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西漢:南園遺愛
霍成君仰起頭,發出一聲舒適的淫叫,淫穴死死絞住肉棒,貪婪地吞咽著每一股精液。
「陛下真厲害……」霍成君喘息著說,聲音里帶著滿足和疲憊,「臣妾被您射得快暈過去了……」
霍顯從劉詢身後探出頭來,看著女兒潮紅的臉和微微隆起的小腹,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詫異。
她伸手摸了摸女兒的小腹,那裡面灌滿了劉詢的精液,鼓鼓囊囊的,像懷了幾個月的身孕。
「射了這麼多?」霍顯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但很快就被淫笑取代,「看來陛下確實是龍體非凡啊。」
「母親,您再試試。」霍成君從劉詢身上翻下來,霍顯重新跨坐到劉詢身上。
這一次她沒有急著坐下,而是先用淫穴口含住龜頭,慢慢研磨,讓龜頭在穴口進進出出,就是不整根吞入。
她的淫水混著劉詢的精液,塗滿了整個龜頭,滑膩膩的,在燭光下泛著光。
「陛下,您還能行嗎?」霍顯故意用那種挑釁的語氣問,眼神里卻藏著一絲認真。
劉詢喘著粗氣,額頭上的汗水順著臉頰往下淌,滴在枕頭上。
他的嘴唇已經有些發乾,嗓子像著了火一樣疼,可他的眼睛依然清亮,那裡面沒有淪陷的迷亂,只有帝王的怒火和不屈。
「你們……就這點本事?」他啞著嗓子說,嘴角甚至扯出一個嘲諷的弧度,「朕還以為……你們能有多厲害……」
霍顯的眼神變了。那原本只是貪婪和淫邪的目光里,多了一絲驚訝和不解。
她沒有說話,腰臀狠狠坐下,整根沒入。
接下來的時間,劉詢感覺自己變成了一口永遠不會乾涸的井。
霍顯和霍成君輪流騎乘,一個累了換另一個,另一個累了再換回來,母女二人像兩台永不停歇的榨汁機,輪番壓榨著他身體里的每一滴精液。
可他偏偏就是射不完。
每一次射精都伴隨著劇烈的快感和虛脫感,他以為自己這次應該會被榨乾了,可肉棒剛一離開淫穴,就又硬得發燙,徬彿剛才射出去的那些精液只是九牛一毛。
他的身體在顫抖,在出汗,在不受控制地痙攣,可那根肉棒就是不倒,就是硬挺著,等待著下一次被淫穴吞沒。
霍顯騎在他身上,腰臀瘋狂起落,淫穴里的肉粒瘋狂摩擦著他的棒身。
她的呼吸越來越急促,汗水順著乳溝往下淌,滴在劉詢的胸腹上。
她的眼神開始變得焦急,那種最初的不安在不斷擴大。
「怎麼……怎麼還有……」霍顯喃喃著,聲音里帶著一絲連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慌亂。
她已經記不清這是第幾次騎乘了。
劉詢射在她體內的精液一次比一次多,一次比一次濃,她的子宮早就灌滿了,精液從穴口溢出來,順著大腿往下淌,把床單浸得濕透。
可那根肉棒還是硬的,還是燙的,還是像第一次一樣生機勃勃。
霍成君從旁邊湊過來,伸手摸了摸劉詢的肉棒,那滾燙的溫度和堅硬的觸感讓她的手指都顫了一下。
她抬起頭,和母親對視一眼,母女二人的眼中同時閃過一絲真正的慌亂。
「母親,他……他到底還有多少?」霍成君的聲音壓得很低,可在這安靜的寢殿里,每一個字都清晰可聞。
霍顯沒有回答。
她咬著嘴唇,腰臀的起落開始變得有些機械,她能感覺到劉詢的精液正在源源不斷地灌進她的身體,那滾燙的液體燙得她的子宮都在痙攣,插入的快感更讓她無比享受,但快樂的表情已經有一種掩飾不住的焦躁。
她原本以為,劉詢就算再龍精虎猛,也不過是個凡人之軀,被她母女二人輪番榨取,最多一個時辰就會精盡人亡。
可這都過去多久了?
一個時辰?
兩個時辰?
