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江南初戰
戚長徵不再多言,身形一晃,躍入場中比武台。
楚江南雙膝微微下沈,接著陡然發力,身體凌空翻入戰台,輸人不輸氣,比武之前不能弱了氣勢。
「喝!」
戚長徵一聲斷喝,右手持刀猛然劈出,這一刀全力而發,兩人原本相距五丈距離,可是刀起時便縮短到一丈,刀的落點正是楚江南的頭顱。
楚江南沒有想到戚長徵身法如此迅速,長刀尚未劈到,寒冷刺骨的刀氣已經沁骨襲來。
強壓下心中驚駭,楚江南身體驀地橫移三尺,同時向著戚長徵腰間全力轟出一拳,勁道剛猛,若是打實了,就是巨石也能粉碎。
戚長徵輕「咦」一聲,對於楚江南能夠反擊,頗感意外。
由於忌憚楚江南如鬼似魅,迅捷如風的身法,戚長徵在出手前早已封堵了對手周圍能夠閃避的空間,不料他仍然能夠從容逃開。
其實心中驚疑的又何止戚長徵一人,楚江南原本是想遠遠躍完,完全避過對方氣勢如虹的凌厲一刀,可是身體發力閃避,卻只能移動三尺的位置,徬彿被無形的空氣生生定住了。
眼見勢大力沈的一拳攻來,戚長徵不敢怠忽,雙腳一錯,身子游魚般繞到楚江南身後,長刀平展,猛然橫掃彈出。
楚江南心中叫糟,他能夠看清戚長徵的動作,可是並不能有效利用這點加以打擊對手,因為他的身體跟不上思維的節奏。
來不及轉身,楚江南身體向前一傾,長刀險之又險的掠背而過。
一個容貌俊偉的年輕男子注視著比武台,微笑道:「雨時,這次你可看走眼了,這少年可厲害得緊。」
見到這楚江南竟然能夠接連避開戚長徵兩次攻擊,翟雨時也是心中詫異,口中連呼:「古怪,古怪。」
翟雨時清楚的記得自己曾經為楚江南把脈,在他身體里沒有發現一絲真氣運行過的痕跡。
要知道雖然有些內家高手能夠隱藏自己的真氣不被人察覺,可是身體是不會說謊的,內家高手的筋脈由於常年流動著真氣,所以比普通人寬廣,雖然只是很小的差別,但是有心探查之下,除非實力到達浪翻雲或是龐斑的級數,那絕對是沒有辦法隱藏的破綻。
楚江南在戚長徵迅猛的攻擊下,不但失去主動,還險些落敗,戰局不利。
媽的,老子和你拼了,你總不會在眾目睽睽之下殺了我吧!
楚江南把心一橫,當下轟出兩拳,拳風割體生疼,戚長徵對他也是頗為忌憚,身法如電,圍繞著楚江南不斷消耗他的力量。
上官鷹等人見比武台上刀來拳往,影浪重重,兩人身法迅捷,一攻一守,轉眼間已互攻了十餘招。
楚江南這身上連真氣都沒有的年輕人,居然能與戚長徵對攻二十餘招全然無損,敗象不顯,委實匪夷所思。
沒有放過比武台上任何一個細節,上官鷹目光灼灼:「秋末,你怎麼看?」
上官鷹手下得力乾將梁秋末沈聲道:「這少年武功著實古怪得緊,完全沒有章法,若說他是刻意隱藏卻又不象,倒象是……」
翟雨時接口道:「倒象是剛剛習武不久。」
在眾人說話間,比武台上兩人已經對攻了五十多招,楚江南雖然身法快如閃電,輕、靈、飄、魅,可是終究不及戚長徵經驗豐富,五十招過後,眼看就要支持不住了。
朗朗晴空,烈日高懸,雖是清晨,可仍顯悶熱,但身處比武台上的楚江南卻覺得自己如置冰窯一般。
楚江南默運體內氣旋,不斷催發力量,對抗著戚長徵揮刀迫出的刺骨寒氣,他出拳的速度越來越慢,不再如先前那般充滿一拳破獄的凌厲威勢。
楚江南此時還不能隨意操控體內的異種能量,強行使用除非是在殺意高漲的情況下。
此時比鬥雖然看似險惡,不過楚江南知道戚長徵並沒有出全力,他每一次揮刀手中都留下兩分力氣,長刀完全能夠收發由心,不會誤傷楚江南。
戚長徵見楚江南已然力弱,下手更見凌厲,誓要在十招之類將迫對手投降認輸。
戰況已經進入最後的高潮,上官鷹語氣淡淡道:「雨時,你的意思呢?」
「不出十年,此子必將名動天下。」
沒有想到翟雨時對楚江南評價如此之高,不過只說對了一半。
楚江南的確很快就會名動江湖,不過卻是兩三年內的事,十年之期卻是猜錯了。
此子年紀輕輕已然這麼厲害,如此百年難逢的良材美質如果經由名師指點,將來成就無可限量,這是翟雨時和上官鷹等人對楚江南的看法。
上官鷹眼中精茫一閃而逝。
「看刀。」
戚長徵身體一個回旋,長刀反手掄出半個圓圈,悍然劈落。
楚江南已經被逼到比武台的邊沿,若再退一步就算是輸了,一股戾氣突然從心底猛的湧出。
楚江南雙眼赤紅,全身骨骼「噼里啪啦」爆響不斷,鐵拳迎著刀鋒正正轟出。
眼看楚江南竟然用拳頭去硬擊利刀,眾人無不駭然,戚長徵沒有想到對方如此悍勇。
此時並非生死相搏,他立刻收刀欲退,可是已經晚了,楚江南的拳已經重重的轟擊在刀刃上。
來不及收刀的戚長徵原本以為楚江南的手一定會受傷,可是從對方拳中竟然狂濤般湧出一股霸道無匹的灼灼氣勁,順著刀身攻向他的身體。
「砰!」
只聽—聲驚天巨響,狂暴的勁氣四溢飛散,楚江南和戚長徵兩人倏然分開。
楚江南被逼落比武台,眼睛的顏色已經恢復,除了呼吸有些急促以外並沒有太大不適。
戚長徵在空中倒後空翻,落地後,身體還猛的退了七八步才消解了楚江南的拳勁,站穩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