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金蘋果
至此,我們應該算是徹底擺脫了盟軍的圍追堵截。
然而沒有人對這個好消息感到高興。
德國已經投降了,而我們是德國的軍人,我們是否還有繼續戰鬥下去的必要?
或許我們應該向附近的盟軍投降,只要小心別被英國人碰上,美國人應該會讓我們回家。
畢竟,我們並沒有犯下任何罪行,這艘U型潛艇從出發至今,甚至連一枚魚雷都沒發射過。
……
5月11日。
不幸的事再次發生了,不過並不是來自潛艇之外,而是潛艇之內。
有人死了。
死者是伯特倫中校,他服用了過量的安眠藥,是自殺。
……
5月14日。
當我寫這篇日記時,法比安瘋了,他瘋狂地念叨著甚麼。
我聽不懂他的胡言亂語,甚麼「那根本不是物理,我們從一開始就搞錯了。」「不是原子,不,根本不是物質。」「不是無法現有技術無法觀測,而是根本就不存在。」
他找到了我,向我坦白他便是那個鑰匙的持有者,懇請我拿出那個手提箱。
我拒絕了他,元首交給我的任務是將它送往東京,在此之前,任何人都不能打開這個手提箱。
見我態度堅決,他沒再堅持。
……
6月1日。
原本我們應該於10日前到達沖繩,然後進入安全航線,直接駛向東京。
然而出現了意外。
抵達南太平洋後,我們打開了無線電靜默,然而迎接我們的並不是日本海軍,而是美國人的艦船。
潛艇側壁中彈,所幸我們逃掉了。
看來日本在太平洋戰爭中徹底敗給了美國人。往悲觀點想,可能沖繩已經易主了。
……
6月2日。
艇長找到了法比安。
「如果這520公斤鈾送到了東京,能改變戰爭的結局嗎?」
法比安沒有正面回答。
「即便美國在一個月內失去了紐約,能改變戰爭的結局嗎?」
艇長沈默了。任誰都知道,當戰爭已經進行到這個份上,結局已經不是一城一池所能扭轉的了。
「那個手提箱呢?」
法比安只是搖了搖頭。
「已經來不及了。」
……
6月4日。
為了躲避反潛偵察機的搜索,我們不得不改道向新西蘭的方向折返。
有人說,潛艇上物資充足,我們或許應該找個小島度過餘生。
不過有人反駁了這個觀點,畢竟並不是所有人都犯下了戰爭罪,很多人還有著家人,迫切地想要知道他們的安危。
最終,盟軍替我們做出了選擇。
在小巴里爾島,我們被三個方向駛來的艦艇包圍。
是投降還是頑抗到底?
很意外,艇長居然徵詢了我的意見,明明從登船之後,他便沒有再和我說過話。
老實說,我有一位美麗的妻子和一個可愛的女兒。我並不想死,雖然愧對於我胸前的鐵十字,但我選擇投降。
聽到我的想法,艇長松了口氣。
就好像扛在肩上的重擔終於被卸下似得,他居然對我說了聲謝謝。
……
6月5日。
突如其來的叛亂。
艇長死了,死於槍殺。
法比安死了,不過卻是死於自殺。
現在還剩下7人,除了我之外都是戰犯。有人提議處死我,因為我背叛了元首的意志。不過也有人表示,不必將我處死,只需要關起來就行了。
拒絕投降的人提議將潛艇開入豪拉基灣,通過反其道而行之的方式躲過搜捕。
很幸運,我們在傑克遜港附近發現了一道海溝。只要藏進去,沒有人能找到我們。
補給足夠我們躲到今年年末,等到風聲過去,我們將在澳大利亞登陸,隱姓埋名地度過餘生。
……
日記到此為止。
末頁用鉛筆描著鐵十字的紋章,落款的筆記很清秀,用的應該是當時的藝術字體。在翻譯器的幫助下,江晨讀到了日記的最後一行。
【致我逝去的祖國——伊萊亞斯】
這艘以第三帝國最後的希望「U235」命名的潛艇,最終永遠地沈沒於海溝中,日記也沒有記錄潛艇沈沒的具體原因。
不過江晨可以確定的是,這個叫伊萊亞斯的人肯定打開了這個手提箱。
要不這本日記,也不會出現在手提箱里了。
根據日記的內容,江晨可以推測出,或許是自知氣數將盡,希特勒將所有希望都寄託在了遠東那個不聽話的盟友身上。
將黑科技一股腦地裝進了這艘潛艇內,甚至還有這個「能與外星人對話」的手提箱。
然而這艘U-235顯然並沒能扭轉歷史的車輪。
兩個月後,美國便用兩顆原子彈結束了這場戰爭。
「你知道這顆圓球是甚麼東西嗎?」林志玲長出了一口氣,結束了對手提箱中那個圓球的分析。
「是甚麼?」江晨隱隱感覺到,這玩意兒可能和德國在二戰時掏出的黑科技有關。
而那句「Help」,很有可能就是向著「未來人」發出的求援信號。
「一個克雷恩粒子的發信器。」林志玲指了指球殼上銘刻著的那行小字,「做工雖然粗糙,但確實在激發著克雷恩粒子波,雖然是在做著對同時空進行廣播的無用功。」
「還有甚麼特別的地方嗎?」
「還記得我和你說過的嗎?每個有意識的碳基生命體內都存在及其微量的克雷恩粒子,並且通常被儲存於後腦中。」
「所以?」江晨隱約意識到了甚麼,一股惡寒沒由得爬遍全身。
林志玲深吸了一口氣,語速飛快地說道。
「整整一個鐵球的大腦提取液,這是一塊人造亞晶……用一萬多人的大腦。」
一萬人……
只為了傳達那一句永遠也無法被聽到的「Help」。
「簡直瘋了。」
咽了口吐沫,江晨艱難地說道。
「然而最讓我感到震驚的還不是這一萬條人命。」林志玲頓了頓,接著說道,「信號發射的目的坐標,來自虛空。」
「虛空又是甚麼鬼?」江晨忍不住問道。
「簡而言之就是蟲洞的背後,在那裡所有空間與時間等一切物理學感念都是混沌。」
「所以呢?」
「還記得我和你說過的那六艘星際殖民艦的故事嗎?其中就有三艘駛向了蟲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