她不知道,她只知道劉詢已經射了不下十次,每一次的量都大得驚人,可他就是不倒,就是不軟,就是還有。
「劉詢……你到底……是甚麼怪物……」霍顯喃喃著,聲音里帶著一絲咬牙切齒。
劉詢喘著粗氣聽到霍顯的話,嘴角扯出一個虛弱的、卻充滿嘲諷的笑。
「怪物?朕是天子……朕是真龍……你們這兩個賤人……也想把朕榨乾?」
霍顯的臉色變了。
她原本以為劉詢已經被快感衝昏了頭腦,可那雙眼睛告訴她,這個男人的理智還在,他的神志還清醒著,他甚至還有力氣嘲笑她們。
「母親……」霍成君湊過來,聲音里帶著明顯的焦急,「他……他好像真的不怕我們……這樣下去……」
「那就傾盡全力徹底榨乾他!」霍顯眼中閃過一絲狠厲,「我就不信,他一個凡人之軀,能扛得住我們母女聯手!」
她深吸一口氣,腰臀的動作變得更加猛烈,淫穴里的肉粒瘋狂蠕動,龜頭處的吸力陡然增大,像要把劉詢的靈魂都吸出來。
與此同時,她回頭看了霍成君一眼,母女二人交換了一個眼神,那眼神里除了貪婪,還有孤注一擲的決絕。
霍成君會意,立刻撲到劉詢身上。
這一次她沒有再玩弄那些花哨的技巧,而是直接低下頭,含住劉詢的乳頭,舌尖瘋狂舔弄,牙齒輕輕啃咬,同時一隻手摸到他的囊袋,手指輕輕揉捏,另一隻手探到他的後庭,兩根手指同時刺入,精准地按在那個凸起的位置上。
母女二人開始全力配合。
霍顯的騎乘變得又重又快,每一次坐下都像要把劉詢的肉棒連根吞進子宮,每一次抬起都讓淫穴里的肉粒像梳子一樣從龜頭梳到根部,把每一絲快感都刮出來。
她的節奏不再是享受,而是榨取,是掠奪,是要把劉詢身體里最後一絲精氣都逼出來。
霍成君則專注地刺激著劉詢身上所有的敏感點。
她的舌頭在他的乳頭上打轉,牙齒輕輕啃咬,舌尖一下下撥弄那已經硬得像小石子一樣的乳尖。
她的手指在後庭裡快速抽插,每一次都精准地按壓在那個凸起的位置上,那種從身體深處傳來的酥麻感讓劉詢的腰不受控制地往上挺。
她另一隻手揉捏著他的囊袋,指尖在睪丸上輕輕按壓,像是在催促它們快點生產更多的精液。
劉詢的理智開始急速崩潰。
他的身體被這兩母女當成了戰場,每一寸皮膚都在被攻擊,每一根神經都在被挑逗,快感像海嘯一樣一波接一波地湧上來,把他的思維衝得支離破碎。
他想保持理智,想咬緊牙關不讓自己發出丟人的呻吟,可霍顯的騎乘太猛烈了,霍成君的挑逗太精准了,他的身體根本不受控制,射精的間隔在急速縮短。
最開始他還能撐上一刻鐘才射一次,後來變成了半刻鐘,再後來變成了幾分鐘,而現在他剛射完還不到一分鐘,肉棒就又開始抽搐,精液又要湧上來了。
「不行……這才多久……」劉詢的腦海中閃過這個念頭,可還不等他細想,霍顯的一次重坐就讓他的龜頭狠狠撞上了她的子宮口,那種又痛又爽的感覺直接引爆了又一次射精。
滾燙的精液再次灌進霍顯的子宮,霍顯仰起頭髮出一聲壓抑的呻吟,身體劇烈顫抖著,淫穴死死絞住肉棒,貪婪地吞咽著。
劉詢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虛弱下去。
剛才他還能勉強支撐著不發出呻吟,現在他已經連咬牙的力氣都快沒有了。
他的肌肉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那原本結實的胸肌和腹肌正在一點一點地萎縮,皮膚失去了光澤,變得愈發乾燥粗糙。
他不知道自己還能撐多久,不知道自己還有多少精液可以被榨取,不知道這樣下去他會不會真的死在這張床上。
他的理智告訴他必須想辦法脫身,可他的身體已經完全不聽使喚了,別說掙脫繩索,他現在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
