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雇傭兵
雪如同棉被,覆蓋在冷清的街道上。
除了默默走過的除雪工人外,整條街上唯一喧囂著的,只有那冷徹的北風。
哦不,還有一個好地方保持著春天的活力。
人們在這裡喧鬧著,狂歡著,釋放著積攢的壓力,打發著無聊的時間。
這個好地方便是假腿酒館,雖然才開不到一個月,卻憑借著那優質的酒水征服了所有廢土客的心。
酒桌前,肌肉發達的傭兵用腳踩著凳子,醉醺醺地炫耀著自己身上的疤痕。
衣著火辣的女郎游走在黑暗的角落,等待著今晚的獵物。
賭徒將兩個桌子拼在了一起,玩著骰子和撲克……
就從這幾道剪影上來看,這裡與臨街的子彈殼酒館沒甚麼兩樣。
唯一的區別就是,這裡的治安很好,好到難以想象。
不過剛開業的那會兒可不是這樣。
酒這東西,放在任何地方都是暴利。
假腿酒館的出現,無疑是斷了整條街上酒館的財路。
只要嘗過了那飄著麥香味的啤酒,相信沒人再會對那種由工業酒精勾兌的爛酒感興趣。
甚至就連內圈的富人,偶爾都會來這地方喝上兩杯暖暖胃。
暴利自然是引來了同行的嫉妒。在威逼利誘無果之後,各個酒館的老闆,甚麼下三濫的手段都使了出來。
鬧事,栽贓,盜竊……
不過使出這些手段的人,顯然是低估了周國平的能力。他以前可就是乾土匪那行的,比玩下三濫的手段的話,他可是個老油條了。
行賄,黑槍,縱火……
在接連剁掉了六隻伸過來的髒手後,那些蠢蠢欲動的人總算是謹慎了起來。
緊接著,他又放出了風聲:這家店的老闆和十人委員會的關係不一般。
打聽到這個消息之後,那些依舊在猶豫著是否該鋌而走險的人,總算是徹底打消了心中的歪念頭,接受了假腿酒館佔據市場的事實。
除了治安良好之外,酒館的設計也很人性化。
二三樓的空間改成了溫暖的客房,為那些「情投意合」的男女提供私密的空間。
為身心疲憊的廢土客,釋放更深層次的壓力……
與往常一樣,周國平穿著灰色的西服,很隨意地坐在一張木桌上,熟絡地和那些在廢土上游走的傭兵吹著牛。
這位老闆很健談,也很受這些酒鬼的歡迎。
甚至他那寸草不生的光頭,都已經成為了這家酒館的招牌。
就像KFC的老爺爺一樣。
至於為甚麼,那便是因為只要有誰聊了他感興趣的事情,他就會為誰免單。
「……在市中心的北區,你猜我看到了甚麼?竟然是一隻死爪之母!見鬼,當時我只是想靠近那個核彈坑,看看裡面有沒有值錢的玩意兒——」
「好了夥計,死爪之母只有在產卵的時候回去核彈坑邊上,冬天它們通常都會躲進洞里,你的牛皮吹破了。」一位中年大叔咧嘴笑了笑,伸手取下叼著煙捲,在煙灰缸里抖了抖。
他的臉上有一道駭人的傷疤,從左眼拉至右嘴角。
因為這道傷疤,他的笑容看起來有些猙獰。
「既然獨眼的列夫這麼說,那肯定沒錯了。」
「沒錯,小子,這老夥計臉上的疤可就是死爪之母留下的。」
那小伙子的臉漲成了豬肝色,悶不吭聲地猛灌了一口啤酒,以掩飾自己的尷尬。
周國平笑呵呵地看著插科打諢的傭兵們,心中卻是在盤算著該何時開口,哪些人值得值得雇傭。
那個小伙子應該是個新人,至少以前不是乾傭兵這行的。
至於那個斯拉夫面孔的中年人,則是個狠角色。
據說他以前是CCCP的戰鬥機飛行員,戰後並沒有被遣送回國,而是作為特殊實驗項目的實驗者被帶到了上海市。
災變來臨時,他憑借著不凡的身手從實驗室中逃了出來,從此便遊蕩在這片廢土上。
不過周國平並不打算雇傭他,他再狠也只是個獨行客罷了。而老闆給他的指示是,需要很多人,至少是一支不下於五十人的大型傭兵團。
這很難辦,尤其是在這所有人都圖謀著市中心的大環境之下。
不過老闆的命令是絕對的,周國平的眼睛時不時地瞟向門口,他在等待一個人的出現。
橡木門砰地一聲推開了,夾雜著碎雪的冰冷氣流吹了進來。
坐在門口喝著酒的漢子被這風吹的打了個冷顫,剛想怒罵這個開門的傢伙。
然而在看清了那張臉後,那已經都湧到嘴邊的髒話,卻又是硬生生地被他咽了回去。
剃著平頭,青灰色的防寒服,看上去很普通的樣子。
踏入酒館後,他也沒像其他人那樣咋呼,而是很低調地坐到了吧台前,熟練地點了瓶啤酒兀自喝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