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我陷入沈思。

一方面，理智告訴我不應該留下小瑩一個人和這個陌生男人在一起；另一方面，某種好奇和隱秘的期待又促使我想瞭解更多。

最終，我做出了決定。

"十分鐘，"我說，"我們聊十分鐘，然後我帶上小瑩離開。"

"成交，"葉宇伸出手，和我握了一下。

他攙扶著我走到隔壁的卡座，為我們端來兩杯飲品。

我的是一杯威士忌，他的則是一杯清水。

"你很聰明，"我啜飲了一口酒，評價道，"懂得把握分寸。"

"謝謝誇獎，"他謙遜地笑笑，"這行業就是講究察言觀色。說實話，我第一眼見到你小瑩就覺得她與眾不同。大多數女人來這裡要麼是為了獵艷，要麼就是被人帶過來玩樂。但她不一樣。"

"有甚麼不一樣？"

"她看起來像個尋求刺激的好女孩，但實際上，她骨子裡有種叛逆和冒險精神，"葉宇分析道，"最重要的是，她享受被注視的感覺，享受那種…被當作物品看待的快感。"

我的心猛地揪緊："你胡說八道。"

"是嗎？"他揚起眉毛，"那你怎麼解釋她三次來這裡，每次都穿著最暴露的衣服，故意坐在最顯眼的位置？而且，她總是若有若無地暗示別人她是有夫之婦，但偏偏又要表現得像個單身女孩。"

我無言以對。

"不僅如此，"他繼續說，"她還會刻意製造一些機會，讓自己處於弱勢地位。比如主動喝下陌生人遞來的酒，或者故意在酒吧里做出一些容易引起爭議的行為。"

"舉個例子。"

"上星期五，她來這裡的時候，特意把自己的胸罩塞在包里，整個晚上都沒有穿戴，"葉宇回憶道，"當時有不少人注意到這點，有幾個膽大的還故意湊過去，想要一窺究竟。而她呢，非但沒有躲閃，反而更加自然地挺起胸部，好像在炫耀自己的勇氣。"

我感到一陣頭暈目眩。

"更重要的是，"葉宇俯身向前，聲音降低了幾分，"她會時不時提起自己的丈夫，說他多麼保守，多麼不懂風情，甚至還暗示說他在床上表現平平。"

每一個字都像針一樣刺痛我的心。

"那你認為，她今晚的行為又是怎麼回事？"我強忍著情緒問。

"很簡單，"他攤開雙手，"她是在測試你的底線。看看你能否接受她這種近乎放蕩的行為，看看你是否有勇氣介入，或者說…看看你是否會因此而興奮。"

最後一句話如同晴天霹靂，擊中了我內心最柔軟的部分。

是的，當我得知小瑩在酒吧里和陌生男人調情，甚至喝下了對方提供的酒時，我的第一反應除了憤怒和擔憂，還有一種難以言喻的…刺激感。

"看來我說中了，"葉宇輕笑一聲，"你不必掩飾，這在我們圈子里是很常見的現象。有些人厭倦了傳統的性愛模式，就會嘗試一些新的刺激，比如開放式關係，或者…"

他的話沒有說完，但我明白他的意思。

"你們經常接待這類客人？"我鬼使神差地問。

"相當數量，"他點點頭，"現代人的情感需求變得越來越複雜，單純的傳統關係模式已經無法滿足所有人。有些人需要更多的自由，有些人則追求更強烈的感官刺激。"

我沈默了片刻，然後問道："那…小瑩算是哪種類型？"

"這正是我想討論的重點，"葉宇的表情變得認真，"她其實很矛盾。一方面，她渴望突破界限，嘗試更多可能性；另一方面，她又擔心失去現有的一切，特別是你們的感情。"

"她有提到過我嗎？"

"不多，但足夠讓我理解你們的關係現狀，"他說，"簡單來說，她處於一個十字路口。如果處理不當，可能會導致不可輓回的局面。但如果引導得當，這也可能成為你們關係昇華的契機。"

我感到一陣眩暈。

短短十分鐘的對話，卻顛覆了我對小瑩的所有認知。

原來，我一直以為自己瞭解她，但現在才發現，我對她的瞭解是多麼淺薄。

"時間到了，"我抬頭看了看表，"我要帶她走了。"

葉宇點點頭，沒有輓留："明智之舉。不過，如果你們將來有興趣探討更多可能性，隨時可以來找我。這裡除了是酒吧外，也是很多同好交流的平台。"

我沒有回應，徑直走向小瑩所在的沙發。

將她抱起的那一刻，我感受到她身體的溫度和柔軟。

她輕輕呢喃了幾句夢囈，然後把臉埋在我胸口。

就在我們準備離開時，葉宇叫住了我："張先生，最後給你一個建議。"

我回過頭。

"無論你們選擇甚麼方向，請記住：溝通是最重要的，"他說，"很多人就是因為缺乏有效溝通，才導致原本美好的關係變成了悲劇。"

我點點頭，表示感謝，然後抱著小瑩離開了酒吧。

走出門外，夜風迎面吹來，帶來一絲清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