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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大秘密

血珊瑚 · 騎士的血脈(中) · 本章第 2 / 2 頁

穿著這件戰甲,他殺起普通人或者沒穿戰甲的騎士來,絕對是超爽,但是遇到戰甲的話,輸的肯定是他。

伊洛當初設計這件戰甲的本意是為了空中偵察。在天上沒人能夠攻擊到它,有沒有裝甲、戰鬥力差一些都沒關係。所以這件戰甲唯一出眾的只有偵察和聯絡系統。

趁著夜幕,利奇來到城市的邊緣,這裡離營地已經非常近了。

他找了一座大樓飛身躥了上去。

這幢大樓的樓頂有一個很大的陽台他來說正合適,他的這部「夜叉」雖然特別輕盈,卻也有一百多公斤,加上他的體重,如果站在瓦片上,瓦片肯定會碎,甚至連屋都會被踩破。陽台就要安全多了。

雖然是夜晩,為了安全,利奇還是躲在了一片陰影中,這樣不容易被發現。

做完這一切,他打開了傳訊通道。

他打開的並不是105小隊常用的那個傳訊通道,那個通道和記錄裝置相連,很可能被錄下來。

他和蘭蒂之間有一個特殊的通道,當初他飛在天上,就是用這個通道和蘭蒂聯絡,因為有太多的東西想要瞞過別人,所以這個通道和記錄儀完全隔絕。

打開通道的那一瞬間,利奇暗自祈禱,但願蘭蒂能夠注意到傳訊器的閃光,盡快接通傳訊通道。

讓利奇窓想不到的是,他剛剛打開傅訊器,連話都來不及說,那邊就傳來了蘭蒂的聲音:「利奇,你沒碰到麻煩吧?」

那聲音焦慮中帶著急切。

「我現在很好,伊洛走的時候大概預料到了甚麼,所以他給我留了一些東西。」

利奇並沒有提女人幫。一個大部分由妓女組成的幫會,怎麼說都讓人感覺到不太可靠,還容易讓105小隊的人產生誤會,所以他乾脆不說。除此之外還有一個原因,對女人幫知道得越來越多的他,已經在潛意識中把這些女人當做了一張王牌,王牌是不能隨便亮出來的。

果然和利奇預料的一樣,蘭蒂聽到伊洛早有佈置,原本提起的心頓時放了下來。

「你別回營地了,嘉利隊長給你三天的長假。」

蘭蒂沒有多說甚麼,她並不知道利奇對此刻的局勢瞭解多少。

利奇的心頭一熱,他知道嘉利小姐這樣做要擔多大的風險,更要面臨多大的壓力。

「幫我謝謝隊長,我已經知道父親被抓的事了。」

利奇嘆息了一聲。

那邊沈默了片刻,從傳訊通道裡面隱約傳來窸窸窣窣的腳步聲,很快那邊就換成了嘉利的聲音:「利奇,你還在嗎?」

「我在。」

利奇有一種像哭的感覺:「謝謝你為我做的一切,謝謝。」

或許是因為心裡太亂的緣故,除了這些,他想不出任何其他的話。

「這沒甚麼可謝的,給你三天的假期是我職權範圍之內的事,沒甚麼把柄可以讓人抓。」

嘉利很輕鬆地說道:「真正的問題是你,你千萬別做甚麼傻事,我們都會幫你的。莉娜和翠絲麗為了你已經去找人幫忙了,剛才我們還和海格特通了話,告訴他這件事,海格特也在想辦法,我猜他肯定聯絡了青年軍高層。你恐怕想不到吧!連蒂迪知道了這件事之後也打算出一份力,她去找她母親了。」

「那有甚麼用?莉娜的父親博斯羅瓦對大局更加關心,他不會幫我的,反而有可能把我當作禮物獻出去。翠絲麗是外國人,現在共和國對同盟的漸漸疏遠,我又不是不都道。如果她能幫我的話,伊洛同樣也能幫我,我家就不會像現在這樣了。」