劉詢的身體變化沒有逃過她們的眼睛,那萎縮的肌肉、乾燥的皮膚、越來越微弱的掙扎,都在告訴她們,這個男人的極限快要到了。
她們的榨取終於見效了!霍顯和霍成君再次露出了淫蕩的笑容,
「陛下,您終於快不行了呢。」霍顯的聲音重新變得淫媚起來,那最初的焦躁已經從她眼中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更加猙獰的貪婪。
「看來您也撐不了多久了,要不您就認輸吧,乖乖把您的帝王氣血和大漢氣運都獻給臣妾,臣妾保證讓您死得舒服一點~」
「朕……就算是死……也不會……認輸……」他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每一個字都像是用盡了全身最後一絲力氣擠出來的。
「呵,那就看看,你還能嘴硬到甚麼時候~」
霍顯的腰臀動作沒有減緩,反而更加猛烈。
她不再追求自己的快感,而是專注於榨取,每一次起落都又重又狠,淫穴里的肉粒瘋狂摩擦著劉詢的棒身,龜頭處的吸力達到了頂峰,像一台永不停歇的抽水機,把他身體里的精液一股一股地抽出來。
霍成君也變得更加瘋狂。
她的舌頭不再只是在劉詢的乳頭上打轉,而是直接含住整個乳暈,用力吮吸,像要把甚麼東西從裡面吸出來一樣。
她的手指在後庭裡快速抽插,每一下都重重按壓在那個凸起的位置上,那種從身體深處傳來的酥麻感讓劉詢的頭皮一陣陣發麻。
榨取的力度還在緩慢提升,劉詢甚至沒有察覺到霍顯的騎乘比剛才重了多少,霍成君的挑逗比剛才激烈了多少,他只知道自己的肉棒越來越敏感,精液被抽走的速度越來越快,身體正在被掏空。
寢殿內就這樣淫聲浪語與肉體撞擊聲交織成一片,母女二人的淫軀在劉詢身上狂野馳騁,榨取的節奏越來越猛烈,卻又帶著優雅的韻律,每一次淫穴吞吐都精准刺激著肉棒最敏感的部位,讓他一次次在極樂邊緣崩潰噴射。
精液的量雖在減少,可每一次射出都伴隨全身劇烈的快感浪潮,讓他既痛苦又沈醉。
他的眼皮越來越重,視線開始模糊,霍成君和霍顯的臉在他眼前變成兩團白色的光影。
他的心臟跳得越來越快,但每一次跳動都像是在做最後的掙扎,胸腔里的那個器官徬彿隨時都會停下來。
就在劉詢感覺自己很快就要被徹底榨乾之時,殿外突然傳來一陣廝殺聲。
刀兵相接的脆響、慘烈的哀嚎、還有那熟悉的「護駕」呼聲,像一記驚雷在深宮中炸開。
霍顯臉上的笑意凝固了,霍成君的瞳孔猛然收縮,母女二人同時轉頭望向殿門方向,眼中的得意在這一刻碎了個乾淨。
劉詢的內心頓時一振。
那虛弱到幾乎要合上的眼皮猛地睜開,凹陷的眼窩里重新燃起了一簇火焰。
他感覺到自己的心臟像被甚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那遲滯的跳動驟然加速,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力量從身體深處湧了上來——不是體力,不是精氣,而是一種純粹的、屬於帝王的意志力。
「看來……你們的死期到了。」劉詢的聲音沙啞得像砂紙刮過鐵鏽,每一個字都像是用盡了全身最後一絲力氣擠出來的,但那語氣里的嘲諷和冷笑,清晰得刺耳。
霍成君騎在他身上的身體僵住了,她低頭看著這個明明已經被榨得快要斷氣的男人,那雙原本已經渙散的眼睛此刻竟然亮得嚇人。
她張了張嘴想說甚麼,嘴唇哆嗦了兩下,沒發出聲音。
霍顯的反應更快。
