔動筋抽出了一根。

這東西就是一根彈簧,只是構成彈簧的金屬絲很細,繞得也很緊。

突然這根魔動筋猛地伸展開來,一下子變成了原來的三倍那樣長。

「它們就是戰甲的肌肉,騎士的戰甲並不只是一件鎧甲,戰甲完全是仿造人體結構製造的,擁有和人體一樣的肌肉結構,還有一顆強而有力的心臟。」

蘭蒂站起來,打開了那戰甲胸腔前部的蓋板,就看到蓋板底下有一個鍋蓋大小,閃著五顏六色光芒的物體。

這個物體非常複雜,利奇只看了一眼最外層那些縱橫交錯的纜線,就已經感到頭暈眼花。

「這有甚麼用?」

利奇好奇地問道。

「提供能量給戰甲,除此之外,騎士在戰場上所運用的那些攻擊技,也是靠它才能夠發揮出來。」

蘭蒂砰的一聲將蓋板關了起來,動手修理起戰甲來。

「那些攻擊技不是騎士本身的技能嗎?」

蘭蒂不禁覺得有些頭疼,對於一個騎士來說,這些全都應該是常識,在童年時代就已經清清楚楚。

她不介意幫別人上課,但是要看是甚麼內容,這些幼兒就該知道的知識讓她感到非常無趣。

「戰甲其實是一種增幅器,穿上戰甲,騎士的力量、速度都會得到幾十倍的提升,不過增幅最大的還是那些技能,就以最簡單的衝擊波來說,原本能夠打穿一寸厚石板的衝擊波,經過戰甲增幅之後,就可以擊穿一尺厚的鋼板。」

利奇無限憧憬地撫摸著戰甲,不過他的神情越來越黯然,他沒有忘記昏迷時所聽到的那些話。

「甚麼是不完全型的騎士?」

利奇一直都想知道這件事,剛才就想問師傅,只是一直沒有機會。

蘭蒂微微一愣,不過她馬上就反應過來,小傢伙能夠知道這樣專業的詞,只可能是一個原因,那就是他聽別人提起過,而最可能就是,他自己便是不完全型騎士。

「不完全型的騎士……」

蘭蒂想了想還是決定實話實說:「就是覺醒過程中,因為意外而發生了變異的騎士,大部分是覺醒不完整,也有一些是部分能力喪失。」

看到利奇神情黯然,蘭蒂不由得安慰了幾句:「其實也沒那麼糟糕,有所失必然有所得,不完全型的騎士往往在某些方面有突出的表現。」

利奇苦笑著說道:「就像瞎子雖然看不見,但是聽力和觸覺都比平常人要敏銳得多。」

這個比喻非常準確,但蘭蒂不忍搭腔,只得裝作全神貫注地修理戰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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