利奇越說越怒,他一用力,把前面磚砌的圍欄硬生生掰下一塊來。

「你別激動。」

嘉利安慰道:「現在聽我說,你剛才的話說得既對又不對。博斯羅瓦是那樣的人,不過現在局勢變了,戰局變成現在這樣,亞爾諾政府已經支撐不下去了。現在底下有兩批人在撬亞爾諾的位子,一派是強硬派,博斯羅瓦和青年軍的那兩個創始人都屬於這一派,另外一派是赫肖為首的投降派,這一次的事就是他們搞出來的。博斯羅瓦和赫肖絕對沒有妥協的餘地。至於翠絲麗那邊你更用不著擔心,她既然幫忙,羅賓就不好意思在旁邊看白戲,羅賓所屬的家族平時不愛管閒事,不過他們一旦插手,力量絕對不小……」

嘉利還沒有說完,就聽到外面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音,緊接著傳訊通道「啪」的一聲關上了。

利奇吃了一驚,他知道那邊肯定有事發生。

一時之間他不知道下一步怎麼走。

難道直接去青年軍總部?

稍微想了想,利奇立刻否定了這個想法。

去青年軍總部的話,同樣也是把決定權交給別人,更何況青年軍如果真願意幫忙,根本用不著他出面;如果不想幫忙的話,就算他去青年軍總部也沒用。

正當利奇感到茫然的時候,突然傳訊器又打開了。

「利奇,還好你沒走。」

蘭蒂匆匆忙忙地說道,她的話音裡面帶著一絲喜氣:「剛才是蒂迪過來,她帶來了一個消息。」

「1甚麼消息?」

利奇的心一下子提了起來。

「她讓你去找一個叫賓得·弗洛姆的人,這個人是內務部的,當初就是他負責接近你的表姐。你的父親被抓之後,整個案件移交給了另外一個組負責,這個人也被一腳踢開了,而且接收的那一組人似乎對他不太放心,把他也監視了起來。」

蘭蒂說道。

利奇皺了皺眉頭,他不知道這是一個有價值的消息,還是一個圈套。

他完全能夠猜到,這個叫賓得的人肯定就是那個把表姐迷得神魂顛倒的男友。內務部的人全都是精挑細選出來的精英,無論是素質還是相貌全都是上上之選,他們受過嚴格訓練,平時接觸的都是上層人物,見多識廣。

表姐雖然精明能幹,卻遠不能和這類精英人物相比,被迷得神魂顛倒絕對是很正常的一件事。

他相信蒂迪不會害他,也相信蒂迪的母親,不過這個消息的來源有些可疑。

更何況人心原本就是最難掌握的東西,這個叫賓得的人到底會幫他還是出賣他,這件事誰都不敢肯定。

凱拉爾大道八十五號。

利奇站在幽暗的小巷之中,遠遠地看著這幢公寓大樓。

這是是一幢標準十七世紀建造的樓房,總共五層,佔據了四分之一個街區。

大樓沿街而建,呈「l」形,拐角的地方是正門,門很寬,門廳敞亮,還有專門的看門人。

四周這樣的高級公寓樓數量絕對不少,剛才轉了一圏,他看到好幾戶人家的窗台上都有望遠鏡,住在裡面的人有可能是天文愛好者,也有可能是內務部負責監視的探子。

一圈轉下來,利奇就已經明白了一想要神不知鬼不覺地混進去,根本是不可能的。

猶豫了半天,他最終還是決定冒險一試,因為這是他唯一能夠找到的突破口,其他的那幾條路全都要求人,主動權全都掌握在別人的手裡。

按照蒂迪的母親打聽來的情報,這個叫賓得的人最近這段時間都閒賦在家,不輕易出門。這又是一件令人鬱悶的事。

好在他事先知道了這件事,所以來的時候就已經做好準備。

從腰際摸出一根鋼釬,鋼釬有一尺長,麥桿粗細,尾部有一個用紙折成的尾翼。

這種小孩子玩的飛鏢以前利奇經常玩,他經常和同學比誰做的飛鏢飛得遠,要不然就是用門板當靶子,看誰的飛鏢擲得准。

和溜冰一樣,玩這東西,利奇一向都是好手。

緩緩提起手腕,手猛地一振,兩根手指閃電彈出,這個特製的飛鏢疾射而出。

隨著「咚」的一聲輕響,飛鏢釘在了陽台上那扇落地大窗的窗框上。

很快,利奇就看到有人走到窗前,這個人拉開簾子走了出來,看了一眼釘在那裡的飛鏢,裝作一副沒事的樣子,在陽台上來回走動了兩圈,神不知鬼不覺地把飛鏢拔了買來,又回到了房間裡面。