她一把推開女兒,赤著腳衝到殿門邊,拉開一條縫往外看了一眼——火光,刀光,血光,還有大批禁衛軍的身影正在往椒房殿湧來。
她的臉刷地白了,白得像死人一樣。
「不可能……這不可能……」霍顯喃喃著,退後兩步,聲音都在發抖,「許廣漢那個老東西怎麼敢……他怎麼敢!」
劉詢冷笑了一聲,那笑聲乾澀得像兩塊石頭在摩擦:「朕是天子……朕的禁衛軍,自然只聽朕的號令。你以為……朕今日來椒房殿,會毫無準備?」
這話半真半假。
他確實帶了侍衛,也確實安排了人在宮外候命,但那些侍衛早就被霍家的人殺光了,外面來的救兵究竟是怎麼來的,他根本不知道。
但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不能讓這兩個妖女看出來他不知道。
霍顯和霍成君對視一眼,母女二人的眼中同時閃過一絲絕望,卻只持續了一瞬,就被瘋狂所取代。
「殺了他!現在!立刻!」霍顯尖叫著撲向床邊,赤條條的身體在燭光下晃得人眼暈,她的手伸到枕頭底下,抽出一把短刀。
霍成君也從劉詢身上翻下來,但她沒有去拿刀,而是撲到劉詢身後,兩條手臂從後面箍住他的脖子,臂彎收緊,死死勒住。
劉詢的呼吸瞬間被掐斷。
他的雙手還被綁在床柱上,根本沒法反抗,只能拼命後仰想把霍成君甩開,但身體太虛弱了,那點力氣根本不夠看。
霍成君的臂膀像兩根鐵條一樣箍著他的喉嚨,越勒越緊,他的臉漲成紫紅色,舌頭不受控制地往外伸,眼前一陣陣發黑。
霍顯握著刀撲過來,刀尖對準劉詢的心口,她的眼神里滿是孤注一擲的瘋狂,甚至還藏著一絲同歸於盡的決絕。
她高高舉起短刀,刀刃在燭光下閃過一道寒芒——
劉詢的瞳孔里映出那道寒芒,身體里不知從哪裡迸發出一股力氣。
他的雙手猛地一掙,繩索在床柱上劇烈摩擦,勒進皮肉的繩索被血浸透,滑得不像話——這一掙,右手竟然從繩索里脫了出來!
他來不及思考,右手直接迎向落下的刀刃。
刀鋒切入掌心,鮮血四濺。
劉詢發出一聲悶哼,手掌死死握住刀刃,不顧鋒刃切入骨頭的劇痛,拼了命地往外推。
血從他的指縫間湧出來,一滴一滴砸在床褥上,洇開一朵朵暗紅色的花。
霍顯的力氣大得驚人,她雙手握著刀柄往下壓,刀鋒一點一點地切進劉詢的掌心,骨頭都在咯吱作響。
「賤人……」劉詢從牙縫里擠出這兩個字,聲音因為喉嚨被勒住而變得又尖又細,像是甚麼東西在嘶叫。
霍成君的手臂還在他脖子上收緊,她的乳肉壓著他的後腦勺,那柔軟的觸感在這一刻變得無比可憎。
他的眼前已經開始發黑,耳朵里嗡嗡作響,掌心的血越流越多,力氣隨著血液一起流失。
就在他感覺自己快要撐不住的時候——
殿門被人一腳踹開了。
「陛下!」
那聲怒吼伴隨著急促的腳步聲湧入殿內,劉詢用最後的力氣睜開眼,看到許廣漢、張安世、金安上三人帶著大批禁衛軍衝了進來。
刀光閃爍間,霍顯被一腳踹翻在地,短刀脫手飛出,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霍成君的手臂也被人生生掰開,她被兩個禁衛按在地上,赤條條的身體在地磚上掙扎扭動,乳肉晃得人眼暈。
「陛下!臣救駕來遲,罪該萬死!」許廣漢撲到劉詢身邊,手忙腳亂地去解他手腕上的繩索,看到那雙被勒得血肉模糊的手腕時,這個老臣的眼眶一下就紅了。
劉詢沒有說話。
他被從床上解下來,身體軟得像一攤爛泥,全靠張安上從身後撐著他才沒有癱倒。
有人拿了一件外袍披在他身上,粗糙的布料摩擦著他乾燥起皺的皮膚,疼得像針扎。
霍顯被按在地上,臉貼著冰冷的地磚,她的身體還在掙扎,豐滿的臀部扭動著想要掙開禁衛的壓制,嘴裡發出含混的咒罵。
