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發難
越是往上就愈艱難。
一千人,起碼有三分之二到達不了百梯,只留下百人。
升仙山的寶貝豈是那麼好拿的。
儒教老聖人眼神明澈如水,終於空出了時間,開聲打破沈寂:「清仙子,近來可好?」
清妙凝雙頰淡然,眸光掠過三位老聖人,坐在墨色椅子上,聲音空靈的說道:「自是安然無恙,倒是你們這些老傢伙,所行之事,如今還一副清風雲淡,當真是人老臉皮厚。」
當初升仙山派人入侵虛靈界,還趁火打劫,動了聖人仙相,如果不是回來及時,愛兒差些死在這些手中。
現在好意思開口問,那就清算這筆帳。
這句話如巨石投入眾人的心湖上,猛然砸起了滔天水花。
莫非升仙山又與清妙凝有過節?
誰敢得罪這位狠人仙子啊。
曾經清妙凝與升山山有爭執,不過是幾百年前的事了,還是一天之內就解決了。
當然,升仙山是被解決的一方。
三位老聖人被清妙凝嗆得啞口無言,和以前一樣,清仙子不是嘴上說說,真把你連宗門一起掀飛。
儒教老聖人活了一千多年,恨不得打自己一個嘴巴,哪壺不提開哪壺。
「懇請息怒,當日之事,我們向你道歉。」
儒教老聖人自身而起,離開了座椅,隨手張開了一層金色屏障,遮擋此方天地,腳步慢慢的走著,嘆聲道:「人族邊域如今危機傾壓,妖族不日不夜攻佔,我的確是想捕捉幾頭仙獸來作為防禦,只是怕女帝不肯借,所以只能出此策略。」
清妙凝也站起身,天穹驀然間撕裂了一道口子,一股金色的大道氣韻伴隨著浩瀚如星河的仙機壓下,籠罩著儒教老聖人,淡聲道:「老傢伙,你們這些骯髒的手段,差些讓我兒殞命,你倒好,想輕飄飄一句藉口揭過,當我清妙凝不存在?」
儒教老聖人神色微變,手指急促作畫,黑色墨彩描出一座座山嶽抵擋著上空的威壓。
山嶽一重又一重化為粉,緊接著儒教老聖人又急忙畫出數個巨大的仙相來抵擋。
「咳。」
儒教老聖人氣息素亂,仙王境的修為,不是他所抗衡的,只好動用儒家仙寶萬道筆,繪出四根金色刻有龍鳳玄武白虎的巨柱。
四根龍鳳玄武白虎金色巨柱,足有百丈高,乃是儒教至高道術之一,其名四象衍道術,才勉強短暫的擋出這股大道星海之威。
道教老聖人見狀,袖袍急忙一甩,祭出一口黑的大鐘以及一張五金色道符,皆是道家仙器,剛想出手之時,心湖猛然如同地動山搖般距離顫晃起來。
清妙凝輕聲道:「老道士,本想著待會再找你算賬,你敢動一根手指頭,現在連你與儒教老頭一起鎮殺。」
川琬筠,清映荷,清妙澹,上宮韶君,宮謹,澹台煙,祺月謹霍然站起來,一身璀璨仙機繚繞,空間驟然在顫抖,像是要坍塌似的,連儒教老聖人布下遮掩外界眼目的禁制,都裂開了宛如蜘蛛網般的裂痕。
各州宗主都是真仙境,見此情形,吞了吞沫液,清妙凝,虛靈界坐陣者女帝等人,是尋仇來了。
眼下大戰一觸即發,都紛紛坐不住了,出口勸阻。
事實擺在眼前,萬一打起來,升仙山所有弟子齊出,甚麼仙器法寶盡數拋出,估摸也不夠清妙凝打得盡興,何況還有一群修為恐怖的仙子。
道教老聖人面前懸浮著兩件仙器,表情憋得發紅,最後還是沒有出手,苦笑道:「前輩,你口口說我們老,歲數大,能不能講點道理啊。」
這一聲前輩,當然是指輕妙凝。
只是道教老聖人話音一停,神色劇變,恍然間,只見清妙凝另一隻嫩白的玉手虛虛甩了一下,沒察覺到任何氣勢,甚至連風喧都不起一絲,一個無形纖手虛影將這位道教老聖人扇飛。
儒教老聖人警了眼在地上跟跑翻起身的道教老聖人,有些狼狽,畫面似乎在哪裡見過。
是了,幾百年前,也被清妙凝扇過一次,怪不得那麼熟悉。
對方是清妙凝,當著各州宗主被揍,說出去沒啥可丟臉。
儒教老聖人見老夥計又站了起來,莫名的松了口氣,沒死就好,一邊極力推動萬道筆重塑四象柱抵擋頭頂上方,山河般傾墜下的大道仙威,眉解釋道:「清仙子,我們真沒有派人殺害虛靈界的修士,更加不會害你家令子,其中是不是有甚麼誤會?」
「誤會,老傢伙,看來你身死道消都不肯承認你們所做之事。」
清妙凝眸光微冷,一根嫩白的玉指,朝著儒教老聖人猛地壓下,散下一片片白色蓮花,一股令人喘不過氣的大道仙威,充斥此方上空,陣法禁制裂口逐漸變大。
眼看陣法禁制裂開,四象衍道術凝成的四根金色柱子先是抵擋不住,轟的一聲,化為了粉。
儒教老聖人咳的一聲,手拿萬道筆,嘴角溢出了鮮血,被清妙凝恐怖的仙道威壓籠罩在身,半彎著腰,佛教老聖人眼神閃爍著一絲寒色,面對清妙凝的發難,選擇默不作聲。
清妙凝散去瀰漫的浩瀚仙威,身影輕晃,一襲玄白如霜的裙裳著身,身上瀰漫著縹緲的仙道之韻,整個人徬彿如同萬古前走出來似的,站在三教老聖人不遠處,容顏清冷,眼神淡若望著儒教老聖人,淡聲道:「老傢伙,你曾經用的衍道古卷呢,算上你身邊的二位,現在與我打一架,或是整個聖仙山被我夷為平地。」