過了大概一刻鐘,一個身穿格子大衣的枯瘦老頭從公寓的大門走了出來,老頭一手拎著一把傘,一手拿著一張報紙。

看門人顯然認得老人,和老人打了個招呼。

老人則點了點頭,他和莎爾夫人一樣拿雨傘當做拐杖,一拐一拐地沿著凱拉爾大道走了下去。

半個小時之後,在雕公寓兩公里的一家咖啡館裡面,利奇和那個老人面對面坐著。

「你化妝改扮的本事不錯。」

利奇盯著那張蒼老的臉猛瞧,雖然他知道這是假的,卻看不出破綻來。

「馬馬虎虎吧!這是必修的課程。」

賓得對這類稱贊並不在意,他同樣也仔細看著利奇。他們這個小組當,初一成立就是為了眼前這個少年,知道得越多,就越會感覺到這個少年不簡單。

「你住的地方周園肯定有不少監視你的人吧?你不擔心引起他們的懷疑?」

利奇小心地試探著。‘「我又不是甚麼重要人物,不可能為了我這樣的小角色動用太多人力。樓下那個看門人其實就是監視者,我現在扮成的人是台里的一位老教授,所以不會引起他的懷疑。」

賓得低聲解釋道。

「你不擔心那位真正的老教授也在這個時候出門?」

利奇繼續問道。

「用不著擔心,我出來之前,已鋰去過那位老教授的房間,他現在正睡得很熟,不睡夠二十四個小時,絕對不會醒來。」

賓得笑了笑。

這一次利奇沒打算繼續問他怎麼做的,也沒問事後會不會有麻煩?會不會留下痕跡?如果連這點事都解決不了,眼前這個人就不配在內務部調査科這種地方混了。

「我們開門見山吧!我想知道我的父親和表姐現在怎麼樣了?」

利奇說話的時候,注意力全都分散在四周。整個咖啡館都籠罩在他的「場」裡面。如果有誰對他們的談話特別感興趣的話,肯定會被他發現。

「我也不是很清楚,他們決定動手的時候,我就被踢出局了。」

賓得聳了聳肩膀,他看上去有些落寞。

「你是那裡面的人,你對那裡面的事應該很熟……」

利奇沒有多說甚麼,他等著眼前這個人的回答。這一次來,他根本不打算和平地解決問題,如果回答不能讓他滿意的話,他不介意換一種詢問的方式。

值得慶幸的是,賓得挺合作,他稍微想了想就回答道:「他們不是真正的目標,正的目標是你,所以一般來說,沒人會碰他們,特別是在你不知所蹤的時候更是如此。」

他看了看左右,壓低了聲音說道:「在格拉斯洛伐爾的時候,你殺過不少人,這一點讓人非常忌憚。所以只要你一天不出現,他們就不會有事,你自投羅網的話,反倒很難說。為了讓一個入招供,審訊官很可能當著那個人的面對他在意的人動手,很多時候,這比直接動刑更管用。」

利奇的臉色頓時變得慘白,他根本沒想到過這一點。

「你到是甚麼都敢說,難道不怕將來出事?萬一我被抓,把你供出來的話,你就完了。」

利奇輕笑了起來,他的笑容是硬擠出來的,利奇還沒有達到面不改色的地步。

「如果我說,我對你表姐是真心的,你相信嗎?」

賓得牽了牽嘴角,苦笑著問道。

「很難。」

利奇並不打算騙他,直接搖了搖頭:「像你這樣人,甚麼女人沒有見過?甚麼女人弄不到?表姐雖然漂亮,卻算不上絕色,我也看不出她有甚麼氣質。說到學識和談吐,我沒感覺她有這方面的特長,她的性格也不算溫柔,更不是那種單純天真的女孩……反正我感覺她很普通。」