霍成君則安靜得多,她蜷縮在地上,雙手被反剪在背後,低著頭,身體微微發抖,乳尖因為恐懼而硬挺著,在燭光下微微顫動。
他的眼神死死盯著被按在地上的霍顯和霍成君,那雙眼睛里只有恨不得生啖其肉的殺意。
「霍顯!霍成君!」劉詢開口了,沙啞的聲音下是壓不住的雷霆震怒,「你們母女二人,淫亂後宮,穢亂皇家,更膽敢謀逆弒君!來人!將這兩個賤人押入天牢!朕要親自審問!」
侍衛們應聲而動,正要上前拖人。
「陛下且慢!」許廣漢忽然上前一步,拱手急聲道,「臣等在外搜查霍府時,發現一物,事關先皇后之死!」
他本不想理會任何打斷,但聽到「先皇后」三個字時,卻像被釘子釘住了一樣,整個人僵在原地。
他緩緩轉過頭,沒有注意到霍顯與霍成君霎時慘白無比的面色,目光落在許廣漢手中那卷竹簡上。
「你說甚麼?」他的聲音忽然輕了,輕得像一片落葉,卻帶著一種讓人毛骨悚然的平靜。
許廣漢雙手呈上竹簡,聲音低沈而急促,還略帶一絲不易察覺的悲憤:「陛下,這是當年霍顯與淳於衍往來的書信,以及霍府下人所述大將軍……悄悄壓下此事的證詞。先皇后,是被毒殺的。」
劉詢沒有動。他怔怔地看著那卷竹簡,像是看著甚麼陌生的、完全無法理解的東西。殿內安靜得能聽見燭火爆裂的細微聲響。
過了好幾息,他才伸出手,手指微微顫抖著,接過那卷竹簡,一個字一個字地看。
他的手抖得越來越厲害,竹簡上的字跡在他眼前跳動——五年前,霍顯指使她在許皇后產後湯藥中加入附子、烏頭等劇毒之物,許皇后服藥後頭痛欲裂,藥毒攻心而亡。
事後霍顯賞賜她黃金千兩、錦緞百匹,並許諾讓她丈夫入朝為官。
霍成君在事成之後還曾入宮「探望」許皇后,實則是確認許皇后是否真的死了……
每一個字都像一把燒紅的鐵釺,狠狠扎進他的眼睛和腦海。
竹簡從他手中滑落,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霍家為何要謀反?
其實他心裡早就有所猜測了,只是當真相真正呈現在自己眼前時,怒火依然淹沒了他的理智,一聲震天嘶吼響徹整個椒房殿——
「賤人!!!」
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劉詢猛地轉身,一把從身旁侍衛腰間抽出長劍,動作快如閃電,直接衝到了霍顯面前。
霍顯被按在地上,臉貼著冰涼的磚石,她感覺到頭頂忽然壓下一片陰影,本能地抬頭。
映入眼簾的是一雙血紅的、失去了所有人性的眼睛,和一道高高揚起的雪亮劍鋒。
她的瞳孔驟然縮成針尖,嘴巴張開,發出尖厲到變形的嘶叫——
「劉詢!你不能殺我!我是霍光的妻子!是先帝親封的——」
刀落了下去,她的話戛然而止。
第一刀砍在霍顯的喉嚨上,血噴出來,濺了劉詢一臉。
第二刀砍在她胸口,刀鋒切入乳肉,那曾經柔軟豐滿的乳房被劈開,血和脂肪一起往外翻。
第三刀、第四刀、第五刀……劉詢像瘋了一樣揮刀,每砍一刀都伴隨著一聲嘶吼,那嘶吼不像人聲,更像是一頭被逼入絕境的野獸在咆哮。
「賤人!賤人!你害死平君!你害死朕的皇后!你不得好死!你全家都不得好死!老子要把你剁成肉醬餵狗!你個千人騎萬人操的爛婊子!」
霍顯的身體癱軟在地上,血肉模糊,乳峰已經被砍得不成形狀,露出森白的肋骨。
怨恨和驚恐凝固在她的瞳孔里,下身還殘留著交合後的淫液與精液混合的痕跡,在血泊中顯得格外刺眼。
劉詢又補了兩刀,直到她的頭顱和身體幾乎分了家,才喘著粗氣停下來。
他渾身是血,臉上、脖子上、胸口上全是噴濺的血點,手裡那把刀已經卷了刃,刀刃上還掛著一塊碎肉。
他轉過身,通紅的眼睛死死盯住霍成君。
