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過了幾秒,她說:「陸澤說要帶套。」
「戴套是他的規矩。我想聽你的。」
她把眼睛閉上,臉偏向枕頭,最後整張臉埋進我肩膀里,鼻尖抵著我的皮膚,呼吸全噴在我脖子上。
手臂從我後背繞過來,不是拉近,更像把自己藏起來。這就是默認。
我慢慢退出來,帶出一聲很輕的水響。套子離體的時候,她的腿下意識並了一下,又自己分開。我把套子扯掉,隨手丟到床下,再把滾燙的龜頭抵上那張已經又濕又軟的小穴。沒有橡膠的隔閡,溫度完全不同,穴口一張一合,像是自己在往里含。我先只進了一個頭部,停在那裡,讓她感受這層直接的熱。
她吸了一口氣,雙手收緊,抓住我的後背。我繼續往里送,每進一截都能感覺到她內壁的軟熱一層層咬上來,比戴套時更緊,也更滑,連最細的褶皺都裹著柱身往里吸。直到整根進到底,囊袋貼上她的腿根,兩個人都停了一下。她的裡面一縮一縮地吸著我,比剛才更熱,也更清楚,連最細的顫抖都能傳到我身上。
我開始抽送,每一下都頂得很深,肉體拍在一起,水聲比戴套時更響,也更黏。她把臉埋在我肩上,哼聲全噴在我脖子上,她的腿盤在我腰上,盤得並不牢,腳背時不時從我後腰滑下去,又自己抬回來,像是既想把我夾住,又還沒有承認自己在迎合。
叫聲已經壓不太住。可是和陸澤還在時不一樣,她不再死死捂嘴,而是亂、短、斷,剛冒出半個「啊」就被她咬回去,只剩鼻子里一團發軟的哼。眼睛閉著,眉心皺著,偶爾睜開一線,對上我的視線又馬上躲開。粉嫩的乳頭隨著呼吸輕輕起伏,那對單手就能握住的奶子發著熱,胸形仍舊很挺,我低頭含住其中一邊,用舌頭繞著乳尖慢慢舔,她的腰就往上送,送完又輕輕落下,像是身體比嘴更先答應。
「慢一點……」
我立刻把速度放下來,改成又沈又慢的頂,每一下都讓她把整根吃進去,停在最裡面半秒,再慢慢退到穴口。她吸氣的聲音都亂了,手指抓住我的肩膀,抓得很緊,卻沒有再推。我照著她的話做,連進出的幅度都收短一些,只在她最軟的那一段來回磨。她還是漏聲,一聲比一聲短,始終沒有叫我的名字,也沒有叫他的名字。
「不要那麼深。」
我再照做,抽送改成只進前半段,龜頭反復碾過她最受不了的那一圈。她的小穴卻不聽話,明明怕深,內壁還是一下一下往里吸,把我往更熱的地方帶。我停在那個深度,不再整根沒入,改用更密的頂法去磨那一點。她哼得更碎,腿根發顫,腳背繃直,又自己把膝蓋分得更開一點。
正面做了一陣之後,她忽然伸手推我的胸口。推得很實,不像調情。我馬上停住,整根還埋在她身體里,連腰都不敢再送。兩個人的呼吸打在一起,她的手按在我胸前,掌心是熱的,力道卻已經在減。
過了兩秒,推著的手自己松開,改成抓住我的胳膊,聲音細得幾乎聽不見:「……沒事。」
我這才重新動起來。她把臉偏開,像是受不了這麼近的對視。我讓她側過一點,一條腿仍搭在我腰上,身體卻不再完全朝上。這個姿勢讓她把眼睛藏進枕頭裡,我從側面進得一樣深,卻看不見她完整的表情,只能看見她發紅的耳根,和隨著抽送輕輕發顫的肩。沒有改成後入,也沒有把她翻過去。她側著哼,聲音更亂,有時是「嗯」,有時是吸氣,有時甚麼都不是,只是把枕頭抓出一道深痕。
我一隻手從她腰側繞過去,握住她那只剛好滿掌的奶子,指腹刮過已經立起的乳尖。她身子一顫,小穴突然夾緊,把我咬得更熱。側著做的水聲比正面更清楚,一下一下拍在腿根上,床單也濕了一小片。
她把臉埋進枕頭,還是不肯徹底放開,只是偶爾從布料里漏出半句「慢一點」。我一慢,她的腰又會自己輕輕送回來,送完便把整張臉藏得更深。
就在她夾得最緊的那幾下,我余光掃到門口。不知道甚麼時候門被打開了,走廊里的光直接照了進來,我看到了門口的那個人——陸澤。