賓得顯然同意利奇的看法,利奇說一句,他點一下頭,等到利奇說完,他重重地嘆息了起來。

「你說的都沒錯,你知道我看中你表姐甚麼嗎?」

賓得轉頭看著窗外,眼神裡面滿是蒼涼:「我身邊的女人和我看到接觸到的女人,全都和我一樣,生活在一個虛假的面具後面,別人能夠看到的都只是我們想要給別人看到的東西。我的好幾個朋友都找了你剛才說的那種完美無缺的女人做老婆,結婚之後才發現雙方都已經習慣戴著面具的生活,所以雖然是夫妻,卻你不瞭解我,我也不瞭解你。哈哈哈……」

他大笑了起來「笑聲說不出的苦澀。

利奇靜靜地聽著,這番話對他沒有任何觸動,同樣他也沒這方面的感受。

對女人,他的要求並不是很髙,他甚至不太清楚氣質是甚麼東西。他喜歡的女人,第一要漂亮,所以克絲琴娃、諾拉這兩個最漂亮的女人一向都特別受寵,現在又多了一個愛莎。第二是要性技高超,就像諾拉和莉娜那樣。

賓得顯然也注意到了利奇的反應,他感覺自己是對牛談琴,他不打算在這方面多做解釋,感情原本就說不清道不明,而且毎一個人的理解都不一樣。

現在他需要的只是利奇的信任,反正他事先已經準備好了一個絕招。

「你騎士比這更可悲,你甚至不瞭解自己。」

賓得緊盯著利奇,他想看看利奇聽到道些話會有甚麼樣的反應。

利奇顯得很不髙興,他冷冷地說道:「難道你比我更瞭解我?」

「當然,為了表示誠意,我送你一件禮物。」

賓得當然有他的倚仗,當初發現這個大秘密的時候,連他自己都大吃了一驚,他的身體微微前俯,聲音壓得更低說道:「你的真名應該是ps-257-12。」

「那是甚麼?我在內務部的檔案編號?」

利奇感覺莫名其妙。

賓得呵呵一笑:「ps是純血實驗體的意思,2是第二實驗室,你去過那個實驗室,就是你和你的小隊負責把那裡炸毀,5是製造你的小組的代號,7是混合型自然受精的意思,後面的12,代表你是沒有顯露出騎士特微的失敗作品。在這後面應該還有個編號,那是序列號碼,可惜具體的資料已經銷毀了,是被你和你的小隊親手銷毀的,現在已經無從調查了。」

利奇茫然地看著賓得,呆呆地坐在那裡,他已經完全呆滯了。如果此刻有人想要抓他的話,他絕對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

他想笑,因為這一切聽上去非常可笑,但是不知道為甚麼,他感覺這一切應該真的。

賓得對利奇的反應非常滿意,他看了看四周,確認沒有人能夠聽到他們的談話,又湊近了一些繼續說道:「當初你覺醒的時候,負責騎士血統管理的人同樣也檢査了你的父母,結果發現他捫並沒有血脈反應。不過他們並不重視這件事,只是當做普通的問題報告了上來。後來我們這個小組成立了,專門負貴調查你,這份報告引起了我們的注意。恰好第二實驗室就在你的出生地附近,所以我們就有了一個懷疑,我們調閱了第二實驗室的部分記錄,果然讓我們找到了一些東西。一般來說,失敗的實驗體都會被處理掉,但是第二實驗室卻採用了一種仁慈的處理方法。嬰兒死亡是免不了的事,但是產科醫院卻往往因此而惹上官司,常常要賠償一大筆錢,所以格拉斯洛伐爾的產科醫院和第二實驗室達成協議,如果有嬰兒死亡,第二實驗室就提供一個失敗的實驗體給醫院。」

「這只是猜測,你們有直接證據嗎?」

利奇的身體猛的前衝,眼睛緊緊盯住賓得喝問道。

「這些孩子全都有一個共同的特徵,出生之後,醫院都宣佈他們發育不良,生命垂危,必須在特殊的隔離箱裡面觀察一段時間,他們被交給父母的時候,往往已經是一個月之後了。」

賓得絲毫沒有慌亂,因為他所說的一切都是真的。

利奇愣了半天,最終頹然地靠在椅背上。

他聽老爸老媽說起過,他剛剛出生的時候差一點沒能活下來,為了救他,老爸老媽花了一大筆錢,他在保溫箱裡面足足待了二十四天,才脫離危險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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