霍成君蜷縮在地上,赤條條的身體抖得像篩糠,乳肉上沾滿了灰塵和血污,臉上滿是淚痕。
她看著劉詢走過來,刀刃上她母親的血肉碎片,嘴唇哆嗦著。
「還有你。」劉詢的聲音低沈而嘶啞,像從地獄里傳出來的。
當他上前再次舉起刀時,被皇帝的瘋狂舉動嚇傻了的眾人才終於反應過來。
「陛下!不可!」許廣漢撲上來抱住了他的手臂。
「滾開!」劉詢一肘子砸在許廣漢臉上,老臣的鼻血頓時飆了出來,但許廣漢死都不鬆手。
「陛下!霍成君現仍為皇后!後有罪,當廢當誅,但不可由陛下親手行刑!若陛下親手殺之,於禮法、於祖制不合,無法向天下交代啊陛下!」張安世從另一側拽住了他的腰,金安上跪在地上死死按住他握刀的手。
「禮法?交代?」劉詢的聲音驟然拔高,尖厲得像指甲刮過銅器,「放你媽的狗屁!老子是皇帝!老子殺個賤人還要跟誰交代?朕今天非要砍了這個賤人不可!」
霍成君嚇得尖叫起來,拼命往後縮,渾身顫抖著發出淒厲的哭喊:「不要殺我!不要殺我!陛下!臣妾知錯了!臣妾真的知錯了!」
「知錯?你也配說知錯?!」劉詢咆哮著,唾沫星子噴得到處都是,「你跟你娘合起伙來毒死平君的時候怎麼不知錯?你們兩個爛貨在朕面前脫光了扭屁股的時候怎麼不知錯?都給朕撒手!朕要一刀一刀剮了這個賤人!!」
已經眼紅的劉詢掙扎著想甩開這些人,但他的身體太虛弱了,那些在憤怒中迸發出的力氣正在快速消退。
他的手臂被人抱著,刀懸在半空中,怎麼也落不下去。
他掙得太猛了,手腕上的傷口崩開,血甩了許廣漢一臉。
許廣漢死死抱著他的胳膊,急得滿頭大汗,腦子里飛速轉著,忽然靈光一閃,扯著嗓子喊道:「陛下!陛下您聽臣說!就這麼殺了她太便宜她了!」
劉詢的動作猛地一滯。
許廣漢感覺到他的掙扎減弱了一絲,趕緊趁熱打鐵:「陛下!這個賤人害死了先皇后,淫亂後宮,謀反弒君,罪大惡極!一刀砍了她,她眼睛一閉就甚麼都不知道了,那也太便宜她了!陛下要把她留下來,慢慢折磨,一天打一百鞭,十天換一種刑具,讓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讓她在冷宮里爛上十年二十年,那才叫解恨啊陛下!」
劉詢的身體徹底僵住了,刀還舉在半空中,刀刃上霍顯的血一滴一滴往下落,落在霍成君赤裸的腿上,燙得她渾身一抖。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胸膛劇烈起伏,通紅的眼睛,那純粹瘋狂的殺意漸漸被更加陰冷、更加可怖的東西取代。
過了很久,他的手臂才終於放了下來。刀從手裡滑落,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廢後。」他一字一頓地說,「即刻擬詔,廢黜霍氏皇后之位,打入冷宮。霍氏一族,以謀反罪、毒殺皇后罪、大不敬之罪,滿門抄斬。與霍氏聯姻的豪門親族、朝中黨羽,一並緝拿,一個不留。」
這道旨意像一道驚雷,從椒房殿傳出,傳遍整個未央宮,傳遍長安城。
數個時辰後,廢後的詔書就向宮外發出了。
霍成君被剝去皇后冠服,赤身裸體地拖進冷宮,一路上被宮人太監指指點點,她像一條被剝了皮的蛇一樣蜷縮著,再也沒有了方才的淫亂和囂張。
霍氏一族在一夜之間被連根拔起。
霍顯的屍體被拖出去扔在亂葬崗,連一口薄棺都沒有。
霍家滿門老幼、男女僕從、連同與霍家聯姻的親族和黨羽,共計上萬人,在幾日後被押赴長安東市。
連續數日,東市的刑場血流成河。
劊子手的刀從早砍到晚,砍到刀刃卷了口,換一把接著砍。
人頭滾了一地,屍體堆成小山。
