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哥們的歌
流蘇渙散的眼眸中突然神采熠熠,「為甚麼?因為我剛才威脅你?」
我心中倏地抽緊,硬著頭皮道:「是。」
流蘇嘴角調皮的勾起,肯定的說道:「你吃醋了!」
我不敢去看她的眼睛,矢口否認,「沒有。」
「看著我說,」醉酒的人太固執,流蘇雙手捧住我的臉頰,認真的重復了一遍,「南南,看著我,再說一遍。」
媽媽的,哥們還怕了你不成?
望著一反常態的流蘇,我面如止水的淡淡說道:「沒有,我沒吃醋。」
「切,沒意思,」流蘇撲哧一笑,玩味的抱住我的胳膊,就像每次醉酒後一般無二,「好啦好啦,不逗你了,回家,呵呵。」
女人是最虛偽的動物,而女人,又是最誠實的動物,掩飾不住虛偽的誠實,我們稱之為真實,流蘇即是一個最真實的女人。
她喜歡我,我終於可以肯定。
我喜歡她嗎?
我不敢肯定,但我知道,那僅僅是一層薄薄的紗,就像我與墨菲之間那樣……
轉過神來才愕然發現,店主大叔和兩個女服務生並排站在吧台後面,三個腦袋齊刷刷地墊在桌面上目不轉睛的盯著我和流蘇,精神奕奕目光閃亮,那一臉的三八字樣著實令人臉紅,靠,丫的當我倆在幹嗎?
現場直播的三流愛情泡沫劇嗎?
夜風襲來,流蘇不禁縮了縮欣長雪頸,粉面更加紅潤,酒氣上頭,她腳下無跟,即便摟著我的胳膊依舊走的像只笨拙的小鴨子,她個子高,力氣也大,反倒是把我拽的東倒西歪,我脫下外套給她披上,沒好氣道:「上來,我背你。」
「不,我想自己走,就這樣走。」流蘇星目微合,嘟著小嘴,再次抱緊我的胳膊。
我腦袋都大了,一邊掙脫她一邊急道:「你跟只螃蟹似的,走走的就橫著走,以這龜速猴年才能走到你家?」
流蘇死死的拉住我,突然厲聲喊道:「那就走一輩子。」
我怔了,流蘇也怔了,一輛汽車從身邊呼嘯而過,燈光掃過我們驚愕的臉,一閃即逝,而夜晚似乎也隨之變的異常寧靜。
流蘇低了下頭,望著自己的腳尖,低聲道:「對……對不起。」
我轉仰過臉去數天邊的星星,想笑的自然一些,卻感到嘴角僵硬的好像摸了一層502膠水,「沒事,你喝醉了。」
「對哦,呵呵,我喝醉了……南南,你背我吧。」
「不,就走著吧,吹吹風說不定會舒服些。」
尷尬,哥們我不是一般的尷尬,好在昏暗的幾乎失去照明作用的路燈掩飾了一切,流蘇很快就恢復了正常,而證明就是她開始不正常的大聲唱歌。
「朋友啊朋友——你可曾想起了我——如果你正享受幸福——請你忘記我……」
一個無論長相還是聲音都很粗狂的男歌手的歌,被流蘇清靈似流水般的聲音唱出來,聽在耳朵里,當真是別有一番滋味,可聽在心裡,又真他媽不是個滋味……她丫不會是故意唱給我聽呢吧?
含沙射影?
我剛有此質疑,臭丫頭還來勁了,聲音越來越大,由開始的哼唱,到現在忘情投入的乾嚎,這可已經進了樓啊,你就不怕別人出來罵街?
哥們臉皮薄,實在忍不住了,正要伸手去捂她嘴巴,剛好電梯門打開,她一把將我推了進去,「朋友啊朋友——你可曾記起了我——」
我腦袋差點撞牆上,「你有病啊?!」
「如果你有新的——新的彼岸……嗯?調怎麼不太對……」
我又好氣又好笑,「少唱了倆字!」
「我知道,不用你提醒,」電梯里燈光明亮,晃的流蘇眼睛都睜不開了,大著舌頭反駁了我一句,繼續扯著嗓子對著我唱道:「如果你有新的——你有新的彼岸——咳咳——起高了……請你離開我——離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