他站在門邊,一隻手還撐著門框,另一隻手伸在解開的褲腰里,正急促地套弄著自己。鏡片上有一層霧,眼睛卻死死盯著床上,盯著她側過去的臉,也盯著我還插在她身體里的那一根肉棒。
我沒有出聲,沒有把門口陸澤在看告訴學姐。
在看清門口的陸澤以後,我低下頭去吻學姐。這一次我沒有等她拒絕,我把她的下巴轉回來,對著門口那道目光,把嘴唇吻了上去。她不知道門外有人,更不知道這個吻已經被我做成給陸澤看的畫面。
門口那只手明顯頓了一下。
陸澤的肩膀猛地縮緊,套弄的動作亂了,像是被我的動作刺激到,又像是捨不得停。他想把眼睛閉上,眼皮剛落下就又睜開,喉結滾動著,站著的腿發顫。他看著自己女朋友在被別的男人一邊抽插一邊接吻。眼看著兩個人吻得越來越深入,他褲襠前的動作卻沒有停下,只是套弄的節奏越來越急。
我一邊頂她,一邊含著她的舌頭。抽插沒有停,吻也沒有停,每頂進去一次,就把她哼出來的聲音吞進這個吻里。她的腿絞著我的腰,內壁一下一下地咬,吻到後來已經不會換氣,只能從鼻子里漏出又軟又短的哼。我沒有看她的眼睛,余光仍舊鎖著門口。陸澤的腦袋往門縫里又探了一點,像想看得更清,又像已經受不了還是要看。他的手腕抖得很厲害,嘴張開著,一個字也吐不出來,只有急促的呼吸。
她快高潮了。小穴突然絞緊,腰往上彈,叫聲剛從吻里溢出來,她就羞得去咬我的嘴唇,咬不住又去咬自己的手背。身體不停地顫抖,淫水一陣一陣噴得我發麻。我仍舊吻著她,仍舊往最裡面頂,把她高潮時那幾下全部按在這個門口能看見的姿勢里。
等她那陣痙攣稍稍平下去,我才貼著她的嘴唇開口:「我也要射了。」
她眼睛睜開,神智回來了一截,立刻搖頭,聲音又急又啞:「不要射裡面。」
我抽出來,把又濕又熱的肉棒抵在她平坦的小腹上。射出來的時候她還在發抖,精液一道一道落下去,又濃又白,順著呼吸往肚臍邊滑。有一滴要再往下淌,她下意識用手去擋,擋完才愣住,像是後悔自己碰了。
我再看門口。人已經不見了。開得很寬的縫被合上,只剩虛掩著的一條細線,走廊的光不再照進來。
學姐休息了一下,然後抽了幾張床頭櫃上的紙巾,一下一下擦自己小腹上的精液,擦得很仔細,她擦完把紙巾握成一團扔在一旁,拉上被子遮到胸口,側過身,沒有看我。
我下床,把扔在旁邊的套子和用過的紙巾一起撿起來,往衛生間走去。臥室門虛掩著,門把上有一點涼。門口裡有一點腥熱的氣味,很淡。地磚上剩一小塊未乾的印跡,邊緣已經被拖鞋蹭過。我看了客廳一眼,陸澤人不在。
衛生間里鏡子上還有先前的水霧。我洗了洗,把身上的汗衝掉。出來的時候,學姐已經不在床上。她站在臥室門口,外套披上了,拉鍊沒有拉到頂,濕發還貼在頸側。她的視線在地板那一小塊痕跡上停住了。
她看著那點未乾的印跡,嘴唇動了動,聲音很輕:「他人呢?」
我看了她一眼。她沒有看我,還盯著那塊地磚,手指把外套下擺攥緊,又松開。
「不知道。」
她點了一下頭,點完又搖了一下,幅度都小得幾乎看不出來。拉鍊往上拉了拉,拉到一半停住,像還想再說一句「他剛才是不是……」,最終只吸了一口氣,把那句話吞回去。沒有留我,也沒有送。
我在玄關裡把鞋穿好,門在身後輕輕帶上。樓梯間的聲控燈遲了一下才亮。舊樓的樓梯又涼又靜,扶手摸上去全是冬天的溫度。下到一樓,門外的風灌進來,花壇邊有一點紅光。
陸澤站在那裡抽煙,縮著肩膀,後背微微弓著,煙在指間,煙灰落到凍硬的土里。他的另一隻手插在口袋里。聽到腳步聲,他的肩膀明顯僵了一下,煙舉到一半,卻沒有轉過臉。側臉被路燈照得很白,眼睛紅著,嘴抿得很緊。
我從他身邊走過去,煙味被風帶過來,很淡,很快就散了。他始終沒有轉臉,我也沒有回頭。
十二月的風順著校門那條路灌過來,吹得耳根發疼。路邊還有人捧著熱奶茶往教學樓走,有人騎車趕晚自習,車鈴響了一下,又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