長安城的百姓又想起了三十年前孝武皇帝巫蠱之禍時的血色往事,那一年的長安也是這樣,血水順著街道流進排水溝,半個月都沒有乾涸。
思緒回到現在。
劉詢仍獨自立於空蕩無人的寢宮之內,目光久久停留在許平君的畫像上。
燭火跳動著,在他疲憊的臉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光影,那張曾經英氣逼人的面容如今瘦削而枯槁,眼窩深陷,顴骨高聳,皮膚乾燥得像秋天的落葉。
一年前,霍成君在冷宮中尋到機會自盡而亡。
她在冷宮里被關了十二年,劉詢不准她死,派了專人看守,每日只給她殘羹剩飯,寒冬不給棉衣,酷暑不給涼水,各種刑具和刑罰輪流伺候,撐不住了就用各種奇藥灌下去。
他要她活著,活著受罪,活著嘗盡人間所有的苦,可她還是找到了機會,用一根磨尖了的碎瓷片割開了自己的喉嚨。
劉詢聽說後,只說了兩個字:
「餵狗。」
霍成君的屍身被拖去城外,肢解後扔進野狗群里。
那些野狗餓紅了眼,爭搶著撕咬她的肉,骨頭被嚼得咯吱作響。
曾經那個用淫穴和乳峰禍亂後宮、榨取無數男人的妖女,最後變成了一堆狗屎。
劉詢的身體在那場致命的榨取後再也沒有恢復過,他的龍體每況愈下,這些年全靠從天下蒐集而來的天材地寶續命,御醫開了無數方子,換了十幾個太醫令,都只能勉強吊住他的命,治不了根本。
他的精力大不如前,處理朝政愈發力不從心,常常批閱奏折到一半就昏昏欲睡,有時候在御座上坐著坐著就開始打盹。
他清醒的時間越來越少,昏睡的時間越來越長,太醫說這是精氣虧虛、五臟衰竭之兆,只怕再過幾年就要去見高祖和平君了。
劉詢也想起了霍光。
那個一手將他扶上皇位、又一手遮天權傾朝野的大司馬大將軍。
他對霍光的感情很複雜——恨他縱容妻女害死了平君,恨他專權跋扈不把皇帝放在眼裡,但又不得不承認,霍光確實保證了大漢江山平穩過渡。
沒有霍光,就沒有昭宣中興,沒有這二十多年的太平盛世。
霍光有功於社稷,無愧於漢武帝和漢昭帝的托孤。
只是,他管不好自己的家。
他又想到了太子劉奭。
在他駕崩之後,這個過於仁厚的太子如何駕馭這個龐大的帝國?
那些虎視眈眈的外戚、那些陽奉陰違的權臣、那些隨時可能反撲的豪門世家,劉奭那個性子,壓得住嗎?
他的眼皮越來越重,身體的虛弱像潮水一樣湧上來,把他整個人淹沒。
他掙扎著想睜開眼睛,想再看一眼許平君的笑容,可那笑容在他的視線里越來越模糊,越來越遠,像隔了一層霧。
劉詢在畫像前緩緩睡去了。他的呼吸漸漸平穩下來,枯瘦的手指還搭在畫像的邊緣,指尖輕輕觸著許平君的臉。
夢中,他又回到了南園。
南園的花開得正盛,桃花、杏花、梨花擠擠挨挨地開了一樹又一樹,花瓣被風吹起來,在空中打著旋兒落下來。
許平君就坐在花樹下,穿著那件洗得發白的淡青色襦裙,頭髮簡單地輓了個髻,別著一支木簪。
她懷裡抱著一束剛摘的花,抬起頭看到他,笑了。
「病已,你來啦。」
那笑容溫柔得像春天里最暖的風,一下子就吹進了他心裡。
劉詢走過去,在她身邊坐下,伸手攬住她的肩。許平君靠在他懷裡,把花舉到他鼻子底下讓他聞,花瓣上的露水沾濕了他的鼻尖。
他低下頭,看到她紅撲撲的臉頰和亮晶晶的眼睛,忍不住在她額頭上親了一口。
「平君,朕……我想你了。」
許平君抬起頭,笑著看他,那笑容里沒有皇后的威儀,沒有國母的端莊,只有那個在掖庭陪他共患難的少女的溫柔。
「病已,我一直都在。」
花瓣紛紛揚揚地落下來,落在他們的頭髮上、肩上、衣襟上。劉詢閉上眼睛,緊緊摟著懷裡的人,